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難不成我們還得從他手里把宣花板斧搶過來?”
羅剎杵著大戟,臉上明顯沒有太多信心。
“先顧著眼前的事?!?br/>
羅漢沉著聲音說了一句,再度加入了戰(zhàn)場。
齊延一直在一旁袖手旁觀,既沒插手,也沒多做詢問,只是看著他們一群人很專業(yè)的在那忙前忙后。
“那個源頭是什么意思?”
齊延一只手掌搭在金蟬的肩膀上,好奇問道。
“那...那是...”金蟬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盡可能的平靜下來,“那是引起這一片規(guī)則扭曲的源頭,按照我們以往的經(jīng)驗,只需要把源頭給封印住,或是將源頭物體上的誕生的怪物清除,扭曲就會恢復(fù)?!?br/>
“以往的經(jīng)驗?之前你們也遇到過這種情況?”
齊延這才有些吃驚了。
雖然這些獵人展現(xiàn)出了非同尋常的戰(zhàn)斗素養(yǎng),但是這些在化外天魔的面前,似乎有些不太夠看。
“嗯,但以前都是一些沒什么靈智的怪物,這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可以在現(xiàn)實中有實體的怪物。以前都是在進入靈界找到源頭之后,怪物才會現(xiàn)身?!?br/>
齊延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金蟬的說法。
“那之前的源頭都是些什么東西?”
“什么都有,殘破的金匾,斷成很多截的柱子,琉璃玉制的磚瓦......”
齊延嘴角抽動,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這些東西,不都是天庭的建筑嗎?
天庭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金蟬,加入戰(zhàn)斗!”
前方的羅漢突然吼道。
“來了!”
金蟬拔出腰間的左輪槍,急匆匆的向著小隊趕去。
齊延這才看見,原本分散在四周的怪物已經(jīng)被幾人逐個清理,現(xiàn)在場間就只剩下了唯一一只。
怪物的體型足有兩個羅漢那么大,這還是它盡量壓縮之后的結(jié)果。它灰白色的身體已經(jīng)化成了深沉的灰黑色,顯得凝實而又有力。
即使是眾人手里的武器不停的閃爍藍光,也無法再對那怪物造成傷害。
“通過道紋給武器附加法力攻擊,卻讓凡人也能夠使用,這個做法怎么感覺在哪里聽說過。”
齊延捏著下巴思索,卻還是沒有急著出手。
他的目標(biāo),是樓頂上暫時也沒有動作的巨靈神。
兩人現(xiàn)在互為苦手,誰先動手,誰就會在一開始就落入下風(fēng)。
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全看協(xié)會的幾人能否在齊延不插手的情況下對付這只怪物了,只要他們打敗了怪物,被化外天魔入侵的巨靈神就不得不有所動作。
“哼?!?br/>
齊延冷哼一聲,數(shù)十把細小的飛劍縈繞在他的掌心下方,在法力的催動之下不停的翻飛盤旋。
.....
昏暗的街道中,程朝拖著齊延的身體,用盡力氣的將他甩到吉普車的后座上。
齊延閉著雙眼,像是沉沉睡去,連呼吸都變得無比的均勻。
程朝抹了把汗,氣喘吁吁地叉著腰。
“兄弟,我告訴你,要不是我,你少說得著涼了,地上多冷???這你不得請我吃個飯犒勞犒勞我這傷員?”
程朝自顧自地說完,再一回頭,看著滿地橫豎亂躺著的食客,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收回了目光。
“呼,搞定收工。”
程朝拉開車門,正準(zhǔn)備要坐回車上。
忽然,旁邊的大樓轟的一聲巨響,豎直的水泥墻面上被硬生生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無數(shù)磚瓦亂飛,在地面上砸出無數(shù)道白印。
“這...這什么情況?”
程朝趕忙溜到主駕駛座上,雙手緊緊的握住方向盤。
轟??!
程朝連忙朝著聲音方向轉(zhuǎn)頭看去,身后的這棟爛樓房上竟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數(shù)米高的大洞,像是被什么巨物砸出來的。
整個大樓突然搖晃起來,無數(shù)的磚墻跌落,時不時還有一塊磚頭掉在吉普車上。
“我去!”
程朝被一塊飛瓦砸中胸口,原本的傷勢被觸動,疼的他齜牙咧嘴。
但他現(xiàn)在顧不上疼痛,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吉普車一個彈射起步,堪堪沖到了路中央的位置。
咣!
就在程朝開出去的那一剎那,老樓房的一整面墻轟然倒塌,擦著吉普車的車尾摔在地上。
程朝有些后怕的看了那老樓一眼,目光投向后座中還在酣睡的齊延身上。
“兄弟,不是我多嘴。
這不得再加個按摩啥的,都說不過去!”
