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重見燕王
“殿下,別來無恙。”這是何夕見到燕王的第一句話,何夕內(nèi)心之中感慨頗多。
何夕不知道歷史上的永樂大帝的風采是什么樣子的。但是而今他看來,燕王與幾年前的燕王已經(jīng)完成不同了。
畢竟幾年前的燕王與何夕年歲相當,雖然是皇家出身,接受過這個時代最好的教育,也有朱元璋的耳提面授,但是總就是稚嫩一些。而今的燕王卻不一樣。
一場大勝,給人的精神面貌帶來的改變是極大的。
最少,歷史上的燕王在洪武朝雖然也有戰(zhàn)績,但從來沒有這樣的大勝,這一戰(zhàn),給燕王帶來的好處,太多太多了。對燕王自己也有極大的影響。燕王或許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舉手投足之間,其實很自信了。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也變得更豪氣了。
有些人做事大氣,有些做事?lián)笓杆阉训?,這種性格的養(yǎng)成,很多時候就是自己的底氣,此刻的燕王更有底氣了。
燕王一把抓住何夕就要行禮的雙手,大笑道:“何弟,你也做的好大事,我北平城都變成廢城,這才是真正的北京?!?br/>
其實,何夕自己的變化也很大的。只是何夕自己沒有察覺而已。
何夕說道:“新朝新都,豈能用舊朝故都,漢有長安,隋有大興,本就是新朝新氣象而已?!?br/>
燕王說道:“好一個新朝新氣象,不過,在孤看來,是因為你有遠勝蕭何之才,點石成金,否則這么大的基業(yè),朝廷哪里有錢啊?!?br/>
燕王的看法,并不能說錯。
雖然說何夕一些技術(shù)改革,極大的推進了大明發(fā)展,讓大明的生產(chǎn)力得到了極大的發(fā)展,但是這樣的大工程,在何夕的主持之下,并沒有讓朝廷財政舉步維艱,其實也是何夕在金融上的一些手段。
金融本身就是對資源調(diào)配的藝術(shù),做好了,能夠極大調(diào)用原本的資源,更有效率的做事。但是如果做不好,僅僅只為了賺錢,那自然是最有效的收割工具。
對生產(chǎn)力的發(fā)展,會有負面作用。
這兩者結(jié)合,才有而今宏偉的工程。
何夕說道:“過獎了,過獎了。”
燕王說道:“我這一次路過北京,本來是可以從海路到南京的。只是想見見你,也就別廢話了。讓我看看,你在北京的基業(yè)。最重要的是那些廠,是在遵化不是。現(xiàn)在就去看看?”
何夕不由暗暗吐槽練子寧,真是跟了別人,就出賣老師。
練子寧而今沒有什么名聲,當時與練子寧一起的黃子澄就已經(jīng)身居高位,在朝廷上也算一個人物了。與黃子澄齊名的練子寧,即便不如練子寧,難道一點用處都沒有?
自然不是的。
練子寧對何夕的很多思路,都是最了解不過的。如此一來受練子寧影響的燕王,對工廠,工業(yè)化本身也非常重視,他雖然沒有讀過何夕帶來的現(xiàn)代圖書,但是對工業(yè)的重視,也是諸王之中最重視的。
無他,務(wù)實。
凡是能打勝仗的將軍,都是非常務(wù)實的。畢竟在戰(zhàn)場上不務(wù)實,還想要打勝仗,幾乎不可能的。文官能糊弄上面,也能糊弄下面,但是將領(lǐng)能糊弄敵人嗎?
對道理什么的,燕王理解到什么地步,誰也不知道。但是對成果,燕王卻是極端的重視。
或者說,只能有成果,其實燕王并不是太在乎所謂的道理的。
所以一來北京,燕王就抓住了最重要的東西,不是轟轟烈烈的北京城,而是已經(jīng)成型的遵化工業(yè)區(qū)。
燕王說道這個地步了,何夕難道還能說不去嗎?
