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掃好會場以后,然后就離開公司,我一個人很冷清地走出公司,外面刮著春天到來時的風(fēng),吹在臉上,很涼爽。
那些員工已經(jīng)開著他們的車隊離開了,外面很冷清。
我來橫江四年了,這四年,我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愛上了這個城市,是從骨子里愛上的。
走出公司,我左右看了看,然后感覺有點孤獨,這個城市再好,可畢竟只有我,走在午夜的街道上,我竟然不想回到自己的小窩去。
低著頭走著,沒走多遠,突然一輛車停在那里,我看了看,是她的,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車里。
她坐在車里,車面對著我,微微可以看到她在里面發(fā)呆,眼睛望著一個地方不放。我在車邊停了下來,手放在口袋里。她突然轉(zhuǎn)過頭來,車窗慢慢地放了下來,她迷茫地望著我,
我愣在那里,她望了會我,然后嘴角微微一笑說:“上車!”
我沒說什么,打開了車,坐了進去。到了車上,她沒有馬上開動,而是手放在方向盤上,然后轉(zhuǎn)頭看著我說:“成熟了!”
我低下頭去,然后舌頭在嘴里咕嚕了下,然后轉(zhuǎn)向她說:“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跟我說這個干嘛?”,她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望著前方。
我看著她,
我不敢主動去碰她。她轉(zhuǎn)過頭來,我迅速地把頭轉(zhuǎn)過來,然后做出正人君子的樣子。
她呼了口氣說:“最近貝貝老是我問你去哪了,這小丫頭——”,她冷笑了一下說:“你說她會不會喜歡你???”
她的這句話差點沒把我嚇死,我當時就哆嗦了,但是我盡力掩飾著,我虛偽地一笑說:“別搞笑了!”
她也微微一笑說:“你臉紅了,還這么害羞??!”
我一本正經(jīng)地對她說:“上次的事,對不起,如果沒事,我想回去!”
我怕她再提貝貝的事,那時我這輩子認為干過的最荒唐的事,也成了我后來一直后悔的事。
“你再說一遍!”,她很不客氣地望著我說,我被她的樣子嚇住了,我眨了眨眼睛說:“怎么了?”
她冷冷地望著我說:“你再說一遍你要走!”
我抿了抿嘴說:“你要怎么樣?”
她眼里充滿了憤怒,牙齒咬著嘴唇,她迅速地開動了車,她開的飛快,似乎要跟誰飆車似的,一股氣就把車子開到了郊區(qū),然后停到了一塊草地上。
她停下車后,我望著她說:“你這樣會出事的!”
我還沒說完,她就瘋子一樣地抱住我,抱住我的腦袋,一邊用手抓著我的肩,扭捏著,抓著,嘴里發(fā)出了特別恨我的聲音,“讓你壞,讓你這么壞,你個壞蛋,壞!”
她最后牙齒咬著嘴唇,目光里充滿了憤怒,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頭發(fā)都被弄亂了。
她微微仰起頭,望著我,似乎要用眼里的刀子把我殺了。
“你是不是不愿意?”
我皺了下眉頭說:“我——我——”,我說:“你別這樣子!”
“說!”,她又把頭仰的更高點說。
她跟一個女王一樣威脅著一個男人。
我望了她一會,然后手伸出去摸了下她的臉,然后微微一笑說:“你的樣子好嚇人!”
她不說話,用一只手按住了我摸她臉的手。慢慢地摸了下。
我從她的懷里掙脫出來,氣喘吁吁地,皺著眉頭說:“我沒有!”
她孩子一樣地任性說:“我要你發(fā)誓,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你以后不許喜歡小丫頭,不許!”
我真奇怪了,我答應(yīng)她很簡單,可是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這樣,她見我不說,冷冷一笑說:“呵,我就知道我自作多情了,我好傻,一老女人還傻什么勁!”
說著,她就開動了車,這次她和平穩(wěn),很慢,她似乎要把我送到學(xué)校的方向去。
我說:“哎,你聽我說好不好!”
“說!”,她霸道的要死,我真想抽她。
“你別這樣時好時壞的,你唱歌的時候,不是挺嫵媚,挺溫柔的嗎?”,我說。
“我就這樣,不要你管!”,她任性地說。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我說。
“哼!”,她冷冷一笑說:“老女人當然就這一副面孔了,你喜歡小丫頭,你怎么不去找!”
“是嗎?”,我也冷冷一笑說:“你看到我的心了嗎?”
“你的心就是黑的!”,她嘟著嘴說:“小王八蛋!”
“你再罵我一句!”,我有點來火地說:“把車子停下來,我自己走!”
她聽了這句,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她似乎被我嚇到了,她語氣柔和地說:“怎么了,你不是嗎?”
