這時候,又有一長矛朝烏海刺了來。
烏海光顧著躲這長矛了,根本沒有料到下面還有刀盾手砍自己小腿。
等著他反應過來時,李有來手里的后背高碳鋼刀已經將他的小腿齊齊斬斷。
這烏海下盤一空,直接落了下來,緊接著便是劇痛,然后重心不穩(wěn),向后一栽,就栽倒在地,眼睜睜看著自己斷了一截的腿,滿臉痛苦。
烏海郁悶至極,也氣憤至極,他作戰(zhàn)這么多年從未見過這么刁鉆的作戰(zhàn),長矛、火器、刀盾輪番進攻,饒恕自己神勇也難以招架。
沖進來的建奴鐵騎在威武軍的組合兵種面前都沒占到便宜。
當然,也有許多建奴沖進了威武軍第一局的陣營。
此時,一名伊蘭泰的巴牙喇便沖進了威武軍第一局的陣營,力大無窮的他硬是一根狼牙棒砸下去,將威武軍一名刀盾手的盾牌當場擊碎,連帶著這名刀盾手也被當場掄死,然后直接猛然撞斷長矛手刺來的長矛,接著就從戰(zhàn)馬上跳下來,直接往里沖,給威武軍造成極大混亂。
但這伊蘭泰正要沖亂正面的威武軍陣營時,在左翼的火器手直接朝他開了一槍,命中其額頭。
與此同時,正在這一連已升任伍長的熊知遠直接接替被他殺死的一名長矛手,舉著長矛就從其后背捅入。
這伊蘭泰倒在了地上,他發(fā)現他自己沖入的不是羊群,而是狼窩,被野戰(zhàn)訓練得只知道不要命攻擊的威武軍野戰(zhàn)兵只知道有人沖進了陣營就應當不顧一切地去攻擊。
當然。
沖進來的建奴鐵騎本就不多,這也是威武軍第一局步兵還能依舊堅持的原因。
之所以沖進來的不多,是因為威武軍在兩百五十步外有火炮攻擊,在兩百步外有排隊射擊,在一百步內有火器精確打擊,而在二三十步內,還有虎蹲炮的轟擊。
虎蹲炮的短板是射程短,不過二三十步,但優(yōu)勢在于威力大且可以不斷通過更換子銃實現連續(xù)轟擊,而且因為其曲射,所以可以在陣內射擊。
使得沖到二三十步的大量建奴鐵騎直接被虎蹲炮轟成碎片殘肢。
滿達海將韁繩拽得緊緊的,若不是他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區(qū)區(qū)幾百步的距離,騎兵沖鋒不過一瞬息的距離,居然如此難以越過去沖破對面明軍陣營,看著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己方鐵騎,他怒不可遏!
兩個牛錄的建奴鐵騎直接傷亡超過一百五十余騎,這對于本來人口就少的建奴而言,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且,這些建奴鐵騎本身就是滿達海的奴才,滿達海有些心疼,但為了給自己兒子報仇,他絕對咬牙讓自己的這些奴才再堅持堅持。
然而。
這時候,剩余的建奴鐵騎明顯有了怯戰(zhàn)之意,對于他們而言,前面先沖過去的建奴鐵騎一旦沒有沖擊得對方潰敗,自己再沖過去或許也就只是徒增傷亡。
所以一些建奴鐵騎本能地停下了戰(zhàn)馬。
而威武軍第二局趁此則開始變陣前進,對這些建奴鐵騎形成包圍態(tài)勢。
滿達海見此忙將自己第三個牛錄的滿洲建奴鐵騎派了上去。
但這時候,陸遠也開始變令,著令第一局后撤休息,第二局正面對戰(zhàn)剩下令的滿洲建奴鐵騎。
面對威武軍的燧發(fā)槍加長矛陣再加鴛鴦陣組合兵種,古典式軍隊的建奴鐵騎似乎有些黔驢技窮,在沒有其他兵種的配合下,依舊只知猛沖。
但效果依舊是一樣,威武軍用嚴密的陣列讓建奴的鐵騎占不到半點便宜。
滿達海打急了眼,干脆把自己的滿洲鐵騎撤了回來,令漢蒙八旗鐵騎沖鋒,以期利用車輪戰(zhàn)擊潰威武軍。
當年,薩爾滸之戰(zhàn),努爾哈赤也是用這種戰(zhàn)術打敗了杜松的火器部隊。
但陸遠沒有上當,立即下令放下吊橋,第一局有序撤離進甕城,接著騎兵和第二局撤離。
第一局在撤離進甕城后就立即上城墻,利用城墻為掩體,用火器手攻擊騎兵以掩護第二局撤離。
然后。
威武軍全部撤回甕城,不與滿達海再戰(zhàn)。
滿達海只能望著護城河百般無奈地看著。
滿達海十分氣惱,欲再抓百姓來逼陸遠出城決戰(zhàn),但等滿達海剛要派兵出去抓百姓,陸遠則又令威武軍出城迎戰(zhàn)。
這一次,滿達海干脆令漢蒙八旗鐵騎進攻,但威武軍以京師城墻為依托,依靠先進的火器,又在充足的休息后,還有一支預備隊近衛(wèi)連,又再次擊退了這些建奴鐵騎。
建奴鐵騎入關是沒有后勤的,基本上他們補充后勤的方式是就地打糧,即劫掠老百姓的。
如今雙方對戰(zhàn)幾次后,滿達海的部隊反而因為后勤供應不足不得不主動休戰(zhàn),開始去周圍打糧。
而威武軍則趁此再次出城襲擾,使得滿達海不敢派出太多的出城打糧。
這讓滿達海異常的憤怒。
而到了正午,早已抵達京師近郊的盧象升所率領的宣大兵也如約而至,并在永定門外西側扎下營來。
崇禎帝朱由檢上午全程目睹了陸遠所率領的威武軍與建奴決戰(zhàn)的場景,見威武軍無甚大的損傷,而對面建奴卻在火器攻擊下傷亡數百,一時也有了更大的自信,見盧象升的宣大兵至,更是激揚起內心的豪情,親自走到戰(zhàn)鼓旁:“王承恩,告訴盧象升與陸遠,朕欲親自為他們擊鼓!朕要親眼看著他們戰(zhàn)勝這支建奴鐵騎!”
咚咚!
說著,朱由檢就真的擊起鼓來。
劉宇亮見此也靈機一動,吩咐道:“京營各部全部集中到永定門來,把所有戰(zhàn)旗都舉起,揮舞起來,務必要給建奴造成我京師大軍云集之象!”
一時間。
鼓聲陣陣。
京師城墻上戰(zhàn)旗飄飄。
而此時。
陸遠所部和盧象升所部則分別呈兩頭并進之勢朝滿達海所部進法。
盧象升先出動的是三千鐵騎,乃天雄軍的精銳部隊。
所謂天雄軍是盧象升以宗族為紐帶組成的軍隊,所以這天雄軍打戰(zhàn)悍不畏死,只因戰(zhàn)友皆是親友,一人戰(zhàn)死,這全軍皆有復仇之心!
陸遠則是全軍出動,畢竟他的兵馬加起來也就近千人。
不過,陸遠的威武軍因為是步兵為主,所以機動性比較差,因而在他剛過護城河時,盧象升所部騎兵便已經和滿達海混戰(zhàn)了一起,且是盧象升親自領兵出戰(zhàn)。
陸遠見此干脆將自己的威武軍化整為零,沖向外圍掃蕩建奴的零星散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