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古的眼神一滯,這個男人真是讓人難抗拒,也很難生出不喜歡來,虞古錯開眼神說:“我穿著留仙裙,你若在我下面,豈不是,豈不是……”
虞古低垂眼簾,扭捏了半天,也沒說出后半句話來,魏伯陽挑眉,他自然知道虞古沒有說完的話中意思,他此刻才意識到虞古剛才為什么要斷后了,原來是因為她穿了裙子??墒撬@次出行穿的好像是一身胡裝,莫不是因為剛才后背被鬼背蜘蛛拖拉破了,她將里面的胡裝換了。
虞古還在那里蘑菇,突然一個溫熱的身體靠過來,溫度再度升高。
魏伯陽唇邊含笑,他從上面的梯子后退下來,慢慢的靠近虞古,溫熱的氣息撲在虞古的臉頰、耳朵,他這般含笑看著虞古粉潤的臉和通紅欲滴的小巧耳垂,生了逗弄的心,他語氣溫柔,輕且緩的說:“哦,原來古兒喜歡在下面?!?br/>
魏伯陽的聲音帶著磁力,從胸膛中發(fā)出,恁得好聽,如同羽毛一樣,刷在虞古的心頭,癢癢的,酥酥的,麻麻的。他的話在虞古的腦中、心中回蕩。
“在下面,在誰下面。怎么就上升到在上在下的問題上了?!?br/>
當她回味出話中的調(diào)笑的意味之時,心下羞惱。他怎么能如此口無遮攔的說出這樣有歧義的話。
虞古騰的抬起頭準備斥責、反駁他,魏伯陽正巧低著頭,身子前傾的看著虞古低垂的頭頂,等待著她的反應(yīng),于是一個低著頭一個抬起頭,如何巧合就這樣發(fā)生的如此自然。
虞古頭昂起,張口欲反駁,魏伯陽唇邊帶笑,低頭垂目,啪嗒一聲,下唇彈動,一觸即分。
就這樣虞古微張的檀口下唇擦過魏伯陽含笑的下唇。
如同那日魏伯陽情不自禁的撥弄虞古豐潤的下唇一樣,發(fā)出輕輕的聲音,只有二人能夠聽見。
周圍的溫度有些高,魏伯陽眼中的笑也很暖,然而他的唇卻是冰涼涼的,在這個燥熱的空間中,這一觸碰很舒服,虞古呆愣在那里,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魏伯陽的眼,他的眼中倒影著她的,也有些楞神,還有因為她這樣一掃而過,有些微微嘟的下唇。
虞古突然覺得好笑,她鬼使神差的拉著魏伯陽的下巴,湊過去,吧唧的親了一下,而后成功的看到魏伯陽愕然的眼睛。
虞古嬌嬌的一笑,說:“呵呵,我喜歡在上面,那就不客氣了?!?br/>
說完她將留仙裙纏裹在腰間,越過魏伯陽爬在了他前面。
虞古裹著裙子向下爬,留下還有些愕然的魏伯陽,她邊爬邊摸了摸嘴唇想,我越是羞惱、抹不開面,他骨子中貴族的囂張和風流,就使他越喜歡逗弄我,我今天要反過來逗逗他??此€敢不敢這樣隨便戲弄于我。
魏伯陽骨子里還有大貴族的風流氣,他有時淡然的說著調(diào)笑的話,讓人心惶惶,然而談笑之間卻總帶著他貴族獨有的清冷氣質(zhì),他因經(jīng)歷的多了,活的久了,大多時候還是冷情的,所以他但凡說著調(diào)笑的興致,總是讓虞古心中架起最高防護。魏伯陽也樂得看她糾結(jié)的樣子,這樣對于虞古前生的悶葫蘆性格也是一種有意的引導(dǎo),避免她再有輕生之心。
然而這一次他因虞古的話生了逗弄之心,卻不想被虞古這個不經(jīng)人事的丫頭反將一軍,他摸著唇瓣,唇間還帶著女兒家的香甜、軟糯、芬芳,他這般眼神迷離的抬眼看著正回首挑眉的虞古,情緒復(fù)雜。
虞古唇瓣濕滑的質(zhì)感讓她憑填了幾分嫵媚、婀娜。她調(diào)皮的眼神挑釁的低頭與魏伯陽對視,沒有嬌羞之態(tài),只有得逞的欣喜。
她的眼神鎖定在魏伯陽的眼和唇上,他的眼中黑瞳吐如墨染,黑的華美,白瞳如絲絹,白的有質(zhì)感,這樣一雙通透的眼眸,此刻帶著一些迷離,他瞇著眼睛一直看著虞古,直看的虞古心中酥顫,覺得自己犯了一個錯,犯了輕薄他的錯誤。
再看他的唇,他修長的且修剪圓潤的手指扶在唇畔,唇角抿在一起,似乎在回味那蜻蜓點水的吻和后來淘氣的吧唧一吻,她看著看著迷失在他的唇間,看著看著那完美的唇突然上揚,笑容慢慢蕩開,那一刻,虞古覺得自己在這一場風流大戲之中輸了。
