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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ey首頁 人妻5頁 李蘭娘家也是窮苦之

    李蘭娘家也是窮苦之家,一家子靠手里三畝水田過活,當初嫁女兒獅子開口要了三兩聘金,兒子娶蔡紅云時又強要了二兩的嫁妝和兩畝水田的陪送。因著蔡紅云的關(guān)系,靠著幾兩銀子跟水田發(fā)起狠來種了幾畝甘蔗,借蔡珍她娘的手倒賣再做了糖,即使遇到去年那場大旱,多少也撐了過去。

    李家村的人面上贊一句李蘭娘家手腳勤快攢下了積蓄,背地里卻都在說她的一雙老爹娘是賣兒賣女起的家,丟人得很!

    可甭管外人怎么說,這一家子也是實打?qū)嵉剡^了幾年好日子。

    直到李蘭跟蔡紅云兩個上了宗祠告發(fā)蔡珍。

    蔡珍她娘能靠著一雙制糖的手藝撐起整個蔡家,還連帶著接濟了蔡家旁系旁親的,一看就是個有謀算智慧的老太太,看當日蔡珍出了那事,蔡家一眾人都偏向誰就看得出來。

    原先是這么個流程,各戶人家將甘蔗收了后,一部分由村里出面一道收起來運到鎮(zhèn)上,一部分就經(jīng)由蔡珍她娘跟周邊幾戶蔡姓人家一道制成糖,或是賣到鎮(zhèn)上的酒樓,雜貨鋪,或是等貨郎來收。糖算是貴價物,怎么著也能賣個好價錢,因而周邊但凡吃了這一塊紅利的都對蔡珍她娘十分感激。

    可李蘭跟蔡紅云兩人一邊吃著她的紅利,反過來還算計她親閨女,想也知道這老太太能生多大的火氣。這不出了事兒那日,蔡珍她娘一到家就在門口大罵一通,放言跟蔡紅云一家徹底斷了情分,連著蔡紅云婆家也就是李蘭娘家也給斷了,說是日后不再收這兩家的甘蔗。

    這可把兩家人給嚇壞了!

    大旱過去百廢待興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想著趕緊把地種上,何況他們這種靠著甘蔗回血,家里的收成全數(shù)壓在上頭的人家。

    如今蔡珍她娘一狠心斷了親緣跟情分,不就是斷了她們兩家的財路嗎!

    原想著蔡珍她娘不做,蔡家其他人家不也行嗎。

    可沒想到憑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更是顧念著蔡珍她娘平日里待人的情分,哪怕蔡紅云一家子上門求了又求,親眷們也都沒松口,個個都斂聲屏氣地看著這一家子人鬧。

    就蔡紅云跟李蘭這兩人的品性,好的時候自是相安無事,一旦有了什么,難保不會撕破臉。不說蔡紅云,李蘭在小涼山可是出了名的惡婦。攛掇丈夫分家,趕走小叔,又借傷發(fā)賣小叔,蔡紅云跟這樣的人做成了姑嫂,哪有讓人放心的時候。

    因而這家家戶戶都把地種上了,蔡紅云娘家婆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種了一半的稻谷,剩下一半的地兒還是種了甘蔗,打算到時自個兒運到鎮(zhèn)上制糖的鋪子,一股腦給賣了。

    如今硬生生少了大筆收成,兩家人也是怨聲載道,對蔡紅云跟李蘭兩個更是沒了好臉色。

    現(xiàn)又有了羊奶這一樁,看著家家戶戶每日有了十好幾文的進賬,蔡紅云在婆家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往年只顧著種甘蔗,收成了便做個甩手掌柜,自有蔡老太太領(lǐng)頭帶著一眾人又是制糖又是運貨,蔡紅云婆家娘家什么都不用做,如今卻要拉著一車甘蔗自個兒上門叫賣,想也要生一肚子氣。

