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淺目光一凜,不慎愉悅道,“哪有什么皇后,以后叫顧姐姐?!?br/>
秦莫訝異地瞪大了眼,還掏了掏耳朵。
他想他是不是聽錯了,不然自家主子怎會讓他管顧露晚叫顧姐姐。
一定是他聽錯了。
然就在他要說什么的時候,蕭風淺打斷了他。
蕭風淺道,“若是連這點眼力見也沒有,以后就在府里繡花不用出來丟人現眼了?!?br/>
秦莫嚇得忙捂嘴點頭,將滿腹疑惑都咽進了肚子里,心里無不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鬧著要跟過來了,還不如跟著阿朝先生回禹都呢!
………
大兵駐扎的地方,曹虎抱著一壺酒,大步走進了一營帳,還在帳外他就大聲道,“鐵面兄弟,來跟兄弟喝酒?!?br/>
不過等他邁步進賬看見內里的情形,臉上笑容驟然凝滯消散。
他收住腳步,打量著端坐的林浪,不甚和悅道,“你這么在這?”
林浪端著酒碗,睨了曹虎一眼,曹虎瞪眼,就要撲過來。
坐在林浪對面的齊放忙起身,快步攔住曹虎。
他說道,“都是過命的兄弟,不至于,不至于?!?br/>
齊放說罷,拍了拍曹虎的肩膀,又順手拿過他手中的小酒壇子,“虎兄弟夠義氣,這又是從哪整來的好酒?!?br/>
邊說還邊擠眉弄眼,讓曹虎消氣。
曹虎倨傲,揚頭轉向一邊。
齊放又朝林浪眨眼,林浪撇了撇嘴,雖然心里不愿,還是開口道,“來了,就坐下一起喝一杯?!?br/>
曹虎“哼”一聲,扭頭往外走前還不忘甩下一句,“誰要跟你喝?!?br/>
齊放一把將曹虎拉回來,道,“男子漢大丈夫怎么還別扭上了?!?br/>
林浪緊閉嘴唇,顯得有些無奈。
何止是別扭,這別扭鬧了可是有好一陣了。
他二人從不對眼到一起上陣殺敵,之后表面看著雖然還是一見面就吵,但其實彼此心里早把對方當過命的兄弟。
也正是因為當兄弟,是以曹虎覺得他妹妹就是林浪妹妹,自己鞭長莫及,讓林家照拂一下自己妹妹總可以吧!
可林浪卻不把他妹妹當妹妹,還說什么是為了他妹妹。
這在曹虎看來都是借口,然后林浪不把他妹妹當妹妹,那他自然也不把林浪當兄弟。
對林浪的態(tài)度,就隨之比一開始更差了。
林浪是覺得跟曹虎那榆木疙瘩腦袋溝通不了,那曹婕妤是皇上的妃子,便是沾親帶故,他林家也是不好沾染的。
何況還無親無故。
這讓他家的人去出頭,不是突惹非議,讓曹婕妤平白遭人非議么。
曹虎見林浪搖頭,一股怒氣就涌上心頭,發(fā)怒指向他道,“你還有意見不成?!?br/>
林浪起身,對齊放道,“我也喝得差不多了,該去訓營了。”
齊放按著曹虎坐下,又一把將林浪拽住,“都是兄弟,還不能坐一塊喝酒了。”
曹虎斜看林浪一眼,嘟囔道,“誰跟他是兄弟。”
“好了?!饼R放按著林浪坐下,想這二人咋都跟大姑娘一樣別扭,他也沒多用勁兒?。?br/>
可他看破不說破。
他說道,“齊王爺這又病了,秦侍衛(wèi)還鬧別扭走了,你倆就別跟著鬧了。”
“本將軍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br/>
曹虎斜眼對著林浪說完,顧自空了個大碗滿上酒。
他說道,“這長清公子究竟是何來頭,把秦侍衛(wèi)走了這么久都沒消氣回來。”
“我進都城才幾天??!哪能知道咱齊王爺的那些風流韻事?!?br/>
齊放說著,朝林浪挑眉,“你給說說唄?!?br/>
………
自從古墓出來,顧北對于顧露晚的身份,再無疑慮,對顧露晚的態(tài)度可謂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是不自覺護著覺得別扭,現在是理所當然。
對顧露晚的問題,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露晚總算知道東西南北四兄弟,少了誰。
顧北、顧南和顧西離開北境到禹都,在濟心堂見到了夏風和落雪。
三人本是要和夏風與落雪一起晉見顧露晞,可他們在濟心堂還遇到了另一個人,那人手持他們小公子顧露暉的信物,讓他們帶一封信給顧露晞。
雖時局不明,但顧露暉還活著的消息對他們可謂是驚天大喜。
是以他們兵分兩路,顧西與落雪隨著報信的人去接應小公子。
而他與顧南則隨夏風入了東宮,只可惜他們晚到一步,顧露晞已被懸于房梁之上,氣息全無。
夏風咬定顧露晞死于非命,打開了那封顧露晞沒來得及看的信。
信上顧露暉記述著他被顧露景誆騙的經過,他們從而徹底看清了顧家二房的嘴臉。
顧北曾遺憾,大小姐不知小公子尚在人世便身故。
可如今老天開眼,讓他們的大小姐顧露晞還活著,即便不知因何換了一副皮囊,可大小姐依舊是他們的大小姐。
顧北第一時間寫信與顧南和顧東分享這份喜悅。
顧露晚得知自己的幼弟尚在人世,亦急不可耐的趕回了禹都。
可她前腳剛進蔡府,后腳就收到了顧東在北境遇襲身故的消息。
原本她寄希望于顧東,看到禹都的變數,幼弟若真還活著,必會讓顧西與還留在北境的顧東取得聯系。
可如今,還不等見到顧東,顧東就死了。
顧北得知這一消息,雙拳緊握,咬牙作響,恨不得立馬沖進宮去,殺了蕭風奕。
顧露晚叫住了他,說道,“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br/>
顧北握拳,“可……”
顧露晚凄然一笑,“如今我們姐弟都還活著,自有再見之機?!?br/>
顧北收回向外的視線,可他的全身依舊緊繃,憤怒并沒有隨之消減,他咬牙道,“他們欺人太甚?!?br/>
“如果阿暉現在無法接近你,你的暴露就毫無意義?!?br/>
顧露晚一語道破顧北沖動下的籌謀。
顧北現在和顧南都不是明面上的人,沒人知道他們還活著,沒人知道他們在禹都。
可只要他們暴露于人前,顧露暉知道他們還活著,必會想辦法見他們,所以他的沖動除了憤怒,還有舍身成仁。
只為顧露晚他們這對可憐的兄妹,能早日相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