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行車的間隙,伍啟航將破天風情錄拿了出來,著重的看了一下關于火焰山的描敘。
火焰山,形成原因不詳,歷史悠久,終年火焰不息,千里赤地,一望無毛。按火焰的顏色分外三層內(nèi)三層,分別是赤藍青,紫白黑。獨特的環(huán)境造就了獨特的生物,里面有各種各樣的火焰凝聚的火獸,威力不等,比較常見的如火狼,火豹,火熊,火虎,以及火魂,攻擊性極強,防不勝防。對付此類火獸須取其火核,才能將其徹底擊斃,否則無法殺死。其他消息多道聽途說,真假難辨,故不作錄敘。
伍啟航喃喃自語,這介紹也太過簡練了吧,幾乎什么都沒有說,心中暗暗警惕起來,想必火焰山的恐怖遠遠不止這些吧,反正自己有兩手準備,不行就撤吧。
兩個多時辰后,角馬車才停了下來,伍啟航交完錢,下了車,發(fā)現(xiàn)離火城外群山綿延,道路錯綜復雜,似乎每一條都能夠通往那片火紅的天邊,伍啟航問了表情憨厚老實的車夫一句:火焰山怎么走?
車夫眼中一喜,隨即不動聲色的指了指旁邊一條不寬不窄的路,說道:“小伙子,那邊那條是去火焰山最近的路,火焰山是遠近有名的地方,看看就行了,千萬不要貿(mào)然進去,很危險的?!?br/>
伍啟航點頭謝過,當即拔腿往山中行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車夫眼中的陰桀。
車夫待伍啟航徹底走遠,消失不見后,才掏出一個傳音符箓,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無人,才語帶興奮的低聲說道:“老大,有個青衣小子進山了,走火焰山最近的路,是塊大肥肉?!?br/>
說完之后,嘆息了一聲,暗暗想道:小子,就看你自己的命夠大不夠大吧,沒事一個人來火焰山瞎轉悠什么,那張商卡里面的錢財就足夠要命了,還帶了兩個靈戒。哎,又是那些大家族中的不知死活的少年吧,可惜了,多好的一個少年啊,青春年少,朝氣蓬勃,前途無量,哎,就這樣無端端的送了性命。小子,你死了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己年輕不懂事吧。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不是,我也是為了一家老小的生計,坑十個也是坑,再多坑幾個也無所謂了,你就安心的去吧。隨后,暗暗思量,這單完成了,獎勵估計不會少,自己也賺夠了,夠下輩子生活了,這單之后就收手吧,帶著一家老小跑的遠遠的,省得自己良心難安。
伍啟航一路爬山涉水,行程頗快,心中倒是奇怪不已,按道理說,此處距離火焰山也算近了,看看眼前和身后的山峰,哪個不是蒼翠古樸,一片郁郁蔥蔥,間或還會從林間山里傳來幾聲兇獸的嘶吼,哪里有一絲赤地無毛的景象。不是親眼目睹,實在難以想象,他一直以為火焰山方圓千里都會是一片赤地,人跡罕至,到處寸草不生,一派人間地獄的景象。
不緊不慢的沿著林蔭大道跑著,隨著逐漸深入,伍啟航發(fā)現(xiàn)樹林越來越茂密,道路也慢慢變窄了許多,也多了許多的小岔道,偶爾也會聽到遠處的林叢深處傳來一些人聲,似乎是在狩獵。
擔心節(jié)外生枝,伍啟航并沒有理會這些,一直朝著天邊火燒一般的異象跑去。不知怎的,心中沒由來的一緊,似乎有些不好的預感,放出神識,以自己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輻射出去。因為這次并不需要微感,主要是探測周圍的動靜,神識輻射的范圍大大超過了微感的一百米左右的距離,達到了三百米左右,仔細感受了一番,除了一些氣息微弱的兇獸外,幾乎沒有其他的異樣。
伍啟航搖搖頭,莫非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還是自己第一次入山有些緊張?情不自禁的加快了步伐,神識也不放心的一直外放著,因為師娘跟自己說過,出門在外,行事當須謹慎。