    這不上月甘蔗收成,蔡紅云她丈夫干脆甩手不干了,公婆也罵罵咧咧,順帶把回娘家的李蘭一道罵了個狗血淋頭,姑嫂兩個輪番挨罵,只能自力更生搭著手一趟一趟地將收回來的甘蔗運到鎮(zhèn)上制糖的店鋪一家一家地叫賣,其中苦累兩人全數(shù)受著只能往肚子里咽。

    兩人又不知那制糖鋪子收甘蔗是什么價,在掌柜跟伙計一唱一和之下,比往日的價錢低上了兩成賣了出去也不自知。

    這不才松口氣要回去,就聽一旁來買糖的一個小哥兒叫苦連天地罵起了鎮(zhèn)子那頭剛開了一月的春歸園。

    姑嫂兩個面面相覷,都放緩了步子細細聽了起來。

    “這鋪子羊奶有下面小村子的人送上來,糖也從不在外頭買,那些吃食的本錢是一個都沒,還掙了個盆滿缽滿的,累的我們福滿樓生意卻是越來越差!”那小哥兒一副叫苦連天的模樣,原是那福滿樓的伙計。

    那制糖鋪子里的伙計聽了給他出謀劃策道:“你們掌柜出手教訓教訓不就成了?”

    沒成想那小哥兒一拍桌子:“怎么沒想過,可我們掌柜的一打聽,那春歸園的越娘子背后有兩個秀才弟弟不說,跟那頭的郭家也是搭了邊的,我們掌柜的哪敢得罪?只能平白地咽了這口氣。”

    兩人時不時叫罵幾句,似是對春歸園有了頗大的怨氣。

    那兩個罵得起勁兒,那頭的姑嫂兩個聽得幸災(zāi)樂禍。

    “我就說什么,那死丫頭鐵定招了不少白眼,也就是我家那小白眼狼在那兒立著,要不然要被這鎮(zhèn)上的豺狼虎豹們聚眾給撕了!”

    “里正還說什么貴人都往那鋪子里跑,我看哪是為著一口吃的,別是揪小辮子日后好下手呢吧!”李蘭這一路來的火氣就這么被自己幾番臆想給抹去了。

    “在這兒胡咧咧什么呢!買了糖趕緊回去!”兩個伙計正說得痛快呢,外頭來了個管事模樣的人,掃了一眼在旁聽得起勁的李蘭兩人,又催了催那福滿樓的伙計。

    “閉上你的嘴,叫人聽了笑話!”

    那伙計連忙躬身認了錯,蔡紅云見了卻再也忍不住了。

    一臉諂媚道:“不笑話不笑話,那越春歸慣會裝模作樣的,實際上就是個小人行徑的臭丫頭,咱們邊上那幾個村子的人,有哪個不罵上一嘴的!”

    她一說完那管事就瞇了眼,又重新打量了兩人:“……兩位小嫂子認得那春歸園的越娘子?”

    “哎喲!可不嘛,那死丫頭跟我這小姑子一個村的,誰不知道這丫頭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咱們早就看不慣了!”

    “哦?”那管事當即挑了眉,似有些不信:“可我聽聞這越娘子為人最是厚道,自個兒發(fā)了家還不忘鄉(xiāng)里人,每日都收了村子里不要的羊奶呢!”

    這話跟戳了兩人心窩子似的,李蘭當即“呸”了一聲:“什么厚道!一桶十文錢送到她那鋪子里轉(zhuǎn)頭怕又是不少銀錢呢!”

    “哎呀,越娘子怎的如此?!”管事當即作訝異狀:“我聽聞這春歸園里的羊奶芋頭可是十文錢一份,那羊奶芋圓更是賣到了十五文一小碗,原來那羊奶十文錢便收了一大桶嗎!”

    這般挑撥的語氣,李蘭姑嫂當然聽得直冒火!

    “我就說那死丫頭是個狼心狗肺的!”

