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被小依吵的頭蒙,躺在榻上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小依看楚清一直沒有搭理它,忍不住疑惑的說道:【宿主?你還好嗎?】
楚清:“呼呼呼……”
躺在榻上的楚清被吵的耳朵有些癢,伸手揉了揉便下意識的翻了個身。
小依:【……】
它的數據飛速的閃爍著,最終“啪”的一下又宕機了。
直到小依重啟上線之后,都沒能想明白楚清是怎么在它的魔音轟炸之下,心安理得的睡著的。
難不成……
本系統(tǒng)的數據又開始出bug了?
不對啊,我剛更新的?。?br/>
此時的小依也怎么都不會想到,主系統(tǒng)在給它更新數據的時候,聽著小依的廢話連篇,忍不住順手給它按了個【屏蔽系統(tǒng)噪音】的功能,而且還是朝著宿主的,系統(tǒng)不可控制!
昨天晚上楚清和燕麟兩人睡得本來就不早,而今天,燕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一大早非要起床去工作。
楚清想著,畢竟新年新氣象,也就跟著起床了。
但是剛起床,楚清就忍不住后悔了。
原因無他,太閑了啊!
自從楚清把政務都扔給了內閣之后,她整個人都閑了下來。
也就因此,楚清今天才有點格外的想回去,還把回去的日程給提前的上綱上線了。
另一邊。
燕麟來到了演武場,發(fā)泄似的開始練刀。
一直在燕麟身邊伺候的章輝今天并沒有放假,而是在距離燕麟十步之外的地方一直看著燕麟。
初春的太陽還不算多么的明媚,章輝回頭看了一下沙漏,眼看著午時就要到了,便往前走進兩步提醒道:“皇上,剛才有宮人領了攝政王的命令,說攝政王想要邀請皇上一同去共進午膳?;噬夏础?br/>
已經渾身大汗淋漓的燕麟冷冷的看了眼章輝,眼底滿是冷意:“你猜到了什么?”
章輝連忙跪下:“還請皇上放心,奴才是皇上的人,即便是猜到了什么,也會把這個秘密給守到棺材里的?!?br/>
燕麟把手里面的刀往兵器架上一揮,那刀宛如長了眼睛一般,直直的回到了刀鞘里面。
刀入刀鞘的時候發(fā)出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讓地上跪著的章輝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燕麟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和臉上的汗水:“膽子不小,連朕的想法都敢揣摩?!?br/>
章輝連忙雙手交叉的伏在地上:“奴才不敢,只不過是皇上對王爺的情意太過于明顯,奴才既然貼身伺候皇上,那么自然要留意一二的?!?br/>
按理來說,做奴才的即便是揣摩到了皇上的心思,那也應該守口如瓶,不能暴露出來任何的端倪。
但是現在,章輝在賭。
賭一個能夠在皇上翻身之后,還能夠過命,并且可以一直貼身伺候皇上的機會。
不是他背叛了楚清,而是前段時間他陰差陽錯的剛好聽到了楚清私底下和戶部尚書談話。
既然王爺一直在暗中培養(yǎng)能夠扶持皇上的勢力,而王爺還只剩下了那么一點的壽數,章輝覺得他為自己謀算一個前程并不算是背叛。
更何況,王爺現在不正是在把手里面的勢力,一點一點的交給皇上嗎?
與其等到以后皇上掌權的時候被清算,不如從現在開始就對皇上投誠。
一陣冷風吹過,跪在地上的章輝只覺得這陣風冰涼刺骨,簡直像是要把人給凍住一般。
燕麟把手里面的帕子扔到章輝的身上:“起來吧,你最好祈禱你一直都這么的有眼力勁兒?!?br/>
這點少年慕艾的心思被戳穿,燕麟并沒有多么的慌亂。
畢竟燕麟在冷宮里面無人問津了那么多年,性格也早已定型了。
雖然現在有帝師和太傅教他禮義廉恥,但是這些在燕麟看來,不過是人為了達到目的之后,讓自己能夠理直氣壯的去享受成果罷了。
一開始燕麟還真的差點被太傅給繞進去,但是在太傅教到“百善孝為先”和“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的時候,從小被肖太妃扔到冷宮自生自滅的燕麟便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他如何娶一個男子……
燕麟笑了。
如果這點事情就能夠嚇到他的話,那么他就不會對楚清生出不一樣的情愫。
章輝在聽到燕麟的話之后,就知道自己賭贏了。
雖然只是目前賭贏了。
章輝連忙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跟在燕麟的身后:“皇上放心,奴才這輩子都是皇上的人,用心伺候皇上乃是奴才的天職?!?br/>
“嗯?!?br/>
“啟稟皇上,在皇上離開寢宮之后,王爺便小睡了一會,直到快午時的時候才醒過來?!闭螺x盡職盡責的給燕麟匯報:“這不,王爺才剛醒過來便差人過來提醒皇上用膳,可見王爺的內心里面也是有皇上的。”
燕麟沉默了一會才說道:“章輝,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子的嗎?”
