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蒼云認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須立刻開始做:打造一支全新的隊伍!這支隊伍的忠誠度參考鬼鷹,但在人數(shù)上,必須多出數(shù)倍。. .身手要比上鬼鷹當然比較困難,達到云衛(wèi)那樣的程度應該沒有問題。就算暫時達不到,也可以經(jīng)過嚴苛的訓練,讓他們各方面的能力都得以提升,盡快達到極限。
第一步就是挑選合格的人,這不但至關(guān)重要,還極為困難,畢竟要進行各方面的考驗,無論身體素質(zhì)還是心性都必須過關(guān)。初步入選之后開始進行嚴苛的訓練,訓練過程中還會不斷淘汰,有的是能力不足,有的是心性經(jīng)不起進一步的考驗,最后剩下的才真正是以一敵百的高手,組成一支所向披靡的王牌軍——這很正常,凡滄海王所出,必屬精品。
這項工程相當浩大,幸好墨行云和落月還在他身邊,這兩人的辦事能力絕對超越一般人,有他們相助,他肩上的擔子就會輕很多。
步天本來也打算去幫忙的,可大白天的他戴個鬼面具出現(xiàn)不合適,再說這種事也不需要他出手,他便嗖一聲消失了,到底在忙些什么也沒人知道。
墨雪舞暫時無事可做,但并不表示幫不上忙,恰恰相反,她有一套完整的體能訓練方案,是她身為雇傭兵時采用的,對提升人體技能、達到極限等起著不可比擬的作用。等北堂蒼云把人挑出來之后,就可以派上用場,絕對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若論修習內(nèi)力飛檐走壁,這些人是比她強。但若論荒野求生、兩軍對壘等,她能做到的就不是這些人能比的了。還是那句話,兩軍對壘,內(nèi)力不是一切,實力才是王道。
另一方面,她也在整理藥材,可以通過藥浴進一步打通經(jīng)脈,讓體格變得更強壯,輔助提升體能和內(nèi)力修為什么的,當然只是起輔助作用,不能全靠這個。
正在整理著,瀟絕情來到了院中:“我能……幫忙嗎?”
剛才他是想跟北堂蒼云一起去的,可他畢竟是海照國的太子,插手這種事顯然不合適。雖然他們知道他是絕對忠于北堂蒼云的,可別人不知道。
聽他說話時還是不自覺地停頓,墨雪舞就抬頭看了他一眼:“怎么,還是不大習慣?”
瀟絕情有些不好意思:“是啊,說著說著就想抬手比劃,不過沒關(guān)系,慢慢就好了。我能幫你做點什么?”
墨雪舞指了指面前的一堆藥材:“就是要鋪開曬一曬,你要沒別的事,就跟我一起吧。”
瀟絕情答應一聲上前幫忙,可是剛剛弄了沒幾下,就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手指,頓時疼得一哆嗦,跟著倒抽了一口氣。
墨雪舞立刻就察覺了,回頭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雖然是個男子,卻比我還細皮嫩肉。疼得厲害嗎?”
他的中指指尖被扎了一下,一粒圓圓的血珠滲了出來,襯著白皙如玉的肌膚,還挺好看。
瀟絕情搖了搖頭:“沒事,你是不是在想我真是個廢物,連這點事都做不好?!?br/>
墨雪舞皺眉,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叫什么話?這事讓蒼云來做,他不見得扎不到。我看你呀,表面看起來好像隨和了,其實骨子里的東西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么敏感尖銳?!?br/>
說著她低下頭繼續(xù)整理藥材,隔了一會兒沒聽到瀟絕情有動靜,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兒,咬著唇看著她,指尖上的血已經(jīng)流了下來:這人,都不會自己止血嗎?
“哇,你該不會生氣了吧?”墨雪舞有些無語,“我就是那么隨口一說,你至于氣的……”
瀟絕情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是在生氣,我是在想,我以前那么敏感多疑,是不是很討人嫌?”
墨雪舞笑了笑,掏出手絹上前替他擦了擦血:“還好吧,你以前是不太好相處,但還不至于討人嫌?!?br/>
瀟絕情看著她,眼睛里的光芒有些復雜:“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聽到我在吹笛子,說我吹得好,我問你我吹了什么,讓你哼幾句給我聽。”
墨雪舞倒是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就點了點頭:“記得啊,我哼完了之后,你突然一下子就把我壓在樹上了。”
她當然記得了,因為那是她第一次被樹咚,還咚的相當標準。大多數(shù)事情,第一次都是很難忘記的。
瀟絕情移開視線,總起來還算平靜:“后來我答應你幫我治嗓子,說等我能開口說話了,會跟你解釋一下那是怎么回事,但還沒等你幫我做手術(shù),我就發(fā)現(xiàn)……”
他突然住了口,并且輕輕咬了咬唇,墨雪舞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替他說了下去:“你就發(fā)現(xiàn)居然要為我動心,干脆逃回了海照國?”
