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內(nèi),一片安靜。
幾個剃著光頭的男人橫七豎八地躺在硬板床上,呼呼大睡。
當(dāng)楊默進(jìn)來的時候,所有人立馬來了興趣。
床上躺著的,馬桶上蹲著的人,目光都凝聚在楊默身上:
“喲,新人來了?!?br/>
“來得好啊,看起來細(xì)皮嫩肉的。”
“嘖嘖,有趣起來了?!?br/>
幾人露出泛黃的門牙,笑呵呵地道。
其中一個露出滿身紋身的男人走向了楊默,道:“新人,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嗎?”
楊默沒理睬他。
紋身男大怒:“臭小子,也太不懂規(guī)矩了!”
“刀哥要好好調(diào)教一下這小子了?!?br/>
“來到這里,就要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新人要上上課了?!?br/>
“有好戲看嘍,不知道這個新人的菊花嫩不嫩?!?br/>
眾人紛紛起哄道,房間內(nèi)充滿快活的氣氛。
叫刀哥的紋身男冷笑一聲,傲然道:“小子,在這間牢房,我是大哥。我的話,就是規(guī)矩。”
楊默瞥了此人一眼。
想不到,在這小小的牢房里,居然還有一個低級裝逼犯。
想來也是,這里也算與世隔絕,刀哥相當(dāng)于內(nèi)部的土皇帝,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面對柔弱粉嫩的新人,他能不裝逼嗎?
“聾子?”刀哥眉頭一皺。
“我不想看到你?!睏钅?。
刀哥不怒反笑:“哈哈,好狂的小子,看來是在外面待久了,不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現(xiàn)在,你跪下舔我,把我伺候舒服了,然后把馬桶刷一遍,我可以原諒你。否則,兄弟們一起讓你體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欲仙欲死!”
“刷馬桶?是個好主意?!?br/>
楊默嘴角一勾,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刀哥那接近兩百斤的身體,直接起飛,轟在了墻角。
他的腦袋還栽進(jìn)了馬桶力,喝了個飽。
好不容易想找新人裝個逼,欺負(fù)一下新人,結(jié)果刀哥身上的淡綠色氣息,還沒來及成型就沒了。
小人物罷了,楊默都不屑于放在眼里。
其他的囚犯,都是下意識地和楊默拉開距離。
這是個弱肉強食、欺軟怕硬的圈子。
越慫的人,越會受盡凌辱。
越狠的人,越受敬畏。
刀哥是個狠人,他才能稱霸。
可現(xiàn)在,明顯來了個更狠的。
“我干!”
刀哥艱難從馬桶里拔出腦袋,惡狠狠地盯著楊默。
“不服?”楊默看了刀哥一眼。
眾人都是默不作聲,打算看戲。
他們知道,刀哥和新人之間的爭斗開始了。
誰贏了,誰就能成為下一任老大!
然而下一秒,一臉囂張的刀哥,卻忽然面帶笑容,很諂媚地道:“嘿嘿,楊哥好!”
說完還對其他人大喊道:“你們幾個,還不來見過楊哥?從今天起,楊哥就是我大哥,也是你們大哥!”
我湊!
太不要臉了!
眾人都在心里大罵。
原來,刀哥你剛才瞪著人家,是在看人家胸卡上的名字?
太真實了,你的錚錚鐵骨呢?被人打一巴掌就當(dāng)孫子了。
然而刀哥本人卻欲哭無淚,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巴掌有多可怕。
幾乎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這個叫楊默的新人,絕對不能惹啊。
“楊哥,剛才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實在對不住。我、我這就去打掃馬桶……”
刀哥不顧疼痛,立馬親手去刷起了馬桶。
其他的犯人也是欺軟怕硬的角色,于是紛紛對楊默示好,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
楊默找了個地方坐下,眾人紛紛退讓。
唯獨有一人例外。
那是一個留著中分的男人,看起來30歲左右,身子有些瘦小。
中分男始沉默著思考人生,仿佛沒看到任何人一樣。
尤其是他的眼神很特殊。
被關(guān)進(jìn)這里的人,眼神中大多流露出幾分恐慌、不安、焦慮。
而中分男卻神態(tài)悠然自若,一點都不像是在坐牢。
他的衣服上也有編號和姓名,寫著“石小松”
楊默看到石小松的時候,對方也歪頭看了一眼,道:“怎么,這位兄弟,不叫大哥不行?”
“那是他們自己愿意叫的,你自便?!睏钅溃拔抑皇怯X得,你不像是這里的人?!?br/>
石小松微微一笑,說:“兄弟也是個有趣的人呢。但你說得不對,事實上,我才更像這里的人,他們才不像?!?br/>
“哦?”楊默覺得這人很有意思。
石小松從容自若地的道:“這里就像是我的家,每次進(jìn)來就像回家一樣,而且這里有各行各業(yè)的人才,我超級喜歡這里的環(huán)境。我屬于這里,而其他人把這里當(dāng)做囚籠……所以應(yīng)該說,我才更像這里的人?!?br/>
聞言,楊默竟忍不住拍手贊道:“是個人才。這么能說會道,石小松,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主持人?”
石小松擺擺手,說:“不不,我是自由職業(yè)者,準(zhǔn)確來說是竊者。”
說完,他從屁股下掏出一把鑰匙,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楊默看到鑰匙都吃了一驚。
這把鑰匙不是看守人的嗎?
雖然有了這一把光桿鑰匙也沒啥用。
但足以證明,這個石小松,不簡單啊。
竊者……他算是達(dá)到另一種意義的行業(yè)巔峰了。
“你技術(shù)這么好,怎么進(jìn)來的?”周圍幾個囚犯都露出驚疑之色。
石小松輕笑一聲,道:“我偷了幾條女士內(nèi)褲,還頻繁光顧女澡堂,故意被抓才進(jìn)來的?!?br/>
“繼續(xù)吹吧!”眾人哈哈大笑。
楊默卻覺得,這家伙不是在吹牛皮,說話的眼神很難作假。
“哼,不信拉倒!”石小松輕哼道,“我是遭到米國刺客的追殺,為了避難才選擇了這里?!?br/>
“哈哈,你一個偷內(nèi)褲的,會遭到米國刺客追殺?越來越扯了?!北娙伺醺埂?br/>
石小松翻了個白眼,道:“我偷竊了米國‘黃果公司’的機密,他們能不追殺我嗎?這份機密你們誰想要?一千萬就賣給你們!”
“哈哈哈!”
“一千萬,你還是自己留著吧?!?br/>
所有人都把石小松當(dāng)作了傻批,譏笑不斷。
石小松懶得多解釋。
他也知道這些話沒人會信,不然可不敢亂說。
“我可以考慮買下。”
不料,房間內(nèi)出現(xiàn)了個突兀的聲音。
所有人都盯住了楊默。
這個新來的老大,難道也愛吹牛皮?或是人傻錢多?
不然誰會買什么所謂的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