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笑,“何必生氣,這世上,這樣的人,只多不少?!?br/>
云蕭垂眸,抬起眼睛,嚴肅的說,“感覺哥哥你在教我別太善良。”
“你也可以這么理解?!?br/>
云蕭眉眼動了動,看到賊眉鼠眼的人高高舉起靈器,南迦南目眥欲裂,朝著妹妹的方向,臉色扭曲,奮力抵抗。
“切,都這樣了,還想反抗,只會讓你死得更快?!?br/>
為首的男人,一直壁上觀。
看到南迦南眼底的絕望,他露出振奮的神色,看到別人痛苦,似乎是他快樂的源泉一樣。
他獰笑出聲。
“攔住他?!?br/>
手拿靈器的兩人,一左一右,將南迦南困縛其中,南迦南一邊抵抗一邊死死盯著妹妹的方向。
“袁進,有什么事沖我來?!?br/>
袁進嘖了一聲,“沖你來,你現(xiàn)在都自身難保了,沖你來什么?”
靠近南迦軼那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拿著靈器的那只手高高舉起,隨時都能斬下,然后取南迦軼性命。
南迦南一雙眼睛通紅,感覺整個身體都要燒起來一般,無限龐大的力量,似要沖破他的身體爆出來。
不過只是一瞬間,那種威脅的感覺便全數(shù)散去。
袁進神色從震驚,變成嘲笑,肆無忌憚的嘲笑,“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么大招,結(jié)果雷聲大雨點小是嗎?”
其余剛才被鎮(zhèn)住的幾人,也露出惡劣的嘲弄。
因為剛才南迦南身上那一瞬間的氣勢,非常嚇人,似乎身體里關(guān)著一只猛獸差點破欄而出,而那種被死亡威脅的感覺只是一瞬間。
緊接著,他身上的氣勢如潮水般褪盡,那原本修煉起來的實力,也一點一點的消失。
整個人像是被抽干生機的枯木。
沒有任何實力。
南迦南眼底的絕望,還有悲戚,一點一點的蠶食著他的心。
他從來不信怪力亂神一說,可現(xiàn)在,他就希望神明若是有眼,就不應(yīng)該讓他妹妹這么死去。
“老大,你看他表情,跟死狗差不多?!?br/>
袁進一臉振奮,讓人用靈器重擊準備爬起來的南迦南,然后那兩人也懂袁進的意思,一人一腳,踩在南迦南的后背。
將爬起來的南迦南再度踩趴在地上,那種來自靈魂的羞辱,讓南迦南咬緊牙關(guān),一臉憤恨。
袁進走到南迦軼身邊,微微蹲下身,看到南迦軼稚嫩卻傾城的容顏,面色一亮,“嘖,南迦南,沒想到你妹妹這么漂亮;
你放心,待你死后,我會讓所有兄弟都好好關(guān)照一下你妹妹,不至于讓她餓死,這樣的柔肌玉骨,消香玉隕了多可惜,還不如我們代勞,好好照顧她?!?br/>
“袁進?!?br/>
南迦南出聲,聲帶撕裂了一般,聲音十分難聽。
粗劣。
袁進好不得意,“著急了?不然,我現(xiàn)在上了她,怎么樣?也不枉你妹妹這么好看?!?br/>
南迦軼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拿著靈器的人一腳踹回去,原本就糟糕的身體,感覺千瘡百孔了一般,隨時都會死去。
她猛然咳嗽,鮮血一口一口的吐出來。
破廟里,笑聲一陣賽過一陣的猖獗。
遠處觀摩的蕭五,面色冷淡,毫無波動。
這樣的畫面,根本不足以讓他多管閑事,事實上,這些人就算死在他面前,也與他無關(guān)。
視線盯著云念和云蕭的方向,他盡職盡責(zé)。
云蕭氣得小臉通紅,云念伸手壓著他的肩膀,“蕭蕭,看見了嗎,這就是弱者的結(jié)局;
我不知道未來,我們會走到哪一步,但是我們每走一步,都充滿荊棘;
你要變得強大,強大到,護自己安好?!?br/>
云蕭不喜歡云念說這樣的話,他伸手拽著云念的,“不管去哪兒,不管做什么,我都要跟哥哥在一起,我一定會保護好哥哥的?!?br/>
雖然不能喊出那兩個字,但是。
這份心意一樣。
南迦南見袁進伸手往自己妹妹身上去,他一雙眼睛浸血般猩紅一片,恨意滔天,他想,要是此時此刻,殺掉這些人,讓入修羅地獄,他也去。
「想救你妹妹嗎?」
倏然,在他絕望之際,一道柔和的聲線傳入耳畔,他眼底燃起一抹希翼。
毫不猶豫的點頭。
不計代價,不管是誰,惡鬼修羅也好,神仙大師也罷。
只要救下他妹妹,他一輩子做牛做馬。
絕無二心。
“要?!?br/>
他突然出聲,讓破廟顯得幾分詭異,袁進原本想在南迦南面前羞辱他妹妹,讓他氣死,結(jié)果南迦南這一聲厲喝,讓所有人視線都看過去。
袁進帶來的人,都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在南迦南身邊的人不禁皺眉問道,“你剛才跟誰說話。”
南迦南呵了一聲,挑釁,“你猜猜看?!?br/>
“殺了他?!?br/>
袁進殺意爬上臉頰,立即命令,不想跟南迦南一夕間的活命機會。
他心底也有點忌憚,不知道南迦南剛才那句要是什么意思,戒備的看著四周,讓兩人出去看看。
那兩人不敢。
袁進一腳踹上去,“手里端著靈氣,這點底氣都沒有?”
兩人似乎因為靈器,壯膽了幾分。
面面相覷一眼,走了出去。
“誰,少在這里裝神弄鬼,知道我是誰家的嗎?”
云蕭悄無聲息的落在屋頂,無語的呢喃一句,“每次都是這種土老帽開場白,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br/>
“別生氣?!?br/>
轟——
袁進手里的靈器已經(jīng)被他注入靈力,對著云念母子二人的方向奮力一擊。
云念拎著云蕭的后領(lǐng),手腕一轉(zhuǎn),數(shù)枚銀針飛向袁進,云蕭哇哦一聲,看著為幾個人準備的銀針,頗為惋惜。
“這種人渣,用銀針真的好浪費啊。
他們也就配那種粗鐵?!?br/>
蕭五:“……”
一個沒穩(wěn)住,差點從樹頂摔下來。
噗嗤……
銀針入體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袁進只感覺到自己胸膛一痛,然后靈力盡數(shù)散去,不僅如此,銀針沒入的位置,肉開始腐爛。
跟袁進一起來的人,皆是如此。
蕭五微微瞇起眼睛,一手銀針出神入化,絕對不簡單。
但他一動不敢動,擔(dān)心暴露自己的位置,云念拎著云蕭落在南迦南身邊。
袁進睜大眼睛,指著南迦南,“你,居然……”
話沒說完,人已經(jīng)倒地,緊接著,尸體化作血漿,消失在破廟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