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現(xiàn)在坐在老子前面的是誰?”
“我!
“該不會……”閔友意眸珠一挑,貼近,“你是不是怕卷軸太長,你要的東西我?guī)Р换厝ィ俊?br/>
“不,我來,只是為了……”厭世窟主舉杯掩唇,讓某只蝴蝶無法瞧見自己唇角的趣笑,“泡溫泉……”
“……”
“吃雞蛋……”
“……”
“僅此而已。”
十天后——
一襲白袍,閔友意盯著杯底舞動的茶葉,憤郁!
庸醫(yī)沒說謊,他上山,一不采藥,二不挖參,還真是非常單純地泡他的溫泉,吃他的雞蛋。反正溫泉沒刻名字,他愛泡多久泡多久,但是,泡歸泡,為何天天拉著他一起泡?
庸醫(yī)的話是這么說的——“五月時節(jié),擁雪賞月,清風(fēng)暖池,一壺美酒,你不覺得比白天更多一份怡情!”
嘖,怡情?要他以為,與軟玉溫香的女子泡在一起才叫怡情,和庸醫(yī)一起泡……簡直是暴殄天物。這十天他在干嗎?
在、浪、費!
喝茶后,他睡了三天,第四天正午醒來,一身酸臭,頭昏腦漲,聽到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庸醫(yī)的指責(zé):“若不是貝蘭孫那一掌,以你的功力,斷不會因為一杯茶就睡了三天!
庸醫(yī),他以為他的茶很好喝嗎?不是讓人上吐下瀉,就是讓人發(fā)酒瘋。
醒來當(dāng)晚被庸醫(yī)拖去泡溫泉……行,行,泡就泡,他是沒什么所謂,可那家伙什么時辰不好選,偏偏過了三更上山,不到寅時不下山,每天晚上泡得他皺皺巴巴,差點脫胎換骨。泡完回到客棧,他倒頭就睡,待第二ri醒來,已是午后的午后了。如此數(shù)ri,他哪有工夫到遙池宮與淹兒相會。
據(jù)部眾回報消息,依然有宵小想竊得“漸海鱗牙”稱霸武林,借著這次窟佛賽,寶馬鎮(zhèn)已是龍蛇混雜,貝蘭孫這些ri子還能睡安穩(wěn)覺,實在應(yīng)該感謝七破窟,若不是夜多部眾攔下大半小賊,每晚潛入遙池宮的宵小就夠貝蘭孫一夜沒覺睡了。
淹兒……白袍公子斂眸半晌,長睫眨了眨,緩緩睜開,盯著掌心的紋路,良久后,掌心慢慢移向胸口,覆上庸醫(yī)當(dāng)ri按住的位置。
他明明沒病,為何近來胸口隱隱生痛?只要他一想到……
“叩叩!”門上傳來兩聲短促的輕扣。
“進(jìn)來!
“又犯病啦?”不痛不癢的聲音,清冽迷人,來自某位庸醫(yī)。
“你才有病!”手放下。
“要出去?”長眸一掃,推門而入的人笑呵呵。
“你今天別想拉老子去泡溫泉!眱墒掷毖鼛В(jīng)脈暢通氣血旺盛的夜多窟主美目睥睨,露齒一笑,手腕使力一抖,布帛破空仿如琴鳴,流光照電之間,淺紫盤腰,徐徐而下,一段風(fēng)流繽紛自現(xiàn)。
“喝杯茶,再去不遲!睋P揚托在手中的瓷壺,曇倒了一杯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