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四姥娘的話還真管用,一喊出來,三姥爺和翟伯立馬就變得乖巧老實了不少。
翟伯竟還委屈的告狀:“阿南,你沒看出來嘛,這條水狗剛才怎么刁難我的。當(dāng)著晚輩的面讓我出丑,是不是太缺德了?”
翟伯喊四姥娘阿南,莫非這倆人之間關(guān)系不正常?
“黑驢蛋,誰讓你出丑了?明明是自個兒本事不到家,還怪別人,你知不知道啥叫拉不出來屎怪地球沒引力。”三姥爺不服氣的說道。
四姥娘嗔怒的瞪了二人一眼:“行了,你們還啰嗦什么,現(xiàn)在最主要的任務(wù)是找到骨女,誰再啰嗦,別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br/>
“四妹兒,你至于跟一個外人這么客氣嗎?”三姥爺說道。
“三哥,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這么意氣用事,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趕緊找到骨女要緊。”
聽四姥娘這么一說,三姥爺立馬變乖了起來:“四妹兒,你真是宅心仁厚啊,我都比不上你?!?br/>
“拍馬屁別這么直白,就不嫌惡心的慌?”
“黑驢蛋,你他媽說誰惡心!”
“誰心虛我說誰?!?br/>
“黑驢蛋,我他媽看你是欠揍了吧?行,老子就讓你嘗嘗瘟兵的厲害。”
“哼,瘟兵算什么,我們趕尸門專克瘟兵?!?br/>
說著,倆人就又要打起來。
“行了。”四姥娘再次喊了一聲:“你們兩個都給我走,我不愿見你們?!?br/>
聽四姥娘這么一說,兩人立馬變得安靜下來,不過依舊是滿臉的不服氣。
這時,四姥娘對我拱了拱手:“頂班,你說讓不讓他們喚醒金老大的靈識?”
“四姥娘,叫我大強就行?!蔽艺f道。
四姥娘點了點頭。
“我跟他們有約在先,也不好反悔。反正有你和三姥爺在旁邊看著,也不會出什么事,我看就答應(yīng)了吧!”
聽我這么一說,翟伯立刻笑著說道:“好,好,果然不愧為槐花婆婆的孫子,連素質(zhì)都比某些人要強,簡直強幾百倍?!?br/>
“黑驢蛋你誰說素質(zhì)差?”
“誰心虛說誰。”
“我看你活的不耐煩了吧?看我弄死你?!?br/>
接下來,翟伯讓我找了一個比較干凈的地方坐下來,進(jìn)入冥想狀態(tài)。我問冥想狀態(tài)是啥?翟伯說努力讓自己睡著就行。
我點了點頭,然后進(jìn)入了‘冥想狀態(tài)’,當(dāng)然,這會兒我還真睡不著,因為心里邊裝的事實在太多太多。
骨女跑了,最讓我心疼的巧兒也要殺我,小七也被我給逼走了,這會兒還要讓金老大占據(jù)我的身體……想想都覺得倒霉,我甚至懷疑不死僵蠶命是不是會感染?劉一手那臭小子把不死僵蠶命都傳染給我了。
就在我思索著的時候,我忽然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視線逐漸變得黯淡起來,直到最后,竟真的就這么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醒了過來,當(dāng)我醒來的時候,感覺腦子生疼。
直到這會兒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幫人正一臉詭異表情的看著我,看的我心里邊發(fā)寒。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有沒有喚醒金老大的靈識?金老大跟你們說了什么?”
所有人都悶不作聲,我更覺得這其中有什么蹊蹺了。
最后還是四姥娘嘆了口氣:“大強,不用在意,金老大沒說什么。我們現(xiàn)在趕緊走吧!趕緊追上骨女?!?br/>
翟伯和連葉也是匆忙站了起來:“走,走,趕緊走,說不定還能追上骨女。”
我問三姥爺:“翟伯也跟咱們一塊?”
三姥爺點點頭:“黑驢蛋愿意跟著,就讓他跟著吧?!?br/>
“水狗你說話好聽點會死啊?!钡圆o了緊中山裝,咳嗽了一聲。
“會?!比褷斠膊豢蜌猓敛华q豫的說道。
這可把翟伯給氣壞了,可是又懶得跟三姥爺理論,氣呼呼的瞪了一眼三姥爺,就叫連葉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們走。
我將火焰刀從腰上解下來,遞給了四姥娘:“四姥娘,這火焰刀是你的吧?”
