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看看這個冊子,吃的,穿的,用的都在里面了?!崩桕虝岩粋€登記冊子遞給一旁的丈夫過目,“你給看看哪些漏的,回頭添上,哦,別忘了你的那些兵器啊?!?br/>
“忘不了,藥物呢?”連季暘一目十行的看完,他早就準(zhǔn)備好了俗世中使用的武器了。
原本女兒用的金蠶絲那樣的寶物就不能在俗世中用了,懷璧其罪他是很清楚那樣的后果的。
“哦,那個阿爹已經(jīng)備好了,種類齊全。”公爹這幾年煉丹可勤快了,這方面不用擔(dān)心。
她就是擔(dān)心女兒吃不好,住不好,外面哪里有家里舒服啊。
連季暘一看妻子的神色就知道這是又愁上了,放下手中的冊子,“孩子大了,總會離開我們身邊的,一諾,一言兄弟倆不也是在外歷練著嗎?”
黎晏書心里也知道丈夫說的沒有錯,歷練,是他們每個人必須走的路,她的兩個兒子已經(jīng)離家五年了,現(xiàn)在小女兒也要離家,她就是很傷感??!
“可是,咱們衣衣是個姑娘啊,才十歲,人家不放心嘛?!蹦膫€做娘的孩子出門在外不擔(dān)心的?
“是,知道夫人擔(dān)心,為夫也一樣擔(dān)心,這不是孩子的機(jī)緣到了嗎?”
連季暘敲了敲冊子,父親和妻子忙前忙后,挺傷腦筋的,他們就沒有想到準(zhǔn)備的再多,也總會有不趁手的時候嗎?
“夫人,俗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我的衣衣還小,學(xué)那些勞作干什么?你舍得?。俊狈凑巧岵坏?。
呃,他也舍不得,問題是孩子就要不在他們跟前了啊。
黎晏書不經(jīng)意間看到一旁的侍女,眼前一亮,“夫君,能不能,就是能不能找個照顧衣衣的跟著去啊?有個伴也好啊!”黎晏書為自己的聰明點贊,覺得可行,想了一圈,還是覺得女兒身邊的櫻桃就可以,那個丫頭護(hù)主的很,人又機(jī)靈。
連季暘扶額,她以為孩子是去踏青呢?
他家愛妻真會想。
“你以為衣衣是去游玩呢?帶侍女?你怎么不給安排上護(hù)衛(wèi)???”
赤扶境還在外面的時候就聽到了侄女的一番傻話,進(jìn)來就懟過去,以報昨天的憋屈之仇。
“想想都不行嗎?要是能帶,我還要把我的影子部隊給她帶上呢~”
呵呵,真是異想天開!
“季旸說的沒有錯,你們準(zhǔn)備的這些沒有錯,就是不趁手的時候怎么辦?你想過沒有?不方便使用的時候怎么辦?”
黎晏書素手一掃,有白光閃過,案幾上出現(xiàn)了五個納戒并一個儲物袋,這是她收羅來的,“多備了幾個納戒,我都裝滿了?!?br/>
赤扶境盯著案幾,好家伙,這都是大容量的儲物物件。
深深的吸了口氣,最后只是幽幽的說了一句“你也不怕丟了?!?br/>
黎晏書雙目流轉(zhuǎn),“哎,這要是有個隨身空間就好了,這些東西往空間一放,丟不了?!?br/>
連季暘低眉順眼又內(nèi)疚的樣子,一邊配合妻子,一邊自責(zé),“嗯,都怪為夫沒用,學(xué)不來那煉器的手藝。”
“術(shù)業(yè)有專攻嘛,哪能怪你呀,你又不是器修,你是藥修嘛?!崩桕虝娋司俗谀遣淮钤挷?,心里暗罵舅舅不上道,真是摳門老頭,“早知道我就讓舅母教我了?!?br/>
兩口子一唱一和,赤扶境還有什么不明白?
這丫頭是在這等著他呢。
“舅舅,舅母怎么沒來???”
果然,進(jìn)入主題了吧?
赤扶境掀開眼皮,斜了眼侄女,“你舅母沒空,別想打她的主意。”赤扶境抄著雙手直哼哼。
這一家子生來就是專門剝削他的,他們夫妻攢點家底容易嗎?不知道他老伴煉器都是在燒錢的嗎?
黎晏書撇撇嘴,舅舅就會嘴硬心軟,也就是說說而已,沒準(zhǔn)現(xiàn)在來就是送東西的。
“那行吧,衣衣回來了就讓她去看看她舅姥姥去,這一出門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去跟她舅姥姥道個別?!?br/>
連季暘表示愛妻說的對,“是要道個別?!?br/>
赤扶境手指點著這兩口子,又指了指自己,“你們當(dāng)著我的面謀算我們夫妻,嘿,你們兩個玩陽謀?。 ?br/>
黎晏書笑著說道,“自家人,玩什么陰謀?。俊?br/>
“死丫頭吃準(zhǔn)了我不會如何是吧?哼,不和你們說,我找衣衣說去。”赤扶境揮揮衣袖,踩著重重的腳步,扭頭就走。
也沒走多遠(yuǎn),也就除了連季暘和黎晏書的凌天堂大門,留在通往藥廬的路上碰到的,當(dāng)時小丫頭蹲在地上戳著螞蟻玩。
嘴里還念念有詞。
赤扶境好奇,放棄腳步,貓著腰走過去一聽,頓時樂的不行。
“小東西,我就要被流放了,你們怎么都不跟我玩啊?”
“......”
“以后想見到我都好難了,你們都不想我嗎?...要不,我把你們裝兜里吧?這樣我們有個伴?”
“......”
“哈哈~”
連衣衣一聽,抬起頭來就看到后面大笑的赤扶境,一看到舅爺爺,就想到舅婆婆,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也舍得給她把玩的,“舅爺爺?您怎么來了?舅婆婆呢?”
“你個小丫頭就記得舅婆婆,舅爺爺在你跟前也不稀罕?!?br/>
“我想問問舅婆婆有沒有東西可以裝上它們?!边B衣衣指著地上的螞蟻,“你又沒有?!?br/>
“你個鬼靈精怪,螞蟻到處都有,你裝它們干嘛去?”
“......”
“不說?”小小人兒呶著嘴坐在石欄桿上,赤扶境走過去好笑的摸摸她頭頂。
“舅爺爺,我是不是要去流浪了呀?”
“胡說,怎么是流浪呢?你看看你兩個哥哥,他們不是很快活?”
連衣衣盯著地上,沒有說話,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小丫頭,要不,給你帶個小寵?”
小腦袋搖啊搖,讓人猜不準(zhǔn)她的意思。
“你不是想裝上螞蟻給你作伴?只有螞蟻作伴怎么好玩呢?舅爺爺送你別的法寶好不好?”
連衣衣?lián)P起無精打采的小臉,“是什么法寶???”
小眉頭皺的,小臉垮的,赤扶境舍不得了,拍拍手像變戲法一樣的拿出那小號的手環(huán)來,“吶,這個?!?br/>
連衣衣不解的接過去,“不就一手環(huán)嘛。”這手環(huán)又不是金銀珠寶所制,像是樹藤編織倒也精致。
“誒,可別小瞧了它,把血滴上去,可有大驚喜~”
隱在暗處的連滄泊見到這一幕,偷笑到不行,就知道赤老頭會這樣。
“行了,別躲了,都出來吧。”他早發(fā)現(xiàn)了,不就是想看看他怎么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