何夕說道:“殿下既然有意,我自然奉陪?!?br/>
何夕正要上馬,燕王卻一把拉住了何夕,說道:“我不騎馬,這一路上騎馬,早就累了。我要坐這個?!毖嗤跻恢概赃叺臇|西,不是別的,正是馬拉貨車。
何夕說道:“殿下,這沒有多少用,都是拉貨物的,上面也很雜亂,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恐怕污了殿下衣物。”
燕王說道:“戰(zhàn)場上,躺著尸體睡覺都是常有的事情,這又算得了什么?。坎贿^是磚瓦而已,又能亂成什么樣子,卸下來不就行了嗎?怎么不讓我看。”
燕王說道這個地步了,何夕還能說什么?。恐荒苷f道:“那請殿下稍等片刻?!?br/>
何夕立即下去吩咐,過了一陣子,一輛改裝好的馬車,弄了過來。
何夕自然不能讓燕王用貨車了。
這馬車何府的馬車,將輪子給換成了鐵軌上用鐵輪,就能在鐵軌上行駛了。
燕王坐上馬車上,掀開四周的簾子,感受這馬車上的感覺,片刻說道:“不錯,又快又穩(wěn),你那個蒸汽機怎么樣了?什么時候才能裝在鐵路上?!?br/>
燕王這一句又快又穩(wěn),并不是虛言。
雖然在何夕看來,這鐵路一點也不快,一點也不穩(wěn),頂多比騎馬快一點。至于穩(wěn)定,不要說立硬幣了。放上一杯水,不要說水了,杯子都能摔碎。
但是在這個時代其實已經(jīng)不錯。鐵軌總比能寫土路,泥路更好,減小摩擦力。而馬兒拉扯的時候,也更輕便,一直保持換馬的話,其實能維持與騎馬相差無幾的速度。
雖然這個速度,還比不上后世自行車的速度。卻已經(jīng)讓燕王驚嘆無比了。
畢竟,這個時代行軍,一天三十里,并不是人不能走更遠。而輜重運輸更慢。一天能三十里,已經(jīng)不錯了。如果放下輜重輕裝的話,不要說騎兵了,就是步卒,一天五十里,甚至更多,也不是不可能的。
何夕說道:“這個就不知道,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
何夕雖然吐槽,練子寧什么都說。但也怪不得練子寧,其實何夕很多目的都沒有多保密,因為,很多事情都瞞不過人的。比如何夕組織了很多人研究蒸汽機小型化??傄o一個人目標的。總不能什么都不說吧。
黃子澄等學生,都是何夕的心腹,何夕總是要讓他們知道的。
只是何夕并沒有大張旗鼓的做而已,畢竟,何夕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做好,如果說出去,而做不到是很丟面子的事情,就好像現(xiàn)在,何夕原計劃之中,他可沒有想到蒸汽機小型化是這么難的?
特別是材料的問題,如果不想蒸汽機正運行的時候,噴出幾塊零件,其中要下功夫就太大了。
不過,何夕有朱元璋的支持,又沒有對外宣稱這個那個,知道何夕計劃的人并不多,其中不包括燕王,畢竟以燕王的地位,只要他想知道,在大明朝不能讓燕王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多。
其他王爺也是如此,只是其他人沒有這個欲望去了解何夕私下做了什么。
只是,隨著何夕的地位越來越高,很多事情就不好說了。
何夕說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也不是騙人。因為他此刻完全對蒸汽機小型化速度失去了判斷,一方面是人才的問題,何夕麾下的科技領(lǐng)軍人物葛天工固然為何夕做出了很多貢獻,但是本質(zhì)上,葛天工是一個懂的科學知識的工匠。而不是了解工匠技藝的科學家。這里面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
前者更多是能對現(xiàn)有的問題修修補補,而后者才能從實驗數(shù)據(jù)之中,提出理論框架,從而解決問題。
但是人才培養(yǎng)是需要時間的。
何夕到大明也有十年,說起來也不短了,但是十年的時間,真能培養(yǎng)出一個合格的科學家嗎?何夕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