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宸站住,回身望向孟清清,烈焰中的他像是天上的神祇,道:“過來?!?br/>
孟清清捂住了嘴,清楚地看到精鋼中的熔巖燒焦了他的靴子,崖下飛騰的焰火灼燒了他的袍子,軒轅宸面上竟無一絲驚駭之意,坦然走出了十步。之后,令人吃驚的事發(fā)生了,已經(jīng)是焦黑色的靴子又變回了原先的模樣,銀色的絲線分毫未損,織錦的袍子沾上火星竟更加明艷。
“那好?!避庌@宸不再理會她,抬腳踏上了流火飛橋。
“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更是不相信他。
“是幻象,皆由心生,閉上眼跟著我走?!?br/>
孟清清一驚,身旁的人一定是瘋了。
軒轅宸望著火焰中心的暗夜,火光映照著他的臉,明明滅滅,“走?!彼f。
轉(zhuǎn)頭剛準備譏笑一番,卻被眼前的情景震驚的無以復言,從他們所立的黑巖上竟然延伸出一條筆直的光線,遙遙伸向?qū)Π?,光線大約二十厘米寬度,精鋼所鑄,里面似乎有熔巖之火怒燃。精鋼之橋搭建成后,斷崖起了更加匪夷所思的變化!仿佛是谷底熔巖一瞬間沸騰了起來,崖底數(shù)出突然升騰起烈火,熱氣炙面,熱浪翻滾著襲來。大團大團的火焰灼灼燃燒起來,不時迸射出幾絲火光,燒著了崖邊的枯草。
孟清清冷笑,真是個自大的家伙,落魄至此還有閑情說大話,本宮,本宮,現(xiàn)在可沒有人當你是軒轅國的太子。
“這么快就灰心喪氣了,”仿佛知她心里所想,軒轅宸嗤笑,“天無絕人之路,詩懷冷想將本宮困在此處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呢?!?br/>
孟清清咬牙,竟是要葬身此處了么。
借著假人面上的那淡淡熒光,只能看見面前斷崖黑黝黝的巖石壁立,如同無數(shù)蟄伏著的獸,遠遠望去,對面消失在黑暗中,望不到邊。不時有異物從崖間谷中飛過,振翅聲在暗夜中聽來令人汗毛立起。
孟清清一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后的力量拉住,靠在了軒轅宸懷里。還沒等她發(fā)火,軒轅宸幽幽道:“前面,是斷崖。”
“等等!”
孟清清不理會他的調(diào)笑,只愿趕緊離開。
身后的軒轅宸低笑,“現(xiàn)在倒是不愿放開了。”
“哦?!睂幵赶嘈跑庌@宸的話,孟清清拉著他的手疾步走離。
孟清清從他背后看去,那個被綁在祭壇上的人竟是沒有臉的,應該是臉的部位冒著有藍的光芒,像是21世紀小孩子喜歡玩的熒光棒。那人身形曲扭,顯然正在承受極大地痛苦。
“是假人?!避庌@宸凝眸望去,淡淡道。
那是一個黑曜石砌成的祭壇,亮光的源頭就在祭壇上,看清了,孟清清身形一顫,無意識的握緊了軒轅宸的手。
甬道的盡頭有亮光微閃,兩人心中皆是一喜,加快了腳步。
見她不語,軒轅宸冷哼一聲,起身道:“拉著本宮的手,本宮要速速走出這地宮,將你帶回軒轅!”
孟清清拉開兩人的距離,想到孟茵,不禁心中嘆了口氣,只希望她不要愛上這個男子,若是真的愛上了,那便是一輩子的痛楚……
孟清清惱怒,誰知他竟先笑出聲來,不忘嘴上調(diào)戲,“本就看不見,還總是走神?!鳖D了頓,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她耳邊,“只拉袖尖是什么意思,怕本宮非禮你?呵,本宮有過無數(shù)女人,對你這種容貌的不感興趣。”
想著前面的軒轅宸總會發(fā)覺,伸手阻止她的倒勢,誰知他竟被她一撲倒地!頭頂呼吸均勻。他是故意的!
孟清清心中忐忑,周遭黑乎乎一片,只能靠手中的一角衣衫來指引自己。這種依附他人的感覺讓她極其沒有安全感,咬緊嘴唇,壓下心中的不安。左腳踏出,誰知卻踩在空處,心中一驚,生生向前面那人撲去。
不知走了多久,空間仿佛越來越小,兩人似是進了一個蟬蛹,曲折回環(huán),不知所向何處。
孟清清頓住,他這話卻是不假,只得伸手去握他的衣袖,淺淺搭上袖尖一點布料。軒轅宸也沒再說什么,兩人一前一后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
“你沒有習過武,黑暗中難以視物,這樣摸索,何時能找到出路?!?br/>
孟清清猶豫半響,“好。”卻沒有將手給他,自己站起來,扶著石壁,一步步走著。
黑暗中軒轅宸的眸子閃亮,既然笑道:“如此,我們倒是同病相憐了。”起身,黑暗中伸手,“一起走出去吧?!?br/>
孟清清掙開被握得生疼的手,“賠上我自己的命?我還沒那么傻!”
“你和詩懷冷設(shè)計陷害于我?”冰冷沒有溫度的聲音。
四周黑暗不可視物,孟清清伸手,觸碰到了身旁人的手臂,卻立刻被那人反手握住。
仿佛正是應了這句話,兩人所立的地面急劇震動起來,突然急速下沉,孟清清軒轅宸連同那一方臥榻一瞬間墜入深淵。
“琉璃主最不喜受人威脅,不過這次可是由不得你了。”
面前的眼睛雖說不上漂亮,但有一種異乎尋常的倔強,果真是與阿羽不同的人呢。
“可是我不想見她,怎么辦?”孟清清笑望著面前男子,等著他露出狐貍真面。
孟清清突然覺得滑稽,為什么每個對她有所企圖的男人都打著孟茵的旗號,哦,不,不是對她,而是對她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