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丫,寶丫?!?br/>
院子外,福妞蹲在籬笆外,腦袋從縫隙中鉆進院子里。
鬼鬼祟祟的往四周看了看,小聲的喊了寶珠好幾聲。
寶珠快速跑了出去:“福妞這個時候你不回家吃飯去,跑我家里來跟什么?”
福妞撅著屁股,掙扎了幾下,腦袋卡在縫隙里了。
憋紅著臉向寶珠求救:“寶丫,快,快幫我一下,我腦袋卡住了。”
留在外面的大半個小胖身子不安的扭動了幾下,屁股又撅高了幾分。
寶珠一看,直接抓住兩邊的籬笆,徒手掰開輕輕松松。
得到解脫的福妞,總算松了口氣,紅著小臉蛋看著因為救自己,被寶珠弄出的一個大窟窿。
“福妞你找我干什么啊?”
大中午的跑來找她,這可不像福妞的性格。
“寶丫你快跟我來,我?guī)闳タ礋狒[。”
福妞比去年高了一點兒,因為胃口好,依舊胖嘟嘟的。
拉著寶珠往劉翠花家跑的時候,身上的肥肉還連帶著顫抖。
寶珠滿臉疑惑,她家離劉翠花家有些遠,等到寶珠跟福妞跑到劉翠花家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男人,神色慌張,身上衣服凌亂,一邊穿著褲衩一邊從屋后面繞著走。
看著眼前這一幕,寶珠傻眼了。
福妞什么時候還喜歡看妖精打架了?
再仔細看那個猥瑣男人逃跑的方向,不由的皺了皺秀眉。
“呀!來晚了一步?!?br/>
福妞一驚一乍的。
都怪她腦袋卡住了,不然就可以看到妖精打架了。
這里是寶珠大伯母劉翠花家。
自從姜老太摔倒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
偏偏姜鐵頭又三天兩天不著家,自從姜老太跌倒,大半個月都沒回來了。
也不知道現(xiàn)在姜老太還剩下幾口氣。
現(xiàn)在家里沒人再管著劉翠花,劉翠花徹底放飛自我,家里活也懶得干。
就連地里的莊稼也懶得伺候了,成天神神秘秘,早出晚歸。
沒想到膽子大到,把野男人帶回家里來了。
寶珠正想著劉翠花偷人的事,就聽見屋里傳來吵架的聲音。
福妞一聽這響聲,立即來勁了。
拉著寶珠進了院子,找了張小板凳站在上面,趴在窗戶里往里瞧。
正好瞧見姜老大一巴掌打在劉翠花臉上,這段時間劉翠花也學起了涂脂抹粉,本來有些黑的臉涂抹的煞白煞白的。
顴骨上兩抹腮紅讓人不忍直視,還好她嘴小,若是一張血盆大口,涂抹的通紅,還真以為青天白日鬧鬼了。
“臭娘們,俺不在家,你就這樣伺候俺老娘的。你看……俺老娘都躺在床上了,渾身都是惡臭,你這個當婆娘居然都不知道幫她擦洗一下?!?br/>
姜老大罵罵咧咧的指著劉翠花,劈頭蓋臉的一頓怒罵。
劉翠花捂著被打腫的臉,怨恨的瞪著突然回家的姜老大:“又不是俺娘,她有今日也是她活該。你這么心疼你娘,咋不自個伺候著?!?br/>
大半個月沒回來,看著突然變得牙尖嘴利的劉翠花。
姜老大怒了,掄起袖子就要動手:“你這臭娘們,還學會頂嘴了?!?br/>
“看來這些日子俺不在家,你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br/>
姜老大上去就扯住劉翠花的頭發(fā),對著床邊磕。
床上的姜老太指著劉翠花,雙目瞪圓,支支吾吾大半天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口水從她嘴角倒是流了許多。
“姜鐵頭你打俺!你才是個沒用的男人,俺要跟你和離?!?br/>
劉翠花掙扎了幾下,哭嚎了起來。
轉身就朝姜老大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疼的姜老大嗷嗷大叫。
“呸,好你個劉翠花長本事了,居然敢提出跟俺和離,你想的美,只有俺休了你。沒有和離?!?br/>
姜老大怒火叢生。
覺得劉翠花挑戰(zhàn)了他男人的尊嚴。
本來這段時間賭博手氣不好,輸了一大筆錢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想著回家躲一躲,順便打打婆娘解解氣。
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姜老太躺在屋里發(fā)臭,于是跑去屋里找劉翠花,他心里憋著火氣,也沒注意到劉翠花神色慌張,衣衫不整,以為這個懶貨。
在中午的關著門睡覺呢。
但一點都不妨礙他想打劉翠花解氣。
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夫妻倆個,還有指著劉翠花嗷嗷大叫,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的姜老太,寶珠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拉著福妞一塊離開。
“寶丫,你說那個跟你大伯母妖精打架的是誰啊?”
寶珠搖頭:“是誰都跟我們沒關系,趕緊回家里去吧?!?br/>
拍拍他肩膀叮囑道:“再不回去,你娘就要找你了。”
福妞這才想起來,噠噠的就往家走。
“福妞,以后你來我家找我,可別再把腦袋往籬笆縫里鉆了?!?br/>
寶珠摸摸鼻子,看著她的背影喊道。
福妞嚷著:“知道知道?!?br/>
寶珠朝劉翠花家看了一眼,心情舒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大伯和大伯母還真是相親相愛,隔三差五整這么一出,村里可就熱鬧了。
寶珠蹦蹦跳跳的回到家,明珠已經(jīng)做好飯了,找了一圈沒找到她,正準備出來尋她。
剛到門口就看到寶珠回來了:“寶丫你不是說肚子餓了嗎?剛才去哪里了?”
寶珠咧嘴甜甜一笑,拉著她的手走進家:“剛才福妞來找我去大伯家看熱鬧了。”
一聽寶珠回老宅子了,擔憂的道:“以后別去老宅啦?!?br/>
大伯母和大伯沒按好心,萬一使了什么惡毒的招數(shù),把她綁走了怎么辦。
很快又覺得,寶丫力氣大,劉翠花她們就算想動手也沒這個膽子。
姜老大回家了,一回家就把劉翠花打了一頓。
第二天,劉翠花就讓娘家的幾個哥哥來把姜老大打了一頓,這事……成了村里人茶余飯后拿出來消遣的談資。
這姜老大天天在家,劉翠花心里像被貓撓癢癢一樣。
心里對姜老大的怨懟也越來越多,恨不得姜老大死在外面算了,以后都別回來。
甚至有些羨慕村東的寡婦,這當寡婦可比家里有這么個不是東西的玩意強多了。
劉翠花心里不痛快,只能拿別人來消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