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金華強哪里是怪罪自己的父親,而是第一次聽妹妹的這段經(jīng)歷。那些年他也是年的不回家,從來也沒有在家里聽過關(guān)于妹妹的什么事。至于金華洋下鄉(xiāng)插隊的事,他還是聽別人起的,只是那時自己一心革命,把心都放在無產(chǎn)階級的革命斗爭中去了,對這個家庭,他現(xiàn)在只能是感到愧疚。
“不會的,大娘,首先我得感謝你,要不是你的照顧,金母女倆早都沒命了。我不知是徐的朋友,和金也很熟悉,再一次謝謝你因為我是第一次聽他們以前的故事,心里只是覺得震撼和內(nèi)疚,要是我那時知道了他們的事情,也許我能幫他們些,他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的”金華強聽妹妹當年的凄慘,不由得鼻子一酸,兩眼有些模糊了。
“要不我就覺得很為難,金還這么年輕,要是我給孩子拖累著,以后再結(jié)婚都成了問題。還有她的父親,看上去像是個大官,既然不愿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我們也只好照辦。后來金還來過一次,可我們也沒有敢實話,只按照她父親吩咐的,就孩子早就沒了。她也就走了”鄭大娘顯然也不愿意提起往事,眼眶子也有些發(fā)紅。
“既然你是他們兩個人的朋友,也該為依曾著想一下,這個孩子太可憐了張鐵山的老婆,來溫柔善良的,可誰成想鐵山他丈母娘貪財好享受,竟然把女兒騙回去又給找了個婆家,這樣我的老妹子從把他們兄妹三人拉扯大,里面的艱辛可不是你們城里人能體會到的。那可真是相依為命呀尤其對依曾親,要是你們把他、她帶走了,這還不要了我妹妹的命
還有依曾,這也是個有主見的,前年家里有人給提了一門親事,因為她不樂意,竟然一氣之下一個人到省城去找她姑姑。一直到家里給退了親事,這才回來。你想想才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就這樣膽子大。要是聽了這件事,一個想不開,還不知道會闖下什么亂子呢到時候一氣之下又離家出走了該怎么辦你出好心反倒是害了這孩子
再了金要是知道了這件事,還能坐視不理,要是她也參與到里面來,你這讓孩子怎么理解,心理上會造成創(chuàng)傷的,既然她家當初拋棄了她。你就當做行行好。別再過問這件事情了你要是真想幫助他們。可要從長計議。用別的方式,也可以是個遠方的親戚,慢慢來俗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也不希望好事變成壞事吧”鄭大娘竟然一口氣了這么多的話。而且于情于理都的不錯,倒是讓金華強始料未及。
金華強聽了鄭大娘的分析,心里反倒是平靜下來,不管怎么,到底還是弄清了依曾的身份,這也是他來這里的最大的目地,只要實現(xiàn)了這個目地,他也知道以后的事情只能是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的。而且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必要再瞞下去了。
想到這里。金華強起身來,朝著鄭大娘鞠了一躬,誠懇地道“大娘,話到這份上,我也不再瞞你了。我就是金的哥哥,因為金前些天在省城見過依曾一次,所以對以前你們所的,孩子已經(jīng)夭折的話產(chǎn)生了懷疑,才有了這次我到你們這里一行。
你們也別誤會,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她自己的家庭,現(xiàn)在她也沒有把依曾帶走的打算,不會對你們的家庭造成什么影響的,而我,在得知妹妹還有一個流落在外面的孩子時,也只是出于親情,想急于的幫助她和那個撫養(yǎng)她長大的家庭,來彌補由于我的父輩而造成的遺憾。剛才在話上,可能冒犯了你們,還請你們原諒”
鄭大娘和建成急忙伸手扶著他,鄭大娘有些懷疑的道“你們真的不會把細妹子帶走”金華強重重的點了幾下頭,“對我們只想幫助她,來實現(xiàn)她人生的最大價值,而不會單純的把她據(jù)為己有,那么我們也就太狹隘了”
鄭大娘也起身,對著八仙桌的上方拜了幾拜,嘴里到“謝天謝地老天爺啊你也終于開了眼,這也不枉我那老妹子從把幾個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成人,現(xiàn)在我了貴人相助,他老張家也要發(fā)達了”