虞古抬頭,盡力保持淡然冷靜,她剛一站穩(wěn)準備繼續(xù)攀登,突然腳下不穩(wěn),梯子的鐵桿因為年久腐朽生銹,與井壁連接處松動,腳上一用力就斷裂了。
虞古心中還不平靜,腳下一滑,手還沒有扶穩(wěn),就直接掉了下去,隨著這一晃,她的心險些跳出來。
“骨頭?!贝蟀缀蛥切膩硪撂锷蟻碇畷r,正好看到虞古掉下去,心中焦急,脫口喊著,待看清魏伯陽接住了人時,才松了一口氣,他催著吳心加快速度,先將伊田提上來,再拉虞古上來。
魏伯陽正巧在她下面,被虞古砸了個正著,魏伯陽順勢一接。將虞古摟在懷中,側(cè)壓在身前,手拖著她的背側(cè),避免她的背再次被撞。
虞古腳下不穩(wěn),牢牢的抓著魏伯陽的后背,魏伯陽手上的鐵桿也在搖搖的晃動,但是他依舊冷靜,但是說出話卻帶著嬉笑。
“又來投懷送抱,剛才那吻真香(響)。”魏伯陽最后一個字說的很輕,如同耳語,虞古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香”,還是“響”。無論是哪個意思,她的臉都掛不住了,粉紅一片,直接延伸到脖頸處。
“你,你閉嘴。”虞古氣惱,他居然這時候還有空調(diào)笑她。
不成想被虞古的巨力沖擊,魏伯陽站立的哪個梯子的鐵桿,承受不住兩個人的力量,也松動斷裂,二人一起向下面墜,魏伯陽將虞古護住胸前,四處抓握,鐵桿的梯子被他們這樣一路下滑,弄斷了一大片。
魏伯陽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浪,同時眼前一道黑影閃過,似乎是一把長長的飛刀,他為了躲避飛刀的襲擊,身形一轉(zhuǎn),兩腿勾住鐵鏈,倒掛著抓著虞古的手。
由于魏伯陽和虞古的加入,大白和吳心那里受到了影響,鐵鏈直直的向下掉了好大一截,伊田跌倒在提籃之中,大白將搖桿用定符定住,和吳心最終穩(wěn)住鐵鏈。
虞古飛出一把石劍,插入井壁之內(nèi),回身旋轉(zhuǎn),腳尖輕點在井壁上,踩著一條梯子的鐵桿穩(wěn)住身形。
她還有沒有站定,又是一條飛刀再次襲擊而來,虞古略施小計,成功避開襲擊,幾個跳躍跳上一個相對較穩(wěn)固的梯子。
魏伯陽也翻轉(zhuǎn)而上,身輕如燕,回到了梯子之上,穩(wěn)住身形。
魏伯陽和虞古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他們都看到了那把如同飛刀一樣的黑影,他們心中了然,這個有些黑的井道之中,還藏著未知的危險。
經(jīng)過剛才的一場變故,大白加快速度,和吳心齊力將伊田拉上去。伊田也是心有余悸,這個梯子時間久了,而且上面的梯子顯然使用的相對次數(shù)多一些,若是他還在上面,可能他也會掉下去。如果兩個人都掉下去,想接住還是很不容易的。伊田站穩(wěn)地面,心下安定,幸好幸好,還是腳踏實地安些。
他們并不知道下面的人遇到了未知的危險,幾人將提籃搖了下來,位置停在虞古身邊,虞古看了看魏伯陽,翻身進入提籃。這次有大白、吳心、伊田三個人用力,拉虞古一人,按道理說向上拉的速度應(yīng)該會更快、更順利一些,然而并非如此。
“怎么這么沉,骨頭,你吃多了嗎?”大白在上面叫嚷著,他覺得比剛才拉伊田上來時還費力氣。
“胡說八道?!庇莨乓灿行┘{悶。
正在提籃中向上升的過程中,又有一道暖流襲來,飛刀影從虞古的臉頰擦過,帶著凜冽的刀鋒,虞古向后一躲,提籃搖晃,她險些翻出提籃。
然而她抱住了鎖鏈,一個翻轉(zhuǎn)又穩(wěn)住了身形。手指間燃起指尖火,火光一燃起來,呼的一聲被吹滅了。
“?。 比欢湍敲匆凰查g,虞古看清了來者的面目,他們靠的那么近,虞古這樣的突然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大白等人齊聲問到。