瀟絕情多少有些意外,跟著也就了然了:“你知道了?是蒼云告訴你的?”
墨雪舞點了點頭:“他說那曲子叫《普心咒》?!?br/>
瀟絕情微微苦笑,幸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用一種比較獨特的心態(tài)看待這一切,整個人也比較平和:“是的,《普心咒》,所以一切根源在我。我真的從來沒想過傷害你,畢竟你是我喜歡的唯一……對不起,我、我不該說這樣的話……”
墨雪舞擺了擺手,很隨意的樣子:“沒事,真的,就算是因為蒼云,你也不要覺得對我是一種冒犯,誰不希望有人喜歡?喜歡我的人越多,不就越說明我這個人還不錯嗎?我也喜歡你,真的?!?br/>
兩個人說的喜歡當然不是一回事,瀟絕情知道墨雪舞在偷換概念,便只是點了點頭:“不生氣就好。當時你能哼出我吹的曲子,我之所以那么激動,而且那一次就注定我會為你動心,是因為……”
墨雪舞倒是愣了一下:“什么?那一次?”
瀟絕情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但還算釋然:“海照國人常年與海為伍,身體構(gòu)造又與他人不同,便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更容易采到深海中的寶貝。為了在水下傳遞信息更方便,我們有一種獨特的本領(lǐng),就是可以發(fā)出一種特殊的聲音,在地面上聽不到,只有在水中才可以,名為‘海潛音’。但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我發(fā)出的海潛音居然沒有人能懂……”
剛到這里,墨雪舞一抬手攔住了他,滿臉匪夷所思:“等等!你從前不會說話,怎么能發(fā)出聲音?”
瀟絕情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嚴格來說那不算說話,只要嘴唇顫動,就可以傳遞信息?!?br/>
好吧,總有一些事情是常理無法解釋的。不過墨雪舞隱隱約約猜到,那應該是一種頻率:“然后呢?”
瀟絕情嘆了口氣:“然后你應該能想到了呀。本來我就因為不會說話,在地面上無法跟人正常交流,在水下竟然也不行,我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怪胎!”
這倒不難理解,一個被徹底孤立起來的人,不敏感多疑才比較奇怪吧?可這跟吹笛子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不等她開口問,瀟絕情接著說道:“水陸兩方面我都無法跟人交流,本來已經(jīng)夠慘了,可不久我又發(fā)現(xiàn),我吹出來的笛聲除了我自己,竟然沒有人能聽到!你能想象,我明明在吹笛子,卻誰都聽不到,所有人都用一種無法形容的眼神看著我,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嗎?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為我是個妖怪!”
墨雪舞無法想象,真的,但她可以想象瀟絕情的心情,絕對是筆墨難以形容的。沉默片刻,她由衷地嘆了口氣:“你居然沒有崩潰,我真是太佩服你了?!?br/>
瀟絕情苦笑起來:“你用了一個非常準確的詞:崩潰,我真的是崩潰到幾乎拔劍抹脖子,死了算了!所以我沒法不孤僻,沒法不敏感多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居然可以聽到并且聽懂我的笛聲,我會不會激動?會不會失態(tài)?”
墨雪舞只能照實回答:“如果我是你,只怕比你更激動,更失態(tài)。”
瀟絕情現(xiàn)在當然不會像當時一樣激動,卻依然有些心潮起伏:“所以我不是故意輕薄冒犯你,只是太……可是我不能,你是蒼云的人。普天之下,你是誰的人或許我都會爭一爭搶一搶,唯獨蒼云的人,我連動動心思都不行,所以才匆匆忙忙提著包袱逃了。”
盡管他已經(jīng)解釋得很清楚,墨雪舞依然忍不住皺眉:“不是我還是沒大明白,我能聽懂你的笛聲是巧合,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怕什么?你不是還沒愛上我,沒變身嗎?”
瀟絕情嘆氣,還是深深地嘆氣,嘆的一臉無奈:“若是以前,這一點我是不敢說的,現(xiàn)在就沒所謂。發(fā)現(xiàn)我是個怪物之后,我就跑去問父皇母后,他們說這種事在海照國歷史上雖然十分罕見,但我并不是唯一。幾百年前也有個皇子,發(fā)出的海潛音別人聽不懂,只要找到跟他一致的那個人,兩人就可以互相聽懂,那個人,就是他的終身伴侶?!?br/>
墨雪舞這才恍然:“當時你以為,我會是你的妻子?”