金華強喊了一聲王,那名年輕的司機趕緊走過來,在金華強的示意下,王趕緊掏出一沓錢遞給金華強,然后依然規(guī)規(guī)矩矩的到門口坐下。
金華強點也沒點,把這一沓錢交到鄭大娘面前,嘴上到“大娘,我知道當年你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可還是經(jīng)常的照顧金一家,要是沒有你,也就沒有金和那個孩子的今天,所以這五千元錢,并不算多,我希望你能收下,接受我的謝意請相信我,我并沒有惡意,也不想收買什么只是出于我的一片心意。”
鄭建成和鄭大娘都嚇了一跳,人家一出手就是五千元,還真大手筆,這可是他們一家?guī)啄甑氖杖氚】蛇@些錢無論如何卻是不能收的,那樣自己一家就成了什么人,在村里落下個“貪財”的名聲,那可是幾輩子都洗刷不干凈的。
“這錢我們不能收,當時我們幫助金一家,也是看那孩子可憐,再了農(nóng)村里誰家不幫助人,又有誰家沒有讓人幫著過這在我們這里,算不了什么再了你父親再帶金走的時候,已經(jīng)給過我們?nèi)X了,這件事早就兩清了,用不著再提起的。”鄭大娘看著那一大堆鈔票,雖然是自己家里最需要的,可是這個善良正直的老人,還是拒絕了。
金華強一見可著了急,心想怎么還有這樣的怪胎,給錢都不要,現(xiàn)在人們可都是削尖了腦袋往錢眼里鉆,為了錢什么民族氣節(jié),什么良心道德,什么出賣,甚至出賣國家秘密的都大有人在,這些不為金錢所動的人可真成了稀有動物。
見旁邊的建成有些眼巴巴的看著這些錢,金華強就把這些錢都塞進建成懷里 ,嘴上到“你們可以用這些錢搞點種植或養(yǎng)殖上的項目,這些錢就算是我的投資,以后了你們掙了錢再還我?!苯ǔ芍澜鹑A強是故意這么,好讓他們接受??蛇@些錢在他懷里,他還是有些不相信屬于自己,有些瞠目結(jié)舌的道“這,這怎么可以呢”完用眼睛看著他娘。
鄭大娘見金華強決心已定,自己沒辦法推辭,就只好順水推舟,對兒子“既然是金他哥的一片好意,你就暫且收下吧更以后了掙到錢,可千萬記住要還人家,啊”
鄭建成見母親許可,這才心情激動的把這些錢收了起來,以前見村里其他人家貸款搞養(yǎng)殖,可是沒有學好養(yǎng)殖技術(shù),消毒沒有做好,飼養(yǎng)的雞鴨經(jīng)常生病,沒有掙到多少錢。自己有了這些資金,做些什么好呢
于是臨走前金華強和鄭建成一家達成了協(xié)議,由鄭建成母子去和張鐵山一家透露些口風,并且要是張鐵山一家有什么困難,都可以提出來,而且鄭重的許諾,自己和妹妹絕不帶走依曾,也不讓她知道關(guān)于自己的身世,只是以其他方式來補償,只是為了讓孩子以后過得更好
幾天后,心事重重的鄭建成母子倆人來到了張鐵山家走親。對于姐姐和外甥的到來,鐵山娘欣喜之余,心底卻閃現(xiàn)出一絲不好的念頭。
由于離得遠,山路又不好走,親戚也只有在有大事或是過年的時候才能團聚幾天,前年春節(jié),建成的媳婦病了,而鐵山娘也不舒服,兩姐妹沒能見面。去年春節(jié)的時候,正趕上依曾的姑姑生孩子,鐵山娘去省城待了幾天。這一晃都三年沒見面了,只有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鐵山和建成他們相互來往,這一次姐姐的貿(mào)然來訪,不會有什么事情吧
“哎呀姐姐,我今天早上起來樹上有喜鵲不住的叫著,這還真是有遠客臨門呀快快往里邊請”鐵山娘臉上可沒顯出什么,再了畢竟是姐妹倆幾年的時間沒有見面,這是姐姐能來,自然心里還是非常高興的,兩姐妹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鐵山接過建成手里提的大包包的禮物,不住的催促進屋話,姐妹倆這才放開。
鄭大娘雖然快七十歲了,身子骨還很硬朗,一路坐車走路,到了這里還不累,把張鐵山家的鴨欄和羊圈都看了一遍,不住勁的點著頭,對兒子道“沒想到鐵山這一轱轆壓不出個屁來的憨樣子,這腦殼子還真是好使,這兩年竟然把家里折騰得這樣紅火,這可不咱家強多了”
鐵山娘怕姐姐累著,趕緊把她讓到屋里,一邊走一邊道“鐵山哪有這兩下子,還不是孩子們給聯(lián)系的?!比缓蟀档乩镉^察這姐姐和外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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