一直跑到天黑,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異常情況,估算了一下,自己差不多跑了兩百里路了吧,只不過一直在山里兜兜繞繞,距離火焰山倒是近了一些,估計還得有個幾天的行程。父親以前說過,入了山,最危險的其實是晚上,一是地形不熟悉,二是一些強大危險的兇獸喜歡夜間出沒,伍啟航尋找了片刻,挑了一處背山大巖石,作為自己第一個晚上的根據(jù)地,也不敢躺下休息,就地恢復起身體的消耗和修煉神識來。
一夜相安無事,伍啟航繼續(xù)啟程,暗暗笑道,自己有些過于擔心了,這里距離離火城不過百多里路程,這么多年下來,一些兇獸估計也快瀕臨滅絕了吧,加上每天都有狩獵隊伍出沒,想必安全應該無憂,再加上自己現(xiàn)在的武勁水平,都能夠直接進入破天門了,等閑兇獸自己對付起來應該綽綽有余了吧。
當即決定加快步伐,服用了一顆滋益丹,確保神識火毒不會出來作祟,才一路風馳電掣朝火焰山跑去。
一直到傍晚時分,才感覺到肚子微微有些饑餓感,伍啟航這才察覺到自己服用的辟谷丹已經(jīng)快耗盡了能量,正準備停下來服用時,味到了一股股若有似無的烤肉香味,這股香氣不僅勾起了伍啟航的食欲也勾起了回憶,小時候父親常常出山回來,就會秀一秀他的烤肉技術,不僅味道獨特,香氣馥郁,還有無數(shù)奇思妙想,將不同的獸肉烤出不同的樣式來,這股香味讓最近幾年來,一直使用辟谷丹的伍啟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的遁著香味尋去。
轉過樹林,就看見盡頭有一條小溪,兩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一個身穿藍色武衫,面容清癯,幾縷山羊胡子輕飄飄的墜在下巴上,眼神有些陰鷙,神情比較冷峻;另外一個身穿紫色武衫,肥頭大耳,眼睛微瞇,似乎外人永遠都無法看清他的真實想法一般,臉上隱約可見一條長長的刀疤,此時正津津有味的烤著肉,一邊翻轉著,一邊低聲與藍衣人交談,似乎在談論各自的收獲,商量著是不是還要繼續(xù)進山。
伍啟航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買一些烤肉裹裹腹,正踟躕不前。那個正在烤肉的紫衣武衫的中年人就發(fā)現(xiàn)了他,眼中一亮,豪邁的笑著說道:“小伙子,是進山的吧,正好我們要出山了,相見就是有緣,不嫌棄的話,一起坐下來吃吃肉喝喝酒,豈不快哉!”
旁邊那個藍衣中年人也搭腔說道:“是啊,小伙子,天色也不早了,還沒有吃飯吧,一起來點吧,這一頭野蠢獸是剛獵的,我們兩人肯定也吃不完,來吧,就和著吃些吧?!?br/>
伍啟航有些謹慎,這兩天下來都幾乎很少碰到人群,突然出現(xiàn)的兩人還是讓他有些警惕,而且藍衣人的話似乎與長相完全不同,太過于熱情了。雖然這般熱情的邀請他一同吃肉喝酒,看上去也不似作偽,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客氣的說道:“不了,兩位大叔,我就是聞要香氣,過來看看,順便歇歇腳,你們吃你們的,我還不餓?!闭f完,就在附近找了塊空地坐了下來,歇歇腳,并欣賞起紫衣人的烤肉技術來。
紫衣人油膩的臉上有些錯愕,訕訕的笑了笑,點點頭,沒有勉強,心道,還挺謹慎的,看來要拿出自己的絕活了。一手轉動著烤肉的樹桿,一手拔出一把匕首,在這塊肥嫩堅實的大腿肉上飛快的劃出一道道交叉的深痕,待裂痕處的肉漸漸發(fā)黃,又掏出一包佐料來,均勻的灑在其中,然后緩緩的轉動起樹桿來,一滴滴晶瑩的獸油慢慢的從烤肉中滴出,掉落在枯枝點燃的火焰中,嗤嗤作響,瞬間火勢變大,整個烤肉也因為油光滿面,猛的升起一團火焰,頓時,一股股肉香撲鼻而來。
伍啟航咽了咽口水,目光炯炯的盯著紫衣人熟稔的烤肉動作,干凈利落,似乎有一種特有的節(jié)奏,當看到烤肉升起一股火焰,心中吃驚不已,以前父親就跟他說過,烤肉中最好吃的還是火肉,具體如何父親也沒有細說,想來他自己也不會做吧,今天可算是見識過了,離火城就是不一樣啊,一個尋常的狩獵人都能夠有這番手藝,不開酒樓當真可惜了。
待火焰升騰了數(shù)分鐘后,香氣漸漸濃郁,說時遲那時快,紫衣人左手突然一拍腰間,酒壺的蓋自動打開,從中射出一股股酒液,右手不斷的翻轉著烤肉,待酒液全部潤濕了烤肉,將上面的火焰全部澆熄,默數(shù)了一息,口中微微一笑,說道:火起!
