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歐陽醫(yī)生似乎沒料到喬楚會這樣,忍不住問:“為什么?”
“我也不知道?!眴坛焖俚兀骸拔椰F在沒有心情去想別的事情。歐陽醫(yī)生,這件事,還請你暫時保密。”
“好吧?!睔W陽醫(yī)生無奈地:“手術合同是你給我查的,你要保密,我自然不會自己跑到司少面前去?!?br/>
喬楚真誠地:“真的很謝謝你?!?br/>
“事一樁。再你可是我的好朋友,我這個人最愛幫助朋友了。”歐陽醫(yī)生豁達地:“好了,我先掛電話。你弟弟那里,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我會盡量幫你。”
掛掉電話后,喬楚回到走廊。
在周雪寧旁邊坐下,喬楚一邊時不時地安慰周雪寧幾句,一邊悄悄地朝司屹川偷看。
到底要不要馬上把安妮的事告訴他?如果是她的,他會相信她嗎?
也許不會吧。
喬楚想起之前幾次,她一直強調安妮在騙人。可是司屹川似乎總是不以為然,不但不相信她,還警告她不準再找安妮的麻煩。
如果這件事不是由歐陽醫(yī)生來,而是由她告訴司屹川真相,只怕他半分也不會相信她。
既然是這樣,就讓他再被安妮騙一陣子好了??此駛€傻瓜一樣被騙得團團轉,不也挺好玩挺解氣的嗎?
喬楚在那邊胡思亂想,司屹川銳利的眼睛突然朝她射過來,如同狠戾的鷹隼一般,讓喬楚的腳一軟,差點摔下椅子。
他冷淡地開問道:“喬楚,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
不得不,他的觀察力還是挺強的,喬楚自認為已經掩飾得很好,卻還是被他一眼看穿。
躊躇了一會,喬楚有些不好意思地:“司少,我肚子有些餓,可不可以讓肖助理,替我買些吃的來?”
這個借,應該能瞞過去吧?
不過這是確實真話,雖然她現在的胃仍然不好,但真有點餓了。
司屹川聞言一愣,很快想到她好幾天都沒認真吃東西,沒有再懷疑她,當下吩咐肖原,“去,買些女孩子喜歡吃的食物回來?!?br/>
肖原領命走出醫(yī)院,心里卻有些犯愁:他又沒有研究過女孩喜歡吃什么,他哪里知道要買什么食物?萬一買回來不合喬姐的心意,司少會不會發(fā)飆???
兩年前他奉命在醫(yī)院照顧安妮,被她折騰壞了,心里有陰影,一想起要給女孩子買吃的,就頭皮發(fā)麻。
就在肖原的身影準備消失在轉角的時候,喬楚叫住他,道:“肖助理,隨便叫個外賣,只要有青菜,有湯就可以了?!?br/>
肖原聞言松氣,好在喬楚跟安妮不是同一個路數的,否則今晚要難辦了。
在肖原離開后沒多久,急救室的大門終于開了。
醫(yī)生緩步走出來,看起來十分疲憊。
周雪寧和喬楚連忙迎上去,焦急地詢問情況。
司屹川也站起來,走到他們旁邊。
“已經搶救過來,傷者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贬t(yī)生宣布了一個比較樂觀的結果,但話語一轉,又凝重地:“但是,這位傷者傷得很重。后背被劃了兩刀,有一刀直插肺葉,傷到了呼吸系統(tǒng)。他的腦部也受過重創(chuàng),應試是被重物砸到的。右手臂上的傷最嚴重,粉碎性骨折,如果保養(yǎng)不好,恐怕他的右手就要廢掉。另外,他身上大大的傷,更加不計其數。所以,能不能渡過危險期,要看他本人的意志了。”
醫(yī)生的語言組織能力極好,讓人很容易就能聽懂??墒菃坛s有些發(fā)蒙,語句都不能連貫了,“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傷?既然已經沒有生命危險,怎么還要渡過危險期?”
周雪寧直接嚇得腳發(fā)軟,連話都不出半句。
“只有熬過了今晚,他才有可能真正脫離危險?!贬t(yī)生:“只是病人的意志力薄弱,這個危險期能不能安渡過,只怕都有些懸。你們要做最壞的心理打算?!?br/>
醫(yī)生完后,有貼心的護士過來扶他回去休息。
與此同時,有幾個護士把季羽哲推了出來,轉送重癥監(jiān)護室。
他的臉上罩著吸氧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都沒有半絲生機。
周雪寧悲痛地問:“羽哲,你醒一醒?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到底是誰打傷了你?”
她和喬楚跟著床車一路跑,一路喊著他的名字。可是季羽哲如同睡死了一般,半點反應都沒有。
到了監(jiān)護室,護士把喬楚他們攔在了門外。
周雪寧已經完不知所措,看著喬楚問:“我們現在怎么辦?要不要打電話給爸爸和林述他們?”
喬楚果斷地:“暫時不要?!?br/>
以景怡楓和林述的性格,也不知道會在醫(yī)院鬧出什么大動靜來。更何況,他們對季羽哲又沒有感情,沒必要通知他們過來。他們來醫(yī)院,只會給人添堵。
就在這時,有個年輕的護士送過來一個手機,還有一個錢包,向眾人問道:“請問,你們是季羽哲的家屬嗎?這是他被送到醫(yī)院時,放在身上的東西?!?br/>
“謝謝?!眴坛褨|西接過了過來,突然問:“你們是在哪里發(fā)現季羽哲的?”
護士:“是有人看到他在巷子里被人圍毆,然后報了警,之后他就被送到醫(yī)院來了?!?br/>
護士走后,喬楚盯著手上的兩樣東西,若有所思。
手機和錢包上面還沾著血跡,她打開錢包,發(fā)現里面有一張年輕女人的照片。那女人很漂亮,和季羽哲有幾分相似,想來,應該是他的媽媽了。錢包里面還有好幾千人民幣,那些傷他的人,應該不是為劫財。
檢查過錢包后,她試著打開手機。
手機連屏保密碼都沒有設,聯系人上面,只保存有兩個手機號碼。
一個是喬楚的,只寫著一個“喬”字。而另一個號碼,就是周雪寧的,上面倒是規(guī)矩地寫著“雪寧姐姐”。
難怪醫(yī)生沒有打電話給景家,而是直接通知了周雪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