他對楚清真的是喜歡嗎?
燕麟無數次的在內心里面問自己,自己真的喜歡上楚清了嗎?
他怎么會喜歡上一個卑鄙小人?
一個時不時的就要打他,殺他的人?
聽到燕麟的疑問,章輝的腦子飛速的運轉著:“皇上,如果王爺從今天開始出宮回攝政王府,帶著攝政王妃討要一塊封地,以后沒有必要的事情就不回來了?;噬仙岬梅湃藛??”
燕麟的臉色瞬間冰冷:“不可能!”
章輝:“那如果王爺突然開竅,開始對皇上噓寒問暖,告訴皇上他心悅于您,那么您會有何反應?”
燕麟原本還板著的臉瞬間柔和起來:“……朕……朕好像明白了?!?br/>
之前他只是有所猜測,只是按照心里的想法行事。
而現在……
燕麟看了一眼旁邊微微弓著腰的章輝說道:“朕好像突然明白你為何能夠在這個年紀就做到副總管,被攝政王指給朕了?!?br/>
“你很不錯?!?br/>
章輝連忙說道:“皇上言重了?!?br/>
燕麟看著章輝一直弓著的腰:“把腰直起來吧?!?br/>
章輝有些為難:“這不合規(guī)矩?!?br/>
燕麟冷笑道:“怎么?難不成朕看上攝政王就合規(guī)矩了?既然你已經對朕投誠,那么以后就是朕的人了。朕讓你挺直腰板,就沒人敢讓你再卑躬屈膝?!?br/>
不過,在下一秒燕麟就補充了一句話:“攝政王除外。”
章輝:“……”
雖然投誠成功了,奴才很開心是沒錯。
但是皇上,你這還沒有把王爺給追到手呢,這就開始向著王爺了會不會有些太不值錢了?
然而這話他不敢說出來,只是激動的跪在地上謝了恩典。
畢竟能夠挺直腰板活著的話,誰還愿意一輩子彎著腰?
被人歧視了半輩子的章輝,心底劃過一絲暖流。
這一刻,原本只是為了局勢才愿意向燕麟投誠的章輝,內心里也算是有了那么一絲的真意了。
燕麟快步的回到寢宮,剛一進門看到滿桌子還沒動過的飯菜,心底有些竊喜:“怎么?沒有朕作陪,王爺就吃不下去了嗎?”
半死不活,躺在榻上的楚清抬頭看了一眼燕麟:“夢呢?”
燕麟板著臉坐在桌前,只有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燕麟此時的心情:“王爺確定不起來吃飯嗎?今日的飯菜還挺豐盛?!?br/>
楚清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吃吧,本王現在沒胃口,也沒心情?!?br/>
燕麟愣了一下:“怎么?王爺身體不舒服嗎?”
楚清隨便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可不是嘛,南蠻現在對晉國虎視眈眈,西域說是要和晉國聯盟,但是始終沒有真正的表態(tài)。就連楚國也是不安分的。他們的新帝也剛剛登基,急于做出點什么事情。這樣一看,剛剛經歷過戰(zhàn)爭的晉國可真是岌岌可危啊?!?br/>
聞言,燕麟沉默了。
這些東西……
從來都沒有人跟他說過。
在太傅和帝師看來,他雖然很是有天分,但是接觸這些東西還太早。
而他每天批改的奏折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燕麟看著楚清天天沒事就躺在床上睡覺,或者起來打他一頓活動活動筋骨,還以為楚清每天都很閑呢。
任憑燕麟再怎么腦補,也想不到楚清只不過是純粹的想扣手機了。
而且這古代的食物雖然是純天然的,但是那東西沒有當啥調料不說,鹽還都是粗鹽,苦的要命!
平日里,楚清寧愿多吃一些糕點,也不怎么吃飯菜的。
所以現在楚清想回家的脾氣上來之后,任憑燕麟再怎么誘惑也無動于衷。
然而楚清不知道的是,她今天的這幅樣子剛擺出來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已經在朝廷里面?zhèn)鞅榱恕?br/>
戶部尚書更是手一抖,把心愛的瓷瓶給摔了,之后帶著趙笑怡和剛剛抓到的紫禾的制作者在初三的晚上連夜進的宮。
趙笑怡有些不太理解:“父親,王爺不過是最近有些食欲不振,您不必如此擔憂。更何況父親也時常食欲不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戶部尚書臉色很是凝重:“你不懂,等會到了王爺的面前你最好別說話,一切聽從為父的安排?!?br/>
看著戶部尚書臉上的凝重不似作假,趙笑怡也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
難不成……
攝政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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