她把車停了下來。
我猶豫了下,剛下去打開車門,突然迅速地轉(zhuǎn)過來,然后說:“你這樣說!讓你這樣說我!我為你哭過老多次,你知道嗎?我想你你知道嗎?你就會誤會我!”
我這樣說著,她完全融化了,閉上眼睛,癱在我的懷里,我看著她閉著眼睛的臉蛋,然后慢慢地撫摸著說:“你知道嗎?你就會任性,你可知道我天天都想你,我沒法跟你說!”
她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眼角有一些淚。
我擦了擦,說:“那天,我聽同學(xué)說你去給她道歉了,我難受死了,我當時特想你,特心疼你,你又知道嗎?”
她手開始抱著我的肩,然后在我懷里蹭了下說:“別說了,是我不好!”
我說:“你愛我嗎?”
她點了點頭說:“恩,愛你有什么用!”
我搖了搖頭說:“不,有用,我也愛你,我需要你!”,
她死死地抱住我,她慢慢平靜,然后睜開眼睛望著我,摸著我的頭發(fā)說:“跟我回家!”
我說:“可以嗎?”
她點了點頭說:“就我一個人!”
我也點了點頭。
她都沒整理衣服,然后去開車,臉紅的要死,頭發(fā)亂的跟瘋女一樣,樣子特搞笑,她一邊開一邊對我說:“別難受,一會就好了!”
她不看我說。
我是很難奈的我說:“開慢點,沒事!”
她牙齒咬著嘴唇,轉(zhuǎn)頭望著我說:“放心!”
我點了點頭,說:“不會有事吧?”
“沒,沒事,你爽不爽,告訴我!”
“爽!”,我很老實地說。
我慢慢地收回手來,我想她是瘋了,她的眼神不對,我突然說:“你別亂來,你是不是想不開什么事?”
她迅速地把車停下來,然后頭趴到方向盤上,沉默了會,然后抬起頭,頭發(fā)都蓋住了眼睛,她搖了搖頭,迷惑的眼神說:“沒事!”
我點了點頭,她就發(fā)動車子,終于到了別墅。
她沒有動,我打開車門,她在里面望著我一笑說:“扶我上去!”
我愣了下,我沒說什么,去抱她,把她抱下了車,然后抱著她慢慢往門邊走,她對與我來說不重,周圍一片漆黑,我也不害怕有人會看到。
到門口的時候,她從包里拿出鑰匙把門打開了。
進去后,她在我的懷里順手把燈開了,我把她放到了沙發(fā)上,她躺到沙發(fā)上,然后手勾著我的脖子,很挑逗地笑著說:“嚇到你了嗎?”
我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站在那里,手不知道怎么放,她突然轉(zhuǎn)過身子,微微抬起上半身,頭靠在沙發(fā)扶手上。
有時候,我一個人冷靜的時候,我會想那年的三月,我跟莉姐是不是一場夢,那夢里充滿了快樂,可是在那些快樂的背面,我又看到了難以言表的傷感。
我從她的眼神里看到的是憂傷,而我自己似乎也正是在我們的快樂中一點點地成長起來。
我噴了她滿臉,她呵呵地笑,傻傻地笑,我總認為她的墮落是背負著痛苦的,就如同她那天晚上趴在我的懷里哭一樣。
我見她哭,我也哭了,我問她:“為什么這樣,為什么不可以跟我說!”
她在我的懷里喃喃地說:“我想擺脫我現(xiàn)在的生活,我想,我想為你純潔,可這輩子是不行了!”
我不明白那些話,但是她那天晚上沒有讓我睡她的臥室,她跟我一起睡在一個偏房里。
我想問她跟那個男人的事,可是我又怕她聽了不高興,但是那些事,是讓我一直會好奇下去的。
我和莉姐又和好了,又開始在一起交往,這是后來的事。
第二天,她早早醒來,我下樓的時候,她在那里做早餐,系著圍裙,頭發(fā)扎著,看起來梳洗打扮過了,她見到我,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眼說:“我沒叫你,想讓你多睡會,去洗洗吧,臺上為你準備了新牙刷,一會吃飯!”
我點了點頭,然后走過去刷牙,洗臉,一切搞定好后,我慢慢走到廚房,看著她,在她身上又找不到了她在公司里的神氣勁頭。
就是一個家庭主婦,一個少婦而已。
她一邊煎雞蛋一邊說:“看什么???”
我說:“好像感覺這不是你!”
“不是我?”,她一笑說:“你過來抱抱看!”
我有時候想莉姐真是夠壞的,她就把我當個孩子來欺負了,其實我很男人的,在心里。
我走過去,從后面抱住她,她在我的懷里一邊煎蛋一邊說:“是真實的吧?”
我說:“跟公司見的人完全不一樣,我不知哪個才是真實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