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總而言之,這次的任務可算是完成了。
王欞也得到了那本心儀已久的普度十方。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翻閱這本技能書,而是悄悄的收入鈴珠之中,走上前去,向赤熛怒稽首道:“前輩,我已幫你將這些死煞徹底驅(qū)除,你以后就可以清凈了?!?br/>
赤熛怒笑呵呵的道:“小友實在是古道熱腸,不枉我傳你功法?!?br/>
王欞擺了擺手:“前輩言重,不過是投桃報李罷了。火皇功如此珍貴,別說是超度一萬怨靈,就是超度十萬,那也是值得的?!?br/>
赤熛怒又道:“我傳你火皇功不過是見你我投緣,你又幫我止癢的份兒上。至于后面的超度嘛,自然是不算在內(nèi)的?!?br/>
王欞沒想到這龜靈如此耿直,目光一轉(zhuǎn)道:“那也是晚輩分內(nèi)之事?!?br/>
赤熛怒卻正聲道:“這怎么能行,我赤熛怒最不愿欠人人情,你幫了我兩次,我不過才傳你一套功法,這資不抵債啊。這樣吧,你再提個要求,看我能不能滿足你?!?br/>
王欞猶豫了一下,道:“真沒什么要求了?!?br/>
“真沒有了?”
王欞為難道:“有是有,但只怕前輩不答應?!?br/>
赤熛怒嘖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在以退為進。我可事先告訴你,我絕不會成為你的武器,這點你想也別想。能夠讓我赤熛怒甘心跟隨的人,至少是要在六轉(zhuǎn)以上,不過嘛,我倒是可以幫你出手一次。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你意下如何?”
王欞大喜道:“得前輩承諾,晚輩豈敢不從!”
赤熛怒哼哼了幾聲:“行了行了,我看你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正好我在這個破地方待了幾百年,也是時候出去走動走動了?!?br/>
王欞暗暗的想:“只要你肯同意和我一起上路,不怕你將來不會答應?!?br/>
其實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讓火皇鐘答應成為他的武器,但是赤熛怒既然這樣說了,王欞也不好強求。
在這世界上,武器一旦到達了神器級別,也就有了自主意識,因此這件武器也就不可能一直歸屬于某個人,只有實力強大者,或者有緣者才能獲得神器青睞,勉強驅(qū)使。
要知道,那不動明王,當初也是千請萬求才讓火皇鐘勉強答應做他的武器,當然那會兒不動明王也就只有六轉(zhuǎn)的實力罷了。
只可惜啊,這火皇鐘前腳剛答應做人家的武器,后腳就被人給賣了,不僅放火燒了這百里之地,又莫名其妙坐鎮(zhèn)這火焰長城數(shù)百年,白白背負了數(shù)萬條人命。
火皇鐘吃過一次虧,再也不敢如此輕率的替人賣命了。其實它很看好王欞,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要讓它再對誰誠心歸附恐怕是不可能了。
當然事在人為,沒有什么事情是絕對的,如果將來真的處出感情來,那也算是一場造化了。
隨著一陣嗡響,空氣中回蕩著轟鳴之音,火皇鐘在王欞的注視中逐漸縮小,由原先的三層樓高縮小到拇指大小,竟然是化作了一枚鈴鐺。
王欞將火皇鐘拿線穿起,系在了自己的腰上。
這是閻魔淚走了上來,悶悶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和人打了這么久,好是擔心了一陣,沒想到你來這里當活菩薩了?!?br/>
王欞知道她說的是超度怨靈的事兒,不過這事兒也怨不著他,誰知道還有這種劇情展開呢?