瀟絕情點了點頭:“是,所以我不跑怎么辦?”
墨雪舞撓了撓頭,越發(fā)感到匪夷所思:“這只是針對海照國人而言,就算能聽懂你的笛聲,我也不是你的終身伴侶。”
瀟絕情倒挺平靜:“這一點我想到了,可愛就是愛了,不會因為你不是海照國人就改變。不過你不要緊張,你和蒼云會永遠在一起,我會和蒼云一起守護你,不會對你有任何褻瀆的?!?br/>
墨雪舞回頭看他一眼,笑容挺暖的:“絕情,你是個好人,你會找到值得你愛、也愛你的人,會一生幸福的?!?br/>
瀟絕情搖了搖頭,也笑得挺愉快:“我已經(jīng)不敢奢望了,只要能守護著你們,看到你們好好的,我就很幸福了?!?br/>
墨雪舞想了想,終于還是放棄了繼續(xù)勸說的打算。瀟絕情剛剛從執(zhí)念里走出來,目前絕對不合適過于熱情地勸他另覓良人啥的,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何況人家從頭到尾都沒對她有任何企圖,她也不應該擺出一副防賊的架勢。她有什么了不起?人家肯喜歡她,是她的榮幸。
不管別人怎么想,反正她就是這么想的。如果瀟絕情以普通朋友的情分喜歡她,她求之不得。
楓林晚照的夜,越發(fā)靜謐柔美。
就算不失眠,藍清楓也喜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讀讀書、寫寫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任何人打擾,那種感覺是相當不錯的。
燭光下,他正在寫字,一筆一畫力透紙背,說不出的瀟灑俊逸——他的字真的很好看。旁邊的桌上沏了一壺好茶,放著兩個茶杯,今晚有貴客會來哦。
正寫著,北堂蒼云飄然而入:“終于不寫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嗎?”
藍清楓失笑,放下筆站了起來:“你就別取笑我了,揭人不揭短,厚道點。我剛剛沏了好茶,坐?!?br/>
北堂蒼云坐了下來,端起茶杯慢慢輟飲了兩口:“確實不錯,不枉我大半夜跑來。”
藍清楓又替他倒了一杯:“怎么像是在外面奔波了許久,看著你就感覺口干舌燥的,先多喝幾杯?!?br/>
北堂蒼云倒也聽話,一連喝了好幾杯,而且一直沉默地喝著。他不開口,藍清楓也不催促,就那么安靜地等著。
許久之后,北堂蒼云依然不開口,藍清楓有些等不下去了,就輕咳一聲小心地問道:“我可以……說話嗎?”
“我一直在等你說?!北碧蒙n云笑了笑,“不過我先問你,三天前我跟你說的那些,你有沒有好好考慮?”
藍清楓立刻點頭:“有,我仔細考慮過了……”
“先告訴我,你明白了什么。”北堂蒼云一抬手打斷他,眸子里別有深意,“從我跟你說的那些話里,你得出了什么結(jié)論?!?br/>
藍清楓眼睛微眨,回答得很認真:“我的結(jié)論是,追隨于你,并不像我一開始以為的那么簡單。”
北堂蒼云看著他,笑了起來:“這是我最需要的回答。清楓,我就是想讓你明白這一點。因為我的身份,一旦你真的成為我的人,就不會再像做藍家大少爺一樣輕松自在,風起云涌自不必說,隨時可能血濺五步!何況你不是一個人,你背后是整個藍家。朝中局勢瞬息萬變,如果我被人算計成功,賠上的就可能不止你一個,還可能連累整個藍家。別的不說,唐家是最好的例子。清楓,這代價,你未必付得起。這些你想過嗎?”
“想過。”藍清楓依然很認真地點頭,“我給你的追隨,不計生死,不計代價。何況你無需太過擔心,藍家畢竟是千百年世家,沒那么容易被人連根拔起。何況唐家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們心術(shù)不正,自然不得上天庇佑,藍家不會?!?br/>
這一點北堂蒼云承認,便點了點頭:“這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先把話說在前面,讓你做到心中有數(shù)。如果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告訴我你的決定,并且你要發(fā)誓,這個決定是遵從你本心的,不會后悔?!?br/>
“我發(fā)誓,這個決定是遵從我本心的,寧死不悔。”藍清楓舉起手做發(fā)誓狀,神情無比凝重,“我的決定是,我要追隨你?!?br/>
北堂蒼云的目光鎖定他的眼睛,神情比他還要凝重:“清楓,別說我矯情,之前我是說過,十五個月之后才能給你明確的答復,可是情勢逼得我顧不上這一點了?,F(xiàn)在我很需要你,但我仍然希望你考慮清楚。跟了我,沒有萬丈榮光不說,我未必能在所有的情況下護你周全,所以你考慮清楚:確定要追隨我嗎?”
