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沒有做夢,但這并不妨礙她和鄭畢然套近乎,端上那碗雞絲粥,鄭畢然手上沒接,眼神卻沒拒絕。
白荷無語,這是要我喂啊,可是不覺得這種氣氛太曖昧了點?
她端著不敢繼續(xù)動了,然后就看見鄭畢然那黑夜沉沉的鳳眼,一點一點透出了冷意,嚇的白荷連忙剜了一勺,男人吃了,眼光又灑向熱氣騰騰的泥螺。
白荷咬咬牙,把泥螺扒了遞上去,沾滿醬汁的螺肉在她指尖跳動,男人的舌頭也在她指尖跳動……
等終于把所有吃食都伺候完,白荷已是出了一身的汗,同時她也聽了鄭畢然和她講述的夢境,嘴角不自覺上揚著。
桂枝下的小鳳凰呀,真可愛,得是她的圓兒,金秋九月出生的寶寶,可不是她的小鳳凰嗎?
“我這幾日也在尋摸布給她做衣裳哩?!卑缀尚χ?。
鄭畢然問:“你哪來的布?”
白荷說:“柜子里有幾套舊被,把它們拆了,布就有了。”
“你用舊被給我女兒做衣裳?”
男人眉一斂,怒,“怎么我堂堂蒼雪山掌座,還供不起你一套衣服了?反正你也到了要顯懷的時候,明天就住進丹閣吧,這的東西一應(yīng)俱全,我再找一個丹奴伺候你直到生產(chǎn)?!?br/>
明天要搬進丹閣?
“這么快?”白荷忍不住問道。
她在小屋里還有朋友要照顧,云朵給她的支線任務(wù)尚未完成,她進了丹閣,不是再也不能出去了?那展紅梅怎么辦,任務(wù)也一并放棄嗎?
“大伯哥,能否再寬限幾天?”
“你還有事?”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難得天氣暖了,我還沒有顯懷,書上說,這段時間多在外面呼吸新鮮空氣對孩子好,書上還說……”
白荷咬著唇,漸漸想不出來,鄭畢然沒難為她,只瞥了她一眼,道:“三天?!?br/>
三天,又是三天!三天僅夠她把紅梅伺候走,溫惜那邊的任務(wù)還是推進不下去啊。
一更天,丹奴提著燈籠把她送了回去,紅梅已經(jīng)睡了,白荷抱著枕頭默默發(fā)呆,沉寂了一天的云朵跳出來。
“命主,今天的約會怎么樣?”
白荷像是立刻就找到了主心骨,拽著云朵說:“出大事了!”
她把紅梅的身份、季老太的書信、季春棠和梅若在山上、鄭畢然要求她三日后搬進丹閣通通告訴了云朵,唯獨沒跟它說自己同沐雪的定情,當然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支線任務(wù)恐難進行,而她最擔心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團兒還是會給季家奪去。
“我只需要一些時間來周旋,沐雪答應(yīng)我給福伯去信,時機成熟就叫福伯把孩子帶出來,我跟沐雪便遠走高飛!”
“那,你確定福伯那邊會順利?”云朵提出了一個現(xiàn)實的問題。
這個問題一直也是白荷不敢想的,沐雪相信自家的老仆忠誠不會背叛,然而不會背叛和能成事是兩碼事。
洛宅大哥和小弟不在,一切事都由他們留下的管家周樸做主,周樸那人,白荷同他打過交道,是個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主兒,福伯是客居在宅子里,住的是客人住的偏廳,且外男不進內(nèi)室,他能有什么辦法找到正在奶她孩子的兩位嬤嬤?又有什么辦法在兩位嬤嬤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這簡直天方夜譚!
“不,能做到,只是需要大福運。”
云朵定定地說:“命主,你還記不記得,我說做任務(wù)有幾率掉落的大福運?它能讓許多難啃的你認為不可能的事變?yōu)榭赡?,只要我們使用大福運,福伯運送孩子的成功率就是百分百!無論外人看來多么匪夷所思,攔著他的障礙都會一個個消失,路上還有貴人相助,這就是系統(tǒng)的能力!”
對,系統(tǒng)!她還有系統(tǒng)!她重生來的商店,這些道具,還有云朵,都是她的助力!
白荷的眼睛重新放光,抓云朵的手也更用力,“沒錯,我要用福運,用了福運,我的孩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帶出來與我相會了?!?br/>
“可是福運我們現(xiàn)在沒有?!?br/>
云朵安慰:“命主,你還是得完成支線任務(wù),這樣才有福運幫助你做接下來的事情?!?br/>
“但是支線任務(wù)現(xiàn)在不是推行不下去嗎,還有三天我就要去丹閣了啊!”
“這就是你的事,命主,天無絕人之路,你一定會想出辦法的。”
云朵眨著眼,一副“我看好你哦,你一定行”的萌萌樣。
白荷再次大無語,外面二更的梆子響了,天上一點流云,幾枚疏星,紅梅開始打鼾,她睡意酣然,愈發(fā)襯托的白荷輾轉(zhuǎn)難眠。
睡不著啊,心里都是事,白荷披著衣服再次從床上下來,隨手操起爐鉤,借著柴灰在地上寫寫畫畫。
展紅梅,三天后與大部隊會和,解決;女兒相關(guān)的事,觀鄭畢然的態(tài)度,差不多也能解決;季春棠一行,進了丹閣就瞧不見,解決;洛三川,胳膊拗不過大腿,解決;團兒的事,沒有福運,待解決;溫惜、凌云志和韓世明的三角,一籌莫展……
唉,再捋捋,這三個人,韓世明和自己關(guān)系處的不錯;溫惜,自打告白后就避自己如洪水;至于凌云志,是不冷也不熱。幾個人的關(guān)鍵點在溫惜,因此,想任務(wù)完成,溫惜這環(huán)是繞不開的。
影響溫惜心情的只有韓世明,那么把凌云志拋開,只看韓世明,要如何才能讓溫惜認清楚韓世明心里無他從而放棄?要如何才能使他放棄也放棄的瀟灑不多糾纏?白荷持著爐鉤抱著腦袋苦想。
她想女人放棄男人的契機是什么,那個男人對不起她?那個男人心中有了別人,且與別人雙宿雙棲?
同樣的道理應(yīng)該也適用于男人與男人,讓韓世明對不起溫惜很難,但讓韓世明愛上別人可就太容易了!只要不是溫惜,溫惜會知難而退的吧,那該是誰?
咦,等等,韓世明不是直男嗎?直男愛女,而整個蒼雪山唯一的女不就是??!
白荷一哆,猶如打通了任督二脈,回頭瞅,那模樣姣好性格大氣的女子,正在她床上一聲一聲睡的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