......
齊延眼睜睜看著吉普車從自己身前開走,手里盤旋著的飛劍差點就使了出去。
雖然身處于靈界,但憑借著強大的靈識,他依舊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肉體所在。
靈界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動蕩都可以傳遞到現(xiàn)實,而同樣的,現(xiàn)實的中改變也會映照到靈界中來。
現(xiàn)在還留在現(xiàn)實的就只有程朝一個人,齊延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程朝干出來的事兒。
“干的漂亮?!?br/>
齊延在心里暗暗的夸了一句,視線重新投向主戰(zhàn)場上。
在金蟬加入了戰(zhàn)斗之后,六名獵人的戰(zhàn)力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質(zhì)的飛躍。
他們各自武器上的道紋似乎有所聯(lián)系,合在一起的時候會發(fā)出遠超獨自作戰(zhàn)的能力。
剛剛那面墻的坍塌,就是被羅剎一戟挑中怪物,而后硬生生砸在墻上造成的。
但怪物的結(jié)實程度遠超眾人想象,即使被如此攻擊,卻依舊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羅漢,我子彈不多了!”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法老突然開口,她手提著的加特林上道紋忽隱忽現(xiàn),似乎是儲存在其中的法力即將消耗殆盡。
“這次任務(wù)失敗,咱們先撤出發(fā)生器影響范圍!”
羅漢沉聲說道,高大的身軀獨自擋在最前面。
“哼,這就想走?”
也不見巨靈神如何動作,那被打進樓體中的怪物突然嘶吼起來,刺耳的聲波讓樓體又是一陣搖晃,連那輛吉普車都向前開了一點。
怪物從樓層中躥出,速度快得就像是一枚炮彈,直直朝著眾人沖來。
“小心!”
羅漢怒吼一聲,將手中的流星錘拋向天際。
“結(jié)陣!”
霎時間,每個人手里的武器都一同爆發(fā)出藍光,肉眼可見的法力向著半空中的流星錘匯聚。藍色的法力電弧組成了一把鍘刀,以流星錘為中心,閃爍著勾人心魄的寒光。
“這是!天兵陣!”
齊延脫口而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因為這種組合技,是由天庭開創(chuàng),專門由天兵合擊施展的組合陣勢!
靠著六種不同制式武器的配合,每支天兵小隊都能在結(jié)陣時爆發(fā)出遠超自身實力的攻擊,甚至能借助一絲天威。
天兵陣六人為最低結(jié)陣要求,最高可結(jié)成十二萬天兵大陣,其威可比當(dāng)初齊延遭受的紫霄神雷,是天庭賴以威懾諸界的最大殺器。
齊延頓時明白了自己的熟悉感從何而來,畢竟當(dāng)初飛升之時迎接他的,除了各階正神之外,還有十萬天兵天將。而天兵天將中,大多也只是擁有天籍,居住在十重天內(nèi)的普通天人,自然需要在兵器中注入法力道紋,彌補自身實力不足的缺憾。
只不過讓齊延沒想到的是,制式兵器居然還有加特林和左輪這種東西。
天庭這些年來,都干了些什么啊......
“這也算是與時俱進?”
齊延表情怪異,但他的思維發(fā)散并不能阻止鍘刀的落下。
仿佛擁有浩蕩天威的鍘刀一斬而下,無論那怪物如何扭轉(zhuǎn)身形,仍舊從正中斬入,將那怪物分作兩斷。
“好!”
羅剎杵著大戟,忍不住叫好。
“不!速退!”
羅漢回頭,伸出手卻來不及抓住羅剎。
宣花板斧的影子從半空中襲來,眼見著就要斜劈下來,將羅剎連人帶斧斬成兩半。
一臉迷茫的羅剎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羅漢的慌亂讓他有些緊張。
鏗!
大戟的柄被斬斷,切面光滑如鏡,映照出一柄黑色的斧頭正向著轉(zhuǎn)身的羅剎攻來。
哐!
一柄飛劍抵在黑色的斧刃上,瞬間分化成數(shù)十柄,將斧刃完完整整的包裹起來。
“搞這些小伎倆,是不是有點太瞧不起人了?”
齊延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了羅剎身旁,右手劍指輕輕劃過,那黑色的斧影頓時化作一灘黑水消散。
“呵呵?!?br/>
巨靈神從樓頂一躍而下,那只被分成兩半的怪物正化作深黑色的霧氣,變成巨靈神身上的一副甲胄。
羅剎被齊延一把推開,剛剛才跟閻王爺打了個照面的他此時還有些心神未定。
“交給我吧,但是任務(wù)得另算。”
齊延回頭看向羅漢,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報酬的話,得讓我見見你們協(xié)會最大的官兒!”
羅漢略作思索,點了點頭,認真答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