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智商也出來挑撥離間,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嗎?嘿嘿,沒想到我戰(zhàn)斗力這么強,繼續(xù)保持?!标懺剖孀匝宰哉Z。
緊接著想到了什么,她倏地站起來,先是齜牙,然后深呼吸一口氣,“秦慕年,你完蛋了,看我不鬧你?!?br/>
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報備,當(dāng)她是吃素的。
她走后,假山后面,慢悠悠走出兩個男子,顯然剛才一直站在后面,把兩人的對話都聽了進(jìn)去了。
秦盛感慨,“慕年,你這媳婦有意思啊,聰明機智,還跟個小戲精一樣,這一套一套的,永遠(yuǎn)在抓重點,三兩下就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我原以為你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妻子,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么一回事?!?br/>
和顧小蕊的語無倫次相比,她的話邏輯性簡直不要太強。
他今天剛回來,一回來就聽說自己的好大侄子帶媳婦回老宅來了,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這都單了多少年的人了,怎么突然就開竅了。
猜測可能是老爺子或者是顧家那邊施壓,他被迫找了一個合適的人,來助自己走出困境。
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非如此。
秦慕年嘴角微翹,“她是律師?!比羰沁B顧小蕊都套路不了,那不用混了。
“不過你的審美還真是一致,喜歡的全是這種有趣傲嬌又聰明的類型,莫非真和顧小蕊說的一樣,在找誰的影子?”秦盛認(rèn)真的看著秦慕年,似乎想從他的眼里看出什么來。
秦慕年眸光輕漾了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小叔,她顧小蕊的話能信嗎?”
要不是自家媳婦兒聰明,套出他那所謂的未婚妻只是個小孩子,恐怕這一出挑撥還真的成功了。
秦盛道:“人家對你一往情深,這么多年一直追在你身后跑,你真是好狠的心,看都不看人家一眼,還這樣說人家?!?br/>
“那是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干系?!?br/>
這發(fā)言,和他那媳婦真的是一模一樣。
絕配。
“少高冷了,剛才聽你媳婦的墻角,你那嘴角就沒下來過,現(xiàn)在給我擺出這副鬼樣子?!?br/>
“那這么好的人兒,是我娶到手的,當(dāng)然值得開心。”
秦盛在秦慕年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叔侄倆只差三歲,算是一起長大的,關(guān)系還不錯,“你這小子,倒是自戀得很。不過人家說要鬧你了,怕不怕?”
“這有什么好怕的。”雷聲大雨點小,她鬧不起來的。
“看來我是不用為你擔(dān)心了,你娶到的是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真的是藏都藏不住。”
“少操心我,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婚事。老頭子見你一次催一次,也不見你上點心,哪天把他逼急了,他直接給你定一個,到時候可怎么辦?你現(xiàn)在至少還有一點選擇權(quán),不如主動出擊?!?br/>
秦盛一臉無所謂,“那我就繼續(xù)跑,他能奈我何?!?br/>
秦慕年勾了一下嘴角,沒說什么。
“你這什么表情?”
“尊重你,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
“可能秦家的財富在很多人眼里很重要,但是在我這里,真不算什么。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二哥一樣,找一個自己愛的女人相伴一生??墒钦鎼垭y尋,我也想早點結(jié)婚,關(guān)鍵找不到那個人?!?br/>
秦盛對自己的能力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他沒那個本事在秦家的夾縫中求得生存,更不能像秦慕年一樣深陷秦家的泥潭,還能不斷周旋,一直讓自己有主動權(quán)。
所以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遠(yuǎn)離秦家,這樣秦家的所有紛爭就都與他無關(guān)了。
逃避,真的也只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秦慕年點點頭,“我爸我媽確實感情好,誰看了都羨慕?!?br/>
“我現(xiàn)在看你和你這小媳婦也羨慕,太有趣了,可以想象平日的相處該多好玩?!宝搔┃郏莥uτΧT.Йet
“小叔,做人要厚道,別盯著別人的媳婦?!?br/>
秦盛被氣笑了,“死小子,我還能和你搶不成?”
“萬一呢。”
“什么玩意,你小叔我是很有節(jié)操的。不過我得提醒你,你那未婚妻的事情還是得趁早告訴人家,人家雖然聰明,自己推測出來是個小女孩,但是和你親口說不一樣。這種事情,如果說的人多了,說的次數(shù)多了,難保她不會在意?!?br/>
“這有什么好解釋的,就是小孩啊,而且已經(jīng)……不在了?!鼻啬侥昕粗h(yuǎn)方,漆黑的眸子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這種沒戀愛經(jīng)驗的人真的難搞,先說一下會怎么樣,那可是一樁雙方家族交換了信物的婚事,不僅僅是家族聯(lián)姻,當(dāng)年你自己也點了頭的。若非意外發(fā)生,這門婚事你還能不認(rèn)?”
“可意外就是發(fā)生了,這是誰都沒法改變的事情。我和云舒說好會信任彼此的?!?br/>
“很多事情道理能想通,但是未必能真正做到。”
“她不一樣,她答應(yīng)的就會做到?!?br/>
秦盛雙手環(huán)胸,“秦慕年,我怎么覺得你現(xiàn)在變得有點自負(fù)了?”
“她也是這么說我的?!?br/>
毫無疑問,這個她說指的是他的新婚妻子。
“真是好大一把狗糧,齁死我了。”
兩人并肩往前走,沉默了許久,秦慕年又開口,“小叔,人總該是要向前走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這小子,你自己剛走出來,就來說我?!?br/>
“小叔,我和你從來都不一樣,我一直都是向前看的,不曾回過頭。”
秦盛愣了一下,總覺得他這話哪里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本來是我給你建議的,反倒變成你教育我了,就算只大你三歲,那我也是長輩,就不能給長輩一點面子嗎?”
“做長輩要有長輩的樣子,得給小輩樹立榜樣,你不要一直逃避,你不面對怎么解決問題?!?br/>
秦盛顯然不想談這個話題,“行啦,我去看一眼老頭子,你去找你媳婦兒吧,我看你早就按捺不住了?!?br/>
“小叔,你什么時候走?”
“待三天就走?!?br/>
“你真是多待一天都不行,每次都是三天?!?br/>
秦盛苦笑了下,“時間久了,該遭人煩了,偶爾回家一次,大家都對你客客氣氣的,你要是天天在他們身邊打轉(zhuǎn)試試看?距離產(chǎn)生美?!?br/>
“這怎么像嫁出去的女兒?!?br/>
“差不多吧,就當(dāng)我是潑出去的水好了。對了,最后給你一個忠告?!?br/>
“什么?”
秦盛輕聲道:“珍視的東西,是不是藏著掖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