頓時,一團比之前更為猛烈的火焰騰出,烤肉上不時的傳來茲茲聲,甘冽的酒香夾雜著脆嫩的肉香瞬間傳開,紫衣人左手快速的朝下面的火堆拍出一掌,火勢頓時小了許多,而烤肉上的火焰也開始慢慢的回落,再次拔出匕首,直接分出三分之一,將微微冒著火光的烤肉,遞給了藍衣中年人。
藍衣人臉色一喜,先是吹了一口氣,將火焰熄滅,深深的嗅上一口,然后沿著紫衣人切出來的裂痕,輕輕一撕,一條外焦里嫩,色澤鮮艷的大塊烤肉就落在了手上,趁著熱氣一口咬進嘴中,雙眼微睜微閉,片刻就吞服了下去,右手挑了一個大拇指,對著紫衣人說道:“老徐啊,烤肉又進步了不少,我是粗人說不出那么好聽的,就一句話,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烤肉?!闭f完,也不理會其他,掏出酒壺喝了一大口酒,繼續(xù)埋頭猛吃起來。
紫衣人笑了笑,神情似乎有些滿足,也有些自傲,又劃出三分之一來,準備自己食用,發(fā)現(xiàn)伍啟航正看著自己,笑了笑,走了過來,直接塞到伍啟航的手中,說道:“小兄弟,大家都是武者,沒有那么多講究,出門在外靠朋友,嘗嘗我做的火肉,給評價評價?!?br/>
伍啟航本能的想要拒絕,發(fā)現(xiàn)藍衣人正吃的津津有味,想來烤肉沒有問題,這個大叔三番兩次的邀請自己,再拒絕恐怕也不好,再說自己也真有些餓了,當下也不矯情,笑著說道:“謝謝大叔了,那我就不客氣了?!?br/>
當下也學著藍衣人的樣子,大快朵頤起來,只覺得外焦里嫩,入口即化,一股濃濃的酒香和肉香順喉而下,一團熱氣向全身蔓延開來,當真是爽口至極,紫衣人的手藝當真不賴,忍不住的挑了一下大拇指,贊道:“當真是烤肉中的極品,贊一個?!?br/>
紫衣人也取下剩下的三分之一,將另外一條大腿肉如法炮制串了起來,才開始吃起來,想了想,問道:“小兄弟,你是哪里人,看年紀應該不大吧?怎么一個人進山?你家大人能放心嗎?”
伍啟航抬起頭笑了笑,頗為恭敬的說道:“大叔,我才十六呢,進山想歷練歷練?!毕肓讼耄又f道:“我是離火城人,家人都知道,挺放心的,你的烤肉當真美味可口,就算是城里的一些酒樓恐怕都不如你吧,以你的手藝完全沒有必要狩獵啊?!?br/>
紫衣人微圓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心道:我本來就是烤肉軒的老板,如果不是得罪了火家的人,被人砸了店,不僅讓自己傾家蕩產(chǎn),還欠了一屁股債,自己也沒有必要走上這條不歸路啊,哎。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往事不堪回首啊,不說這些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凡事都得往好處想不是。今日一見如故,既然小兄弟覺得好吃,那我就多烤一點吧,讓大家伙吃個夠啊?!?br/>
伍啟航快速的吃了幾口烤肉,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異樣,徹底的放下心來,覺得他們親切了許多,就跟自己父輩一般,豪爽好客,不拘小節(jié)。也不時的詢問起兩人的狩獵來,偶爾也能插上幾句話,三人一邊吃著烤肉,一邊聊天,倒也暢快。
一個多時辰后,三人竟然將一頭野蠢獸吃的七七八八,伍啟航也覺得肚子有些撐了,渾身火熱不已,額頭汗出如漿,爽快的笑著說道:“大叔,我已經(jīng)吃飽了,不能再吃了,再吃肚子都要漲破了,呵呵?!?br/>
說著,就準備站起來活動活動,哪知剛一站起來,一條火線筆直沖向識海,微微扶了扶額頭,對著兩位大叔訕訕的笑道:“肉吃多了,有些上腦?!?br/>
剛一說完,頓覺四肢無力,不禁昂天倒下,心中一驚,就欲掙扎著爬起來,就看見一直和顏悅色的兩位大叔,拎著刀,獰笑著朝自己走來,腦中一轟:壞了!該不會是中招了吧!自己如此小心謹慎,竟還是著了人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