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鎮(zhèn)民歡喜萬分的牽著戰(zhàn)馬回家,原本以為檢到了一筆財富,可第二天,就傻了眼。這戰(zhàn)馬根本不好伺候,要吃燕麥和豆粉稻草混合的精料,普通馬草那戰(zhàn)馬連看也不看一眼。
可是,十里堡那有這么好的東西呢。塞北土地原本就貧瘠,能種的都是高梁,粟,稞麥,黑豆,人吃都只是勉強夠,又哪里有多余的東西喂那些戰(zhàn)馬呢。
幸好,有了那二十兩銀子。有銀子,就不怕買不來糧食。
于是,借著新年走親戚的機會,鎮(zhèn)民們四處收購糧食,方圓幾十里的小鎮(zhèn)都走了一遍。
不知道是鎮(zhèn)民說漏了嘴,還是吹牛時忘了把嘴,沒幾天光景,十里堡多了百十頭戰(zhàn)馬的事情傳開了,但與此同事,另一條消息也在整個塞北炸開,那就是盤踞在狼石鎮(zhèn)十年之久的金刀幫馬賊連同有著號稱天下第一刀的幫主許無敵都徹底覆滅了,所有的頭領都被殺死,馬賊一夜之間潰逃無,錢物牲口一掃而空。
而十里堡卻在金刀幫消失的當口,又憑空多出了一百多匹戰(zhàn)馬,還有大筆的錢財四處購糧買料,兩處的信息湊到一起,不明白的就是傻子了。
自從狼石鎮(zhèn)的金刀幫覆滅后,鎮(zhèn)里突然熱鬧了起來。許多人不遠而來,就是為了進入金刀幫的堂口看看,看看那聚義堂中的那行血字。“十三俠士,替天行道。”
那蒼勁的血字,有人悟出了一套刀法,有人悟出了一段修行,更多的人,感受到濃烈的殺氣。
現在聽說十里堡多出了上百匹戰(zhàn)馬,許多人頓時明白了過來,傳說中的十三俠士就在不遠的十里堡呀!
那些參觀完狼石鎮(zhèn)金刀幫堂口的人,又成群結隊的向十里堡趕去,尋找心中的英雄,心中的刀俠。
源源不斷的人到來,未免要吃要喝,這可苦了馬肉館的胡瘸子,面對爆滿的食客有點招架不住,幸好鄉(xiāng)鄰幫忙,才勉強供應上好酒好菜。
當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胡瘸子數著錢,打著算盤又開心的笑了。
“還是人多好,能多賺錢!“
眾鎮(zhèn)民剛開始被人問起,不敢承認。但后來越來越多人到來,甚至有人認出了金刀幫五當家的坐騎,眾鎮(zhèn)民才點頭默認了。
到后來,這事已經公開化了,四鄉(xiāng)八鎮(zhèn)走親戚串朋友的提起這事,都紛紛豎起了大拇指,說十三刀俠厲害,牛逼,那可是替天行道的大英雄呀,誰家要是生了這樣的一個兒子,那當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呀!
聽著這般的美言,做爹娘的還能不高興么?
狗剩他爹此時正在旗桿下和鄉(xiāng)親們邊曬太陽邊聊天,王老漢老來得子,娶的又是個隔鎮(zhèn)的寡婦,在鎮(zhèn)里是個挨邊站的人。今天,卻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聽他說話?!霸奂夜肥Q?,刀法可厲害了,一刀揮出,只能聽到風響,不見刀影!“
“那感情你家狗大俠在十三俠士中排第幾呢?”
“不是狗大俠,是狗剩娃兒!”王老漢覺得狗大俠有點刺耳,趕快糾正道。
“哦,狗剩娃兒!“
“其實,那個,俺家那個不爭氣的狗剩娃兒就是十三俠士里的老八?!巴趵蠞h扭扭捏捏的道。
而此時,元天和他的兄弟們卻忙得不可開交。
自從十里堡十三俠夜襲狼石鎮(zhèn),大滅金刀幫為民除害的事跡傳遍了方圓鄉(xiāng)鎮(zhèn)后,經過無數次的渲染和演澤,已經成為了塞北的一個英雄傳奇。
于是,許多人要拜元天為師,也要學刀法,行俠天下。
起初是臨近幾個村子的年輕人在爹娘的帶領下拜師來了,這年頭,誰都明白,亂世賊多,能活下來的是靠手中的刀子,誰的刀厲害誰就能活得更好。能讓孩子拜上十三俠,學刀法,說不定能有一個好的前途哩。
看著父老鄉(xiāng)親一臉期待,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鄰的,還有人作保,還有人引見,不收也不合適。
元天只好讓趙鐵蛋出面把這些年輕人收下。
可是,當看見從院子里走出來的不是元天,而是大老趙家的二愣子趙鐵蛋,眾人就不樂意了,點名要拜胡瘸子家的元天公子為師。
院子外來的人越來越多,高叫著元天的名字。
趙鐵蛋無奈,只好轉身跑回屋中。此時,元天正和花無缺說著話,兩人都知道對方是來自中原,都是自小就沒爹沒娘,從小就浪跡江湖后,兩人的友誼更深了一步。
“反正我無爹無娘,以后就跟著你了?!?br/>
“你放心,我元天有一口飯吃,你無缺也不會餓著”
此時,趙鐵蛋走入來?!皫煾?,鄉(xiāng)親們要你出面,才放心把娃兒交給你!“
元天只好沖趙鐵蛋笑了多,走了出去。
花無缺從脖子上摸出一個只剩下半邊的玉佩,把玩著。
只見玉佩中有比毛發(fā)還小的血龍在游動,當看到陽光時,躍躍欲試,似乎要沖出囚獄的禁鎖一般。
“唉,我的弟弟在那里呢?怎么才能找到他呢?”花無缺摸了摸玉佩,想。
”只有另外一半塊玉佩合上,那持玉佩的人就是你的孿生兄弟?!?br/>
可是,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我弟弟又在那里呢?
花無缺嘆了口氣,把半塊玉佩放入懷中,走了出去。
只見那個又瘦又矮的元天,比時正向帶著孩子來拜師的鄉(xiāng)親們抱拳行禮,眾鄉(xiāng)親們齊聲叫好,而那些少年們卻縮著身子,敬偎的望著元天。
然后,眾少年齊唰唰的向元天跪下?!霸鞄煾福覀冊赴菽銥閹?,請你收下我們吧!”
“練武是要吃苦的,你們能吃得下苦么?”
“能!我們不怕苦”
元天只有點點頭,扶起眾少年?!澳俏揖臀蚁履銈兞耍 ?br/>
自家的淘氣孩子終于有人管了,還不用出火食費,這些做爹娘的自然千恩萬謝,滿心歡喜的放心去了。
眾村民剛走到鎮(zhèn)口,卻見十個騎著高頭大馬,腳穿羊皮靴子,腰間掛著長刀的漢子策馬而來,眾人趕快紛紛避到一旁,看著那十個家伙策馬徑直沖入了十里堡。
“是馬賊!”一個走街竄巷做賣貨郎的鄉(xiāng)民驚咦的叫了起來。
“馬賊?莫非來殺人?不怕十三俠滅了他們么?“
“就憑他們幾個?也敢在這玩刀?能兇得過許無敵么了“
“走,回去看看!“眾鄉(xiāng)民又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