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劍波在搞調(diào)動,周利文之前也聽到了風聲,不過這事他并沒有確定。
現(xiàn)在周利文面前擺著兩個方案,一是放任黃劍波離開,這樣做的好處是等黃劍波一走他就完全掌握了分公司職權(quán),再也沒有人能夠和自己抗衡。
還有一個方案就是壓住黃劍波的調(diào)動,甚至窮追猛打徹底把這家伙給踩死,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冒點風險,但如果成功的話不僅能夠拿到所有控制權(quán),甚至能在分公司豎立起說一不二的威信。
兩個選擇有利有弊,掛上電話后周利文默默深思著。前者看似穩(wěn)妥,可黃劍波雖然離開東南對他沒有太大的損失,而且以黃劍波而言他的離開完全是和周利文爭斗中的失敗者,也就是說心懷憤怒是肯定的,這樣的話周利文就將給自己設(shè)下個誰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背后有個仇家死死盯著,他以后必須提起十分小心以防不測。
這不是周利文的習慣,商場的殘酷讓來不得半點心軟,周利文見多了一些昨天還呼風喚雨的大老板轉(zhuǎn)眼就被從云端給踢到地獄。同樣,企業(yè)內(nèi)部的爭奪也是如此,假如周利文現(xiàn)在心軟放了黃劍波一馬,難道對方就會領(lǐng)自己情?這個答案用屁股去想都知道會是什么。
“必須動手了……不把這家伙徹底弄倒后患無窮!”
狠狠把快抽完的煙頭在煙缸內(nèi)掐滅,周利文下定了決心。他決意不給黃劍波逃脫的機會,必須要在他完成調(diào)動之前解決這個家伙。
張廣度這些天看似平常,每日里不是跟在黃劍波屁股后面轉(zhuǎn)悠,或就是在銷售部內(nèi)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替黃劍波當槍手指責周利文在工作上措施的草率和不當。但實際上,隨著銷售部投靠周利文的業(yè)務(wù)員越來越多,張廣度的心中也難免忐忑不安,尤其是他聽到了黃劍波辦理調(diào)動的消息后,更令張廣度心中焦慮。
借著獨處的機會,張廣度也曾向黃劍波詢問調(diào)動的事,可每會黃劍波都拍著胸口告訴他不用擔心,只要他前腳調(diào)走,立即就會把張廣度也一起調(diào)出去,到時候他依舊會跟著自己到其它地方吃香的喝辣的。甚至黃劍波還借著酒勁向張廣度描繪了一個美好的藍圖,聽得他是兩眼發(fā)光,心動不已。
這一日下班,和平常一樣張廣度和黃劍波一起走離開,但出了公司沒多久黃劍波就分道揚鑣了,跑去了他的“藏嬌屋”。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晚飯,張廣度獨自一人回了宿舍,坐在客廳里正看著足球賽,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起身開門,來的是同在銷售部的同事孫偉國,孫偉國的宿舍就在他們樓下,他和張廣度平日的關(guān)系還算不錯,兩人也有幾分交情。
“老張你在家呀!我臺燈燈泡壞了,你這有多余的沒借我一個。”
“巧了,上次正好買了幾個,你等等呀,我給你找去?!睆垙V度不疑有他,爽快地回答著,讓孫偉國在沙發(fā)上先坐會,轉(zhuǎn)身就進了屋。
“要多少瓦的呀?”張廣度在屋里邊找邊問。
“60瓦的有不?要沒60的給我0也成!”坐在沙發(fā)上,孫偉國沖著屋里喊了聲,接著點起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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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f煙。
不一會兒,張廣度拿了個燈泡出來:“給,60的,一個夠不夠?”
“夠了夠了,這東西又不當吃,要這么多干嘛?!睂O偉國笑著接過:“謝了啊老張,明天我去買幾個再還你?!?br/>
“一個燈炮值得幾個錢?還什么還,你也真是的……?!?br/>
“呵呵,那我就不客氣了,來來來,抽煙抽煙?!睂O偉國敬了支煙過去,還主動打著火幫著他點上。
“老黃呢?怎么不見他人?”抽著煙,孫偉國瞧瞧左右問。
“有事出去了,怎么?你找他?”