藍清楓笑了笑,鄭重地點頭:“我在開口問你之前,就已經(jīng)仔仔細細、反反復復問過自己,所以是的,我要追隨你。不是為了尋一份庇護,不是為了萬丈榮光,我的安危也并不是你要承擔的責任,只不過是因為你值得,就這么簡單?!?br/>
北堂蒼云沉默片刻,終于點頭:“好,那么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只要在我能做到,必定盡我所能滿足你?!?br/>
藍清楓想了想,然后笑了笑:“我只有一個要求?!?br/>
北堂蒼云點頭:“你說?!?br/>
藍清楓蠻開心的,所以語氣很輕松:“我對天起誓,這一生永不負你,所以你可以不接納我,可一旦接納,請你永遠別放棄我。還有無論任何時候,不要懷疑我對你的心?!?br/>
北堂蒼云笑了笑,笑得很美,也很暖:“凡是我的人,終我一生不離不棄,不負不疑。你若真的決定了,過來,站著別動?!?br/>
藍清楓不懂,便很可愛地皺了皺眉:“???”
北堂蒼云舉起了手,右手指縫間黑芒流轉(zhuǎn):“我要給你蓋個章,從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br/>
藍清楓很開心,立刻起身走到他面前:“需要我發(fā)個誓什么的嗎?”
北堂蒼云挑唇:“不必,我肯接納你,終歸是因為知道你不會背叛我。如果你會,也只能說明我看錯了人,責任在我,后果自然我來承擔?!?br/>
藍清楓輕輕拍了拍心口:“我永不負你?!?br/>
北堂蒼云伸手,食指點在了藍清楓的眉心。藍清楓便感到一股清涼到有些冰冷的氣息進入了體內(nèi),渾身上下頓時說不出的通暢。片刻后,北堂蒼云收回手:“好了?!?br/>
藍清楓有些好奇,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有什么變化嗎?我看不出來?!?br/>
北堂蒼云微笑:“不用看出來,現(xiàn)在你身上已經(jīng)帶著只有我才能給你的氣息,這是一枚特殊的印章。以后無論你在哪里,只要有鬼鷹看到你,都知道待你如我,并傾盡全力守護你?!?br/>
藍清楓很開心,也很幸福,因為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成為了北堂蒼云的人,所以他的眼睛就亮閃閃的,說不出的動人:“那我要是見到他們,能認出來嗎?”
北堂蒼云點了點頭:“以前不行,現(xiàn)在可以,他們身上有跟你一樣的氣息。為什么這么問?”
“那我就可以在他們需要的時候,也幫你守護著他們啊。”藍清楓回答,“我沒本事也沒義務守護所有的人,你的人是必須護著的。當然他們的本事都很大,但人這一輩子,誰也不敢說自己永遠用不到別人。”
北堂蒼云笑了起來:“不用謙虛,鬼鷹雖然個個都是高手,但你如今的身手不在他們之下。坐吧,你既然決定追隨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托付給你,不是絕對值得我信任的人,我也不敢開這個口?!?br/>
藍清楓連連點頭:“你說,我不會辜負你的。”
北堂蒼云此番前來,主要是為了新隊伍的事。隊伍的籌建他當然會全權(quán)負責,可這支隊伍需要一個首領(lǐng)。藍清楓的決斷狠辣沒問題,內(nèi)力修為已經(jīng)突破八階,還在不斷進階,也沒問題,他是最合適的人選??蛇@個擔子不太好挑,不知道藍清楓是否愿意。
北堂蒼云也想過,藍清楓手里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隊伍,但那是屬于藍家的。他知道打造那樣一支隊伍需要耗費多少心血,他不想也沒資格沒把這支隊伍直接變成皇家的守護者,那對藍家來說不公平。
所以他想的是,如果藍清楓真的愿意追隨他,就把那支隊伍留在藍家,他來做這支新隊伍的首領(lǐng)??蛇@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愿,不知道藍清楓會怎么想。
可既然來了,行與不行總得要個回答,北堂蒼云終于開口:“清楓,我想把你……”
剛說了幾個字,他又覺得不對,他又不是藍清楓的誰,說“把你”顯然不合適,應該說我想“請你”。
可是還沒等他改口,藍清楓已經(jīng)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我沒有問題?!?br/>
北堂蒼云愣了一下:“我還什么都沒說,你知道我要把你怎么樣,就答應?”
藍清楓依然微笑,笑得居然還十分開心:“無論你要把我怎么樣,我都答應,你說不說沒區(qū)別。”
北堂蒼云有些無語:“我要把你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