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白?你在里面嗎?”
她輕喚了一聲,還是沒人回應,便接著往里走,那濃濃的酒味都聞得她有點頭暈了。
一直走到最里面,顏淺才看到莫亦白背向著她坐在沙發(fā)上,微微歪著頭,一動不動。
“莫亦白?”
顏淺喊了幾聲,繞到前面一瞄,發(fā)現(xiàn)莫亦白瞇著眼淺眠過去了,茶幾上放了好幾個空了的酒瓶。
她也沒著急叫醒他,坐到一邊,仔細觀察他。
他回來后就脫掉了襯衫,只穿著黑色背心和長褲,顏淺也是第一次看清楚他的紋身。一身黑白紋身從鎖骨下方一直延續(xù)到兩手手腕,看紋理估計上身都是,仔細看好像是龍和麒麟的圖騰模樣,光看就已經(jīng)霸氣四泄,栩栩如生。他平日里都穿著長袖襯衫,很少看到紋身卻已戾氣十足,今日加上這紋身的氣勢,即使他閉著眼依舊難掩霸厲。
相比他紋身帶來的戾氣,莫亦白臉上就平靜多了,除了微皺的眉頭,五官看上去俊逸軟柔得多,,就像具熟睡的雕像。
顏淺看著看著,眼前慢慢地出現(xiàn)霧氣,迷霧一切,視線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孤兒院旁邊的公園里有大片草地山丘,她起初膽子小,不敢和小朋友玩耍,之后跟在李老師身邊學吹陶笛。后來,她就認識了莫亦白,一個和她一樣孤獨躲在一邊的男孩,他白膚紅唇,長得可謂美人,卻偏偏冷著一張臉。
連續(xù)幾天,她都在公園里看到他,每每她吹起陶笛的時候,他都會偷偷瞄過來,那個眼神顏淺永遠不會忘記,哀傷中帶著渴望,還有孩兒獨有的純幼。
而此時此刻的他,竟讓她想起了當年。
顏淺不自覺地伸手碰了一下他的眼睛,莫亦白猛地驚嚇,下意識用力嵌住她的手腕,帶血絲的雙眸如浴血雄獅,充滿警惕和防備,危險至極。
“啊——”
莫亦白看清來人,立馬放松手勁,收起眼底的戾氣。
“怎么下來了?”
他剛醒過來,聲音啞沉,卻愈發(fā)顯得性感。
顏淺聽得耳朵一紅,猛地抽回手,輕輕揉著發(fā)紅的手腕,又不知怎么解釋,就低聲胡扯,“嗯,你這里怎么有個酒窖?。俊?br/>
莫亦白瞥了一下她的眼睛,站起來隨手拿了幾瓶酒,斟了兩杯。
“你也喝一點,晚上好睡點?!?br/>
她也不知怎么扯上剛剛烏鴉的話題,就隨著莫亦白的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口,一股刺辣流入口中,火辣感灌滿全身。
“唔——”
莫亦白仰頭喝完一杯,剛好看到顏淺五官都皺在一塊兒,表情滑稽得很,全身還打了幾顫,忍不住笑著調(diào)侃,“你不會喝酒?”
莫亦白這就酒窖里的酒且不說牌子,這酒精度數(shù)還是相當高的,顏淺這完全沒酒量的人一口下去,本來聞著已經(jīng)醉了,現(xiàn)在倒好,雙頰泛紅,頭暈暈的。
“這酒...好烈...”
顏淺閉著眼理理視線,看準茶幾把杯子放下。
“還可以,看來你不會喝酒?!?br/>
莫亦白黑眸盯住顏淺,喝酒后的她臉頰白透粉紅,櫻唇更加嬌艷,眼睛還透著一陣氤氳迷霧,明明是一臉素顏,卻已比外面的無數(shù)大牌明星美得多。
她的美,從來都那么赤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