“隨便問問,再說我找他干嘛?人家大小算是個領(lǐng)導,像我們這種小業(yè)務(wù)員他能瞧得上?”孫偉國自嘲地笑笑,接著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壓低聲音道:“我說老張,近來你聽到風聲了沒有?”
“風聲?什么風聲?”張廣度有些不明白地反問。
“不是吧?你和老黃天天呆一塊會沒聽到?”孫偉國詫異地看看張廣度,手指向上點了點:“就是老黃調(diào)動的事呀!據(jù)說他走了路子馬上要去黑省那邊了?怎么?他沒和你說?”
“哦,你說這事呀,知道知道,怎么會不知道呢?!睆垙V度輕松地笑道:“老黃前些時候就和我提了,不過這事還沒最后定呢?!?br/>
“沒最后定?”孫偉國露出很是奇怪的表情:“聽說報告都已經(jīng)到集團了,就等著陳總簽字辦手續(xù)。老黃這回調(diào)動幾乎鐵板釘釘?shù)氖?,怎么還會沒定?不可能吧?”
張廣度一愣,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他有些不敢確定地問:“你哪里聽來的消息?調(diào)動報告已經(jīng)到集團了?就差最后一步了?真的假的?”
“??!你真不知道?”孫偉國很是驚訝,瞪著眼珠子瞧著張廣度,見張廣度似乎并不像是裝糊涂的樣子,他瞬間就沉默了。
抽了口煙,孫偉國站起身打著哈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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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我聽錯了吧,你和老黃關(guān)系這么好,這些年又幫他做了這么多的事,他怎么會不告訴你呢?對對,一定是我消息錯了。走了走了,謝謝啊老張,我得回去裝燈泡了……?!?br/>
孫偉國轉(zhuǎn)身要走,張廣度連忙一把拽住了他:“別別,好不容易過來,再抽根煙吧,對了!瞧我這記性,你來了茶都沒給你上,你等會呀,我給你泡茶去……。”
“別麻煩了老張,我坐坐就走……?!?br/>
“沒事沒事,正好前些時候有人送我的碧螺春,給你嘗嘗?!睆垙V度飛快地跑進廚房拿了個杯子,接著取出從不給外人喝的好茶泡了一杯,再端出來放在孫偉國面前。
拿起茶吹了吹,微微抿了口,孫偉國贊不絕口道:“好茶!還真是好茶!這茶起碼20元一兩吧?而且還不容易搞到?!?br/>
張廣度笑著點頭,又從煙盒里掏出煙來遞個支過去,等煙點上張廣度就迫不及待地詢問起孫偉國剛才說的那些究竟是真是假。
也許是好茶好煙起了效果,再加上張廣度一臉的誠懇,孫偉國遲疑會兒就告訴對方這消息應(yīng)該是可靠的,就在今天中午以前在黑省的老同事電話里告訴他的,據(jù)說黑省那邊連辦公桌都幫他安排好了,過去就是銷售部主管還兼了個副經(jīng)理的職務(wù),黃劍波這一回不僅是成功調(diào)動,甚至還升了半級。
張廣度聽后臉色有些難看,心有不甘地又追問了些細節(jié)。孫偉國看似隨意地講了講,但以張廣度的判斷對方說的完全可能是真的。最后,張廣度還旁敲側(cè)擊地問了問這一次調(diào)動除黃劍波外還有其他人沒有,或者說其他分公司有人同時調(diào)動的動向,孫偉國很是保證地告訴他絕對沒有,如果不是集團那邊某個部門經(jīng)理點名要黃劍波,這樣的非正常調(diào)動根本就不可能。
抽完煙,喝完茶,孫偉國又一次提出告辭,這一回張廣度沒再攔著他,親自把他送出了門。但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瞬間,張廣度的神色露出了沮喪、憤怒和失望,他失魂落魄地坐回沙發(fā)上,陰沉著臉一支煙接著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