虞古沒有時間回答他們,她身形跳躍,本是站在提籃之中,感覺到刀鋒和暖流,她靈巧的跳上提籃,躲開了又一次襲擊。
襲擊它的是一只巨型獸,它的形狀像普通的馬卻長著白身子和黑尾巴,頭頂一只角,老虎一樣的牙齒向外呲著,噴出的氣息形成一股暖流,它的爪子像老虎一般,如同飛刀一般鋒利,它發(fā)出的聲音如同擊鼓的響聲,這種獸的名稱叫駁,傳說它是能吃老虎和豹子的,飼養(yǎng)它可以避戰(zhàn)爭。
這正是魏伯陽給他們講的關(guān)于“老馬識途”的故事中的“老馬”,它就是變化成馬帶著齊桓公和管仲出得迷幻陣的異獸駁,不曾想這里居然還有一頭。
此物通幻化,知人性,可以隱匿身型,就連魏伯陽也沒有覺察到他的存在,駁雖然身材巨大,身高十幾尺,但是動作卻很靈活,它可以如人一般直立行走,又可以弓身奔跑。尖厲的爪子可以穩(wěn)穩(wěn)的抓在墻壁上攀爬而上。
虞古手指火照亮的那一霎那,她看清了,這頭駁的虎頭變化的如同人臉一般,從這頭駁的外觀可以看的出,它已經(jīng)妖化,進化成妖獸了。
光亮的那一霎那,只是一閃而過,魏伯陽離的比較近,他抬頭的那一刻看清了,他手一抬,將冰破劍收回。
嘩啦嘩啦的泥土掉下來,正掉了駁一頭,駁怒吼一聲,發(fā)出的聲音如同打鼓,冰破劍在這個空間中行動不便,只能之上之下,但是劍氣依舊可以作為武器。
魏伯陽手指彈出,冰破劍的劍氣朝著駁襲擊而去,咚咚的吼聲,在井道之中轟轟作響。
緊接著魏伯陽手舉冰破劍,虛空形成一條銀色光輝,這一條陡然變化成數(shù)條,由線變成面,華光一片,將空間照亮,這頭駁長時間在暗處隱匿,眼睛已經(jīng)退后,尤其怕光,魏伯陽正是利用這一點,抓住他的破綻。如此一來駁果然不肯再現(xiàn)身。
“骨頭,這么回事,被什么襲擊了?!贝蟀滓娪莨挪换卮?,扯著嗓子叫嚷著。
虞古又躲開一次“飛刀”襲擊,被魏伯陽如此將井道照亮,她有了喘息的機會,她說:“是駁。妖化了。”
“什么東西?”大白和伊田問。
“豬耳朵,妖獸駁?!眳切膿狭藫隙洌宦犌霉穆暰筒碌绞沁@家伙。
“駁是什么東西?”大白上次根本沒仔細聽,現(xiàn)在也沒有往那里想,當他看到吳心拿眼尾橫他一眼后,擺擺手說:“行,你別說了,就是妖獸唄,正好小爺我餓了,烤了吃肉。”
說完,他對下面的魏伯陽和虞古說:“道爺,骨頭,不要手下留情,抓活的最好,活的烤起來香,正好這一頭夠我們解飽了?!?br/>
他的叫囂聲剛過,咚咚的擊鼓聲傳來,它沿著井道奔跑而下,鋒利的爪子,抓握在墻壁之上咔咔作響,還有撞擊鐵鏈的嘩嘩之聲,駁通人語,它竟是朝著大白的方向急急而來。
虞古抱著鐵鏈,她被撞擊的東倒西歪。看著駁的爪印在井道壁上將層層的泥石剝落,撲素素的落下去,她明白大白大意圖了。
吳心嘲笑的話卡在口中,原來大白的目的在這里,駁被惹火了,朝著大白的方向跑過來,他將駁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駁離開鐵鏈,如此減輕了他們的負擔,也避免虞古受到攻擊。
吳心既然已經(jīng)明白,她也不廢話,對著伊田說:“拉?!?br/>
伊田也是精明的,他當即迅速的轉(zhuǎn)動搖桿,與吳心快速的搖動。大白站在后面,大銅鉞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危險之時人可以爆發(fā)出潛在的力量,虞古趁著鐵鏈上升的助力,三步并作兩步,幾個跳躍,噔噔噔的朝著頂層飛奔。
魏伯陽動作更加敏捷,根據(jù)泥土掉落的規(guī)律,預(yù)測駁的位置,他瞬間上移,劍氣直指駁的路線,一道游龍的劍氣咆哮著向駁追擊過去。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