王欞牽過她手,笑著道:“看來這里還差一位沒有超度,這怨氣啊實在是有點重了?!?br/>
閻魔淚一把將手抽回,冷哼道:“就你還想超度我?我可是活閻羅?!?br/>
王欞大感驚訝:“好好的一位女菩薩怎么成了活閻羅?那我可得使出渾身解數(shù)了?!?br/>
“得了吧你,就會嘴貧。”閻魔淚翻了一個白眼,嘴角卻已露出笑意。
許定在一旁聽得老臉一紅,咳了一聲,化作一縷輕煙鉆回了劍身之上。
“我卻不知道,你身邊還跟著這樣的道宗高人?!遍惸I又道。
王欞便將許定的來歷告知了閻魔淚,只不過省卻了中間姚婧的部分。
“原來如此,那你還真是個大善人,不僅超度了許家的亡魂,還來這里超度這些死煞。”
閻魔淚夸得王欞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畢竟超度許家亡魂的事兒,還是現(xiàn)在進行時。
想到這里,又不禁想起姚婧,不知她到了永恒仙域之后,事情辦得怎么樣了,許家的忠骨祠有著落了沒有,靈根是否已經(jīng)入土生根。
王欞知道,道宗有一種名為掌天瓶的仙器,雖是仙器,但是功效卻比神器還要神奇。其中的一滴甘露,就足以令種子生根發(fā)芽直到結果。
有這種寶物助力,靈根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破土而出,長成一株新的閻浮神樹。
王欞現(xiàn)在亟需這株閻浮神樹,不光是為了端木鋒,同樣也是為了許定。
許定現(xiàn)在看上去雖然沒有什么異樣,但是王欞明白,他對這個世界已無眷戀,長時間的停留在自己身邊,沾染了過多人氣,反而是不好,還不如盡早進入輪回。
而且平心而論,養(yǎng)兩只魂魄的開銷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他晉升金丹的時候也消耗了一部分閻浮樹晶來壯大靈魂,這會兒他的儲備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
“對了,這個給你?!蓖鯔羧〕鲆话阉{光隱隱的匕首交給閻魔淚。
這把匕首的造型頗為小巧,劍柄刻著黑金圖案,形似一具骷髏,劍身刻著兩行字:“藏險于懷,遇氣化風。”
這把匕首名為懷化劍,是剛才馬四偷襲時用的暗器,被王欞撿了起來。
王欞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把匕首竟然是一件僅次于圣器的裝備,上面還附帶了一個戰(zhàn)技,血流加速。
這個戰(zhàn)技搭配上匕首上涂的毒素,足以在極短的時間,讓毒素蔓延全身。
王欞想起閻魔淚的武器就是一把烈焰短刀,于是就打算將這把匕首留給她。
閻魔淚接過匕首,仔細看了一陣,似乎對那劍柄上的黑金骷髏頗感興趣,還別說,這黑金骷髏配上閻魔淚,更顯得她是一個不良少女了。
閻魔淚嘖了一聲:“什么藏險于懷,遇氣化風,文縐縐的我不喜歡?!?br/>
她伸手一抹,掌心烈焰流動,竟然將劍身上的刻字給抹去。
隨后手指輕劃,在上頭重新刻了兩個字,一個是“閻”,一個是“王”。
這“閻”是閻魔淚的首字,“王”自然就是王欞了。
王欞看了一眼,不禁扶額,好家伙,好端端的一把懷化劍,現(xiàn)在成了閻王劍……
“你知道的,我家里也不缺這種東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收下。”閻魔淚淡淡的說道。
“是是……”王欞連忙點頭。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東西,我會好好保存的。”閻魔淚說到這里,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抹紅暈。
王欞看的心中一動,忍不住去摟她的纖腰,閻魔淚卻慌忙的轉(zhuǎn)身躲開了。
她逃也似的騎上了炭之狼,扭著頭不看王欞,低聲道:“咱們,該出發(fā)了。”
王欞一笑,爽朗的應道:“得令?!?br/>
二人從城門口大搖大擺的騎狼出了火墻,這種待遇卻是從未有人能夠享受的,即便是不動明王的那些部將,到了此處也必須下馬,否則就會遭到萬千火箭射殺。
眼下火墻的火焰熄滅,墻上士兵也是死的死,逃的逃。沒有了這些人的看守,可以想見,在今后不久,這片燭燼之地又將掀起一片風雨了。
距離火墻五里之內(nèi),都是一片荒土,寸草不生,王欞二人一路向西,順著水汽濕潤的地方前行,沒過多久就看到了植被稀疏的過渡帶。
隔了這么長時間,總算是見到一抹綠色了,二人心中皆是泛起喜悅。
在此期間,王欞也趁機學會了技能書上的普度十方。
還別說,學這個技能真是有夠吃力的。
王欞學火皇功的時候,不過才練習了三遍,就已經(jīng)學到了第二層。
然而這個技能,王欞足足學了三十遍才初入門徑,也就是勉強才能使用,用的時候還得提前聚氣,還不能被人打斷。
當然,這是和熟練度有很大關系的。
這個游戲中的技能學習速度不光是和智力有關,也有熟練度的原因。
王欞一直以來,學的就是火系的功法技能,因此對于火系技能上手極快,可謂是一通百通。
但是普度十方就不一樣了,這個技能嚴格說起來,是與王欞的罪人系統(tǒng)截然相反的,罪孽值越大的人,越不容易學習。
王欞嘆了一口氣,自己學了一整個下午,總算是會了點皮毛,等待會兒找到了落腳的地方,就給閻魔淚試試。
只可惜,這一帶荒山野嶺,連個功德林都沒有,王欞不得已,只好在一處山谷中落腳。
二人升起篝火,煮了點菌湯和別的吃食,總算是感覺到了一絲人間煙火的氣息。
吃過晚飯,王欞便拉住了閻魔淚,讓她給自己充當一下小白鼠。
閻魔淚自然知道王欞一下午都在學技能,畢竟王欞學的入神的時候,都是她在看路。
有道是烈女怕纏郎,閻魔淚拗不過他,只好勉強答應讓他先拿自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