四姥娘點了點頭,接過火焰刀,愛不釋手的觀察了良久,說道:“這火焰刀,陪伴了我也有幾十個年頭了。村子里的那對父女給我下了陷阱,將我的火焰刀偷走,幸虧我跑得快,總算逃脫?!?br/>
“不過我跑出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只成了精的骨女,只好留下來,準(zhǔn)備將這只骨女給暫時鎮(zhèn)壓住,我相信三哥肯定會找到我的?!?br/>
“我們五兄妹之間的武器,是可以相互感應(yīng)到的。之前你肯定是用其他引的武器,讓火焰刀感應(yīng)到了……”
我點了點頭:“嗯,是啊,之前我打開了癸水葫,原本準(zhǔn)備對付硬客來著。”
四姥娘說道:“大強,這把刀,就交給你吧!”
我忙說道:“四姥娘,不可以,這是你的武器,怎么能隨意送人呢?”
四姥娘嬌笑了一聲:“這是我的武器,不過,它在我身邊的用處,遠(yuǎn)不如在你手中的用處大?!?br/>
我莫名其妙的問道:“為啥四姥娘。你用這個武器幾十年了,而我只是剛剛用而已,無論如何,我也沒有您用的熟練啊。”
四姥娘說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就是老五,而老五,正是我們五兄妹能力的綜合。既然是能力的綜合,那我們的武器,自然要一一托付給你?!?br/>
我聽后,心中不是滋味:“四姥娘,可這畢竟是你保命的東西啊,我怎么能奪你所愛呢?不行不行,四姥娘,這么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也不敢收?!?br/>
四姥娘說道:“不行,這東西你必須得拿著。大強,你必須得改變自己的心態(tài)了,現(xiàn)在你是引派的頂班,所作所為,必須以引派的生死存亡為己任,而不是去計較個人利益的得失?!?br/>
四姥娘這么一說,我頓時恍然大悟。
的確,四姥娘說的沒錯。我身為引派的頂班,不能單純以個人利益,來判斷一件事該不該做,而應(yīng)該以大局為重。
毫不客氣的說,現(xiàn)在的我,就是引派的希望!
就是能否鎮(zhèn)住下面那東西的關(guān)鍵。
所以即便損害了某些人的利益,犧牲一些人,我也必須得去做!
我沖四姥娘點點頭,然后鄭重的接過火焰刀,說道:“四姥娘,你們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辜負(fù)你們的?!?br/>
四姥娘點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咱們走吧?!?br/>
說完,四姥娘便帶頭走在前邊,三姥爺和翟伯他們緊隨其后。
我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臨走的時候,三姥爺還一把火將整個村子給燒了個干干凈凈,烈焰沖天。
我問三姥爺;“村中的這些老人怎么辦?他們歲數(shù)那么大了,能自給自足嗎?”
三姥爺猶豫了一下,而后嘆了口氣:“他們……全都死了?!?br/>
“什么?”聽三姥爺這么一說,我頓時大吃一驚:“怎么可能全死了?他們雖然年邁,但我看他們精神頭還算不錯啊,至少活個幾年,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br/>
三姥爺苦笑道:“孩子,之前那天譴修羅在此地逗留,所釋放出的強大煞氣,可是很傷身的。那些老人的身子骨原本就虛弱,而我懷疑纖纖臨死之前,又動用了他們的身子,結(jié)果就全都死了?!?br/>
我一下就聯(lián)想起那群老人‘夢游’時的模樣,頓時恍然大悟,看來造成他們死亡的,正是之前的‘夢游’狀態(tài)。
一時間我對纖纖他們,是更加的憎惡了。
我們順著這條小河直行,理論上來說,骨女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短距離內(nèi)是不可能離開河道的。
一方面她受傷很重,身體虛弱,若是碰到強壯的人,對她下手的話,她不一定能打得過對方。另一方面,水對她的傷口有很好的療養(yǎng)效果。
我們加快了步伐,可盡管如此,直到天黑都沒有找尋到骨女的蛛絲馬跡。
骨女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最后還是三姥爺提了個方案,說我們可以買一輛馬車,晚上可以在馬車上觀察水。
不過翟伯不同意,一方面購買馬車費用昂貴,另一方面是在馬車上,看河實在是看不清,萬一錯過了骨女,豈不是麻煩了?
結(jié)果,兩人又是免不了一頓‘黑驢蛋’,‘水狗’的叫罵。
最后還是四姥娘攔住了他們,說道:“好了,你們兩個都不要吵了。要我說,不如咱們今天就在小河這里休息一晚。骨女在夜晚很擅長隱藏,而且再加上夜色太暗,就算咱們碰到對方,能找到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四姥娘的方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我也松了口氣。
說實話,一整天的勞苦奔波,我感覺自己的身子都要被累垮了,甚至連站立都成問題。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后一屁股蹲在地上,說道:“四姥娘,咱們就在這兒歇會兒吧?我走不動了?!?br/>
三姥爺嘿嘿笑道:“別介,你肚子不餓嗎?跟我去逮幾條魚吃?!?br/>
我看著冰冷刺骨的河水,忍不住全身打了個哆嗦:“三姥爺,萬一下去把我給凍成了冰棍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