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小念皺了皺眉,委屈的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好了,今天過節(jié),我們家小念看到美女害羞,不可以啊。"我圓場道。
“才不是,她才不美,她和你比差遠(yuǎn)了?!眳栃∧羁粗倚÷曕止镜?。
“對啊,小念,這位阿姨好漂亮,是你的新媽媽嗎?”韓朵朵臉上依舊笑嘻嘻的。
不過這新媽媽?讓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要你管,你要是敢在學(xué)校胡說,我就打你!”厲小念握著拳頭,就朝韓朵朵的方向揮了揮。
雖然他是做樣子,可是對面的厲景軒已經(jīng)徹底黑臉,直接站了起來,一把從我邊上拉過厲小念,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馬上給朵朵道歉!”
“我不要?!眳栃∧钗站o拳頭,就是不肯道歉,一雙桃花眸,眼淚在打轉(zhuǎn)。
我心里心疼,可是小念這舉動,確實(shí)不對,雖然沒有真的打別人,可是欺負(fù)別人,也是不對的,要是現(xiàn)在不教好,以后出社會,就有別人替我們教小念了。
“道歉!”厲景軒壓低聲音說道,鳳眸里已經(jīng)寫滿怒火。
"我不要和她道歉,她是壞人?!眳栃∧钜贿呎f,一邊委屈的哭了起來。
“你欺負(fù)人還好意思哭,厲小念,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br/>
厲景軒一邊說,一邊就揚(yáng)起了手。
“好了好了,別這樣,這么多人看著,你不要面子,小念也要對不對?!蔽疑锨耙话牙×怂氖?。
我知道不對,可是這當(dāng)媽的心,真的是見不得兒子挨打的,要是可以,我寧愿厲景軒打我也成。
“蘇小沫,你!”厲景軒看著我,被氣的說不出話。
“好了,叔叔阿姨,你們不要打小念了,他沒有媽媽,很可憐的,我不會怪他的。”韓朵朵在邊上主動說道,朝我們笑了笑,就回了旁邊的位置。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會兒吃了飯哪里也別玩了,回家給我抄家規(guī)?!?br/>
“不玩就不玩,我才不稀罕?!?br/>
這兩父子互相白了一眼,誰也不理誰。
我除了心塞,實(shí)在也不好多說什么,剛才組織厲景軒教育厲小念,其實(shí)我已經(jīng)踩過界了,只是厲景軒脾氣好,不好我計(jì)較,要是換做歐策,恐怕早就讓我滾到一邊了吧。
不對不對,我怎么又想那個(gè)男人了,歐策這該死的,明明已經(jīng)說好要忘記他,為什么在我忘得差不多的時(shí)候,又要來挑撥我,讓我那心里的余孽,死灰復(fù)燃?
后來兩個(gè)男人都不肯吃飯,我打包了一口袋,跟著小念,重新坐上了厲景軒的車。
原本的活動,似乎,就要泡湯了。
只是,我心里還是有些疑惑,雖然小念平時(shí)調(diào)皮霸道,可是也不會像今天這么無理取鬧,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誤會呢?
“小念啊,剛才那個(gè)朵朵,是不是你同桌啊,我看小姑娘長得挺可愛的,為什么你叫她壞人呢?”我試著和厲小念溝通。
因?yàn)樯鷼?,這家伙此刻坐在后排的兒童安全椅上,板著臭臉看向窗外。
“哼,反正她就是壞人?!?br/>
“我看你才是壞人,小時(shí)候就欺負(fù)女孩子,長大還得了,厲小念,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一直沉默的厲景軒,聽了他的話,也跟著火了起來。
“挨打就挨打,我才不怕。”小家伙嘴硬道,小嘴卻委屈的撅了起來,淚眼婆娑的看著我。
“什么打不打的,小念你叫她壞人,肯定有原因的吧,而且老師知道,你只是嚇唬她,并不會真的打她,對不對?”我耐著性子說道,故意讓厲景軒聽見,不然一會兒小念回了厲家,我真的想救也救不了。
“對啊,我才不打女生,我就是嚇唬她免得她又去學(xué)校亂說?!眳栃∧钫f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知道我馬上,我的鼻子,也跟著泛酸起來,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母子連心吧。
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能哭,不然一會兒厲景軒,肯定該懷疑了。
“那你和我說說,為什么你要嚇唬她呢,她是不是經(jīng)常在學(xué)校說你壞話?”我看剛才小女孩看著我問是不是新媽媽,感覺厲小念應(yīng)該就是怕這個(gè)事情。
“她總是說我沒有媽媽,我一點(diǎn)也不喜歡她?!?br/>
聽了這話,我的眼淚一下沒有忍住,直接就流了出來。
面對我自己的兒子,我連相認(rèn)的勇氣都沒有,還要看著他在學(xué)校被人欺負(fù)奚落。
“就算她這么說,你不用管她就好,你是男子漢,和她計(jì)較什么?!鼻芭诺膮柧败?,口氣也軟了下來。
“可是她總是會笑話我,還帶著班上的女生唱世上只有媽媽好,說我沒有媽媽,只有爸爸,以后我爸爸會找個(gè)惡毒的后媽欺負(fù)我,嗚嗚嗚?!?br/>
小孩畢竟是小孩,厲小念越說越委屈,立馬就放聲大哭起來。
“別哭了,別哭了,媽媽不是在這里嗎?再哭媽媽都要心疼死了。”我一把抱住厲小念,自己也開始哭了起來。
對不起兒子,媽媽真的不是不愛你,也不是不想認(rèn)你,只是你現(xiàn)在的生活,是媽媽這輩子,也給不起的。
“真的嗎,你真的是我媽媽嗎?”
“當(dāng)然是真的了,你不是經(jīng)常叫我媽媽嗎,以后你不準(zhǔn)叫我蘇小沫,只能叫媽媽,知道嗎?”
我們兩個(gè)抱著哭的稀里糊涂,厲景軒只得靠邊停車,不停的給我們遞紙巾。
“好了,別哭了,我錯了行吧,剛才我們都沒有吃好,我們重新選一家,這附近有家日本料理挺不錯的,你們覺得怎么樣?”厲景軒坐在前排,朝我們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我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低頭看看懷里的小祖宗,他此刻已經(jīng)哭得一臉小花貓,幸好我包里有濕紙巾,趕緊掏出來給他擦臉。
“媽媽,你真好?!眳栃∧羁粗遥冻隽撕每吹男θ?。
“當(dāng)然啦,不好怎么當(dāng)你媽媽,那兒子要不要吃東西,我餓了。”我捂住肚子,朝他撒嬌。
“我也餓了,可是剛才爸爸那么兇我們,我不想和他一起吃東西?!眳栃∧钜贿呎f,一邊鬼鬼祟祟的朝厲景軒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