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翡瞅了情花一眼。
忍住沒說沈家老祖宗壓了她五萬兩這件事,她怕情花會有負擔。
那位老祖宗可是個神人,壓了情花五萬兩,壓了喬似錦一萬兩。
文試那邊,老祖宗壓了穆景。
這老祖宗憑一己之力,把最后報名的情花懟上了四大熱門人選之一。
而另外三個則是喬似錦、月壹和南無花。
南無花雖然年紀不大,但在云端城人人皆知,也算是成名已久。
而喬似錦則是進了云端城之后就沒藏著掖著,不少人知道她結識了洛小翡,都想著去探聽些消息。
江湖中人遇到,自然會忍不住切磋比試一番,比試之后大家也明白為何翡帝會對喬似錦如此特別。
最后便是月壹了,從前暗衛(wèi)是奴籍,不能參加武試。如今不同了,翡帝登位之后,所有人重新辦理戶籍,月天鼎也趁此機會給了他們自由。
這次月壹是被推出來的,月天鼎的弟子們都忙得很,被派去各處,對自己如今的職位也比較滿意。
但一旦參加了武試,便不會像現下這般自由。
大部分月家弟子,還是向往江湖,過著行俠仗義的日子。
月壹本想著隨便走個過場,直接被淘汰了事。
可師父吩咐了,此次需認真對待,這次武試不少名門子弟紛紛落選,而月壹則是代表了他們的臉面。
武試有內幕這件事,雖說差不多人盡皆知了,但這最后一層遮羞布,總是想盡力保住。
雖然這一切與本朝翡帝無關,但如今在職的還有不少前朝之人,少不了得被人指指點點。
當然,這些理由大部分都是月天鼎的借口,主要還是陛下的意見,陛下想要的是男女平等,哪一方碾壓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情花摸了摸臉,“陛下?!彼氖衷诼逍◆溲矍盎瘟嘶?。
洛小翡回神笑笑。
情花問:“陛下,您是不是看出我根骨奇佳,是武學奇才?”
洛小翡呵呵著,“叫我小翡就好。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這種生來就力大無窮的天才,沒經過正常武人要經歷的步驟,我能看出啥?!?br/>
情花一想也對,再說了陛下也才十六,而且十六歲的生日還沒過。估計剛才陛下就是在發(fā)呆,是她想太多了。
那邊洛碧在那削土豆皮,鳳傾塵在那洗地瓜。
鳳傾塵由衷地羨慕,“你們都會功夫,只有我,跟情花和似錦練了這么些天,勉強能打過洛熙?!?br/>
那天她踢碎了一塊磚頭,那份成就感無法言說,她覺得她能打老虎。
于是內心過于膨脹的她,在去戶部找洛碧之時,便沒忍住,想要跟洛碧大人過兩招。
洛碧只是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你先打過洛璃再說?!?br/>
正好那天也沒什么事,鳳傾塵就跑去找洛家的三個娃,結果洛璃和洛玄輕輕松松給她了個過肩摔。
于是她便把眼光放在了正在吃糖果的洛熙身上,洛熙當時一臉呆萌。
鳳傾塵自然是不會真用力,只是輕輕一扒拉,洛熙就坐在了地上,還沖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她給孩子們買了糖葫蘆之后,就回家繼續(xù)練體能。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洛玄問洛熙:“你為何要讓著傾塵姐姐?這樣她會誤解自己的實力,很容易吃虧的?!?br/>
洛熙當時笑瞇瞇地回答:“不讓著傾塵姐姐,咱們的糖葫蘆哪來的?”
洛小翡自然知道當日的事,是三個孩子重復給她聽得,洛熙后來說,是想鼓勵鳳傾塵,畢竟到了傾塵的年紀再開始習武,確實難了些。
洛小翡問鳳傾塵,“我和洛碧一路走來,看街上的學子走路都拿著書本,你怎么那么輕松?”
“我和他們差了又何止一天兩天,人家一個個都滿腹經綸。我反正想明白了,我只要好好練字,字別太難看就好了?!兵P傾塵清楚她幾斤幾兩,這次文試也是有門檻的。
她去報名的時候本來也只是想試試而已,當日是位監(jiān)察院的學士在那監(jiān)督,那位老者一臉同情地讓她過了。
說起來有些不公平,她趁沒人的時候去問那位老學士,那位學士說是她的老師舉薦,說她悟性極高。
洛小翡笑著,沒多說什么。此次的試題是老太傅出的,她自然知道題目,鳳傾塵說不定真的可以脫穎而出。
經歷是負擔,是傷痕,但熬過了就會變成財富,鳳傾塵做的很好,也很堅強。
從鳳傾笑夫妻入獄開始,鳳傾塵已經能站直了直面所有不公。
這樣的鳳傾塵,如果他日為官,定會替被欺負的百姓主持公道。
鳳傾塵把地瓜一個個放進灶坑里,那邊情花和洛碧開始切菜。
夜幕降臨,月出天邊。
喬似錦也下職了,回云都府換了衣裳,把她的野菜分給同僚,自己留了半麻袋。
她提著麻袋,走在路上,風還是有些涼。
她想起情花,不由得笑了。
情花本來是不愿意換掉她那一身叮叮當當的衣裳,最后傷寒流了幾天鼻涕之后,終于妥協(xié)了。
今年的天比往年冷許多,如今已經快五月了,還在下雪。
九辰寨那邊來了信,那邊倒是很暖和,雨水充足,河道也清理了。
這段日子過得跟做夢似的,喬似錦從前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這個土匪,走在云端城的大街上,非但沒人人喊打,還成為百姓們信任的云都衛(wèi)。
小院飄出飯菜的香味,喬似錦推開了門,見陛下和洛碧大人也來了并不意外,她笑著上前,“陛下,洛碧大人,二位是來恭喜我的嗎?”
洛小翡直言道:“只是來蹭飯的,你會通過考試只是正常發(fā)揮,有啥好恭喜的?!?br/>
喬似錦一想也對,她聽了好多道賀,有種她已經是武狀元的錯覺。
而她此刻已然清醒,真正的硬仗還未開始。
喬似錦把野菜拿進了廚房,接過情花遞給她的烤地瓜,抱著地瓜坐在了廚房門口。
她問:“情花,你南無姐姐有什么弱點嗎?”她比較怕用毒的。
情花搖頭,“我以前跟她關系不太好,現在雖然關系很好,但畢竟是對手的關系。”
她和南無花如果比試,比的自然是用毒解毒這些。但喬似錦不同,擅長用毒者,破高手的防御說起來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