    “那羊奶怎么就成了咱們不要的了,我家那兩桶平日里可是自家要喝的,喝了還不算,誰還不能做些羊奶點心了,就她越春歸一人會做?!村子里那是體諒她開鋪子不易,才每日拿了羊奶出來供她!”

    此刻蔡紅云是一張嘴扯出多少花來都成,說得自個兒都已信上了幾分。

    那管事看在眼里,怎會不清楚這兩人對春歸的嫉恨,頓時計上心頭,朝兩人拱了拱手,

    “兩位嫂子,我是鎮(zhèn)上福滿樓的付管事,兩位可有時間聽我一言?”

    兩人平日里都是村頭小打小鬧的,雖心中對這人有了猜想,但真聽明了身份心里還是有些發(fā)怵。

    “您……您有什么事兒?。俊?br/>
    付管事跟那買糖的伙計使了個眼色,索性帶著兩人出了鋪子走到了拐角處。

    “唉,咱們福滿樓也算是鎮(zhèn)上第一酒樓,平日里都是誠信待人,同行之間你追我趕也是常有的事兒,可照兩位嫂子說來,那越娘子做法頗為不妥當?。 ?br/>
    蔡紅云一被激,心里那點慌張早就散了,還以為遇著了知音呢,當即同仇敵愾道:

    “這哪是不妥當?。∵@是太缺德了!她那鋪子哪配同您家相比,這種鋪子遲早倒閉才是!”

    付管事面上一副哀愁:“咱們酒樓如今生意雖被比下去了,可從來不克扣那些來送貨的菜農(nóng)們,越娘子這一本萬利的做法雖掙了大錢,卻待你們這些鄉(xiāng)民們虧心了些。”

    這是酒樓里多年浸淫出來的人精,幾句話就把這對姑嫂忽悠得直氣惱,好似自個兒也是供了羊奶吃了天大虧的那些人。

    “您說得對!那些人是被越春歸給忽悠了!拿著十文錢也樂得直高興呢!”蔡紅云跟李蘭兩人越想越氣,心火燒得厲害。

    眼看著差不多了,那管事語氣一轉(zhuǎn):“那這樣,你倆不如將其中厲害同鄉(xiāng)民們說說,這暗中吃了虧,總得有個菩薩似的人提醒提醒,也不枉你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情分呀!”

    這菩薩似的人幾個字就差把兩人捧到天上去了,李蘭掩不住嘴邊的笑:“哎喲,付管事說的可太有理了!”

    “我們不說,還有誰來給這些傻不愣登的鄉(xiāng)親們明理呢!”

    付管事連連應(yīng)和:“是這個理兒!是這個理兒!”

    “等鄉(xiāng)親們回過味兒來,還能提一提那羊奶的價,給家里添補添補進項呢!”

    這一唱一和,兩人就被忽悠得轉(zhuǎn)頭就跟四鄉(xiāng)八村的人說開了。

    十文錢一桶的羊奶轉(zhuǎn)頭春歸便掙了不少的利潤,說一遍不放在心上,多說幾遍,蔡紅云跟李蘭又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有些人聽了便不是滋味兒了。

    幸而里正及早發(fā)現(xiàn),跟小涼山的一眾人掰扯開來說了春歸的厚道,也點明了那羊奶原本就是家里多余出來的東西,如今能得上一些銀錢也是多虧了春歸。

    李蘭跟蔡紅云卻早被那付管事幾句話給洗了腦,又存著一顆見不得春歸好的心,里正前腳勸解沒幾日,兩人又轉(zhuǎn)頭就又說開了。

    蔡紅云更是成了程天保家的常客,兩人每日就聚在一起說起今日說動了哪幾個,昨日又是說動了哪幾個。

    哪個同她說了一嘴春歸這心思不好,哪個又想著一桶該提多少的價錢。

    這一日,兩人數(shù)了一數(shù),終于這四鄉(xiāng)八村大半每日供應(yīng)羊奶的人都給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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