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龍鱗空間,發(fā)現(xiàn)天色尚早,離出發(fā)還有一個多小時,云中想了一下,閃身進了羽山。
這里是十大修行勝地之一,不過自從云中天階巔峰之后,因為自身靈氣滿溢,就很少來到這里了,現(xiàn)在云中進入了仙階,全身經脈重新得到了改造,倒是又可以經常進來修煉了。
在這里進行修煉,比起云中以嗜血功法,煉化妖獸或者魔族的血氣,自然是要慢上不少,不過嗜血功法和噬魂功法都是會有不少的負面東西留下。
而在羽山,天地靈氣極為純凈,所以每次云中在運行嗜血或者噬魂功法之后,總會到羽山來,以心經為基礎,對全身經脈還有神魂進行一次洗練,將負面的東西排出。
和往常一樣,進入羽山之后,云中先去看了看小白狐貍。
通體如玉的小狐貍依然在羽山之巔的半空中沉睡著,毫無蘇醒的跡象。
云中長嘆一口氣,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身如菩提樹,心似明鏡臺,時時勤拂拭,不教惹塵埃?!?br/>
云中默念心經,運起河圖洛書功法,引入羽山純凈的靈氣,激蕩著全身經脈和識海,將殘存在體內的負面的東西,如妖獸的魔念還有貪欲,被擊殺時的憤懣還有恐懼,通通擊成粉碎,然后隨著汗液,排出體外。
半個多小時之后,云中明顯感覺得出,體內的負面的東西已經清除完畢,正準備收功,忽地覺出河圖洛書功法快速運轉起來,識海之中,一道白線向著那巨大的陰陽八卦圖案飛了過去,將正中的兩條陰陽魚的魚眼連了起來。
云中只覺得自己的氣勢攀升,仙階八重天、仙階九重天、十重天、十一重天,直到十六重天,眼看便要破境進入真仙階。
“心似明鏡臺!”云中低喝一聲,境界就又開始下降,仙階十六重天、仙階十五重天、十四重天,最終穩(wěn)定在了仙階九重天。
“升了兩個小境界?!痹浦姓酒鹕韥?,其實剛才他任境界攀升進入真仙階倒也是不是不可以的,不過那樣有違他的無極大道,所以最后時刻,他將修為生生地壓下了,只升了兩個小境界,花費一段時間打磨,完全可以保證完美無缺的無極狀態(tài)。
事實上,云中看向了識海中的河圖洛書:“現(xiàn)在的無極道則才是完美的啊,原來時空道則是正物質與反物質的連接橋梁?!?br/>
“不到兩年時間,已經仙階九重天了,而且修為極其穩(wěn)固,看來著兩年時間沒有虛度嘛?!?br/>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云中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看去,只見一個身披白袍的少女正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你是何人?”云中大喝一聲,忽地又說道,“你是小白?”
這少女一看就是妖王級別的超級強者,但是站在那里,顯得有些虛弱,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所以云中立刻想到,這便是那只小白狐貍。
“我叫女悅,涂山狐族的三公主?!卑着凵倥p笑一聲,似乎牽動了傷口,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不過很快壓了下去,“也就是你口中的小白?!?br/>
云中大喜:“小白,你終于醒了,可是剛才?”
女悅撇了撇嘴,說道:“誰知道你會把我放在羽山之中,羽山一直是由那個混蛋掌控的,我剛剛蘇醒還很虛弱,聽到有人靠近,自然認為是那個混蛋的手下,所以在那里裝昏迷的?!?br/>
云中很激動,正準備張開雙臂,卻是忽地猶豫起來。
女悅忍著痛又是嘻嘻一笑:“怎么啦?還不好意思了?以前,你洗澡上廁所可都是帶著我的,那時候可沒見你害羞哦。”
云中“嘿嘿”傻笑兩聲,滿臉尷尬,以前知道這只小白狐貍不煩,但是如何能夠想到,這是一位狐族三公主,法力滔天的強大女妖王。
一道白光,女悅又化作小白狐貍模樣,伏到了他的肩上。
“帶我出去吧,羽山是那個家伙的,我現(xiàn)在醒了,就不想留在這里。”
云中點點頭,但還是問道:“你對大禹帝君有些成見?”
女悅的聲音帶著惱恨:“那個故事應該流傳很廣吧?我的大姐為了那個家伙變成了望夫石?!?br/>
這個故事確實流傳很廣,說是差不多一萬五千年前,魔族圣人共工帥億萬魔軍發(fā)起了對大夏和大商兩國的進攻,大禹帝君率領大夏、大商、大唐、涂山氏四大強國的聯(lián)軍,與共工的魔軍展開了殊死搏殺,最終將魔軍擊退,將共工鎮(zhèn)壓于帝丹朱之臺。
據(jù)說當時戰(zhàn)事非常緊張,大禹帝君在戰(zhàn)爭中,曾經三過家門而不入,導致妻子涂山氏大公主女嬌思念成疾,最終在家門口變成了一塊望夫石,而目前世界上最年輕的帝君夏啟帝君,便是從望夫石之中所生。
女悅恨聲說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帝君,連負情薄幸都被人稱頌為心系天下,誰想過,我那大姐,到現(xiàn)在魂魄都被拘在那塊頑石之中,而大禹,早已另有新歡。”
“我那二姐,想要給大姐找一個公道,結果險些被打得身死道消,只能逃到瀛洲做了妖王,到現(xiàn)在傷勢也沒能痊愈?!?br/>
“而我涂山氏億兆子民,在兩大帝國的傾軋之下,戰(zhàn)火連綿,每日都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或死于兵禍,或被掠賣到異國他鄉(xiāng)為奴,水深火熱,苦不堪言?!?br/>
伏在云中肩上的女悅越說越激動,爪子生生將云中肩頭撕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聞到了血腥味才發(fā)覺,立刻住了口,小眼睛看著云中,似有愧意。
云中灑然一笑,默運玄功,肩頭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一分鐘后,除了衣服上有撕裂痕跡,皮膚之上,已經是連一點傷痕都看不出了。
女悅嘆道:“無極之道,無缺之道,當真非同凡響。”
眼中似有水霧:“記住,你曾答應過我,替我救出望夫石中我大姐的靈魂,并保護涂山氏的億兆子民,等你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不要忘記你的承諾?!?br/>
云中一頭霧水,自己一個剛剛成仙的小小仙人,什么時候做過那么高大上的承諾?
正欲再問,女悅已是化作一道白光,鉆進了一個空間袋之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