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記自己在邱月月手機上看到梁煊和陸小琦擁吻時的感受,兜頭一盆冷水,澆得我渾身冰涼,臉上卻像被扇了耳光般火辣。
人生啊,多歷練總是好的,再接到許盡歡和蘇白羽的這段,我竟然很快適應(yīng)了。
這本是意料之中的結(jié)果。
許盡歡一個勁兒讓我聽他解釋,我冷靜地看著他,居然并不太生氣,“好,你解釋?!?br/>
我看著他的臉,他著急地辯白了一段,見我無動于衷,慢慢停下。
“我相信你,沒事,睡覺吧?”
許盡歡臉色倉皇,張了張嘴,最終點頭,默默關(guān)燈躺下。
他固執(zhí)地?fù)肀遥覜]反抗,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么冷靜,冷靜得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的事情。
我睜著眼發(fā)了會兒呆,困意上來就睡了。
我不知道許盡歡這一夜睡沒睡,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空如也。
我起來吃了飯,平靜得像是個普通的孕婦,他晚上沒回來,我也沒去問。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一夜夢醒,又仿佛風(fēng)中搖曳的燭火,終于熄滅,連帶那一縷青煙,也散盡了。
我安心地養(yǎng)胎,盡量照顧好自己,爸媽問我許盡歡的事,我只說快年底了,人家一個大老板,應(yīng)酬多點,正常。
天氣逐漸糟糕,憋著股勁兒,干澀地冷著。
我到日子做產(chǎn)檢,七個月足月的肚子,沉甸甸,讓我十分受罪。好在一切都正常,這個小家伙,滿爭氣,醫(yī)生都夸它胎心有力。
回家的時候,我看到小區(qū)外美食街,告訴我爸想吃東西。美食街門口不好停車,我爸將我安頓在一個人少的甜品店,要了熱牛奶,把車放了再來陪我。
我坐在窗邊,看著老頭有些縮了的身影,眼睛微熱。他年輕時又高又帥,照現(xiàn)在的話說那是學(xué)霸男神,我記得小時候趴在他肩頭的感覺,踏實得讓我心安。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腦中閃過許盡歡的背影。
我揉了揉鼻子,低下頭,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為我赴湯蹈火的男人,我想只有眼前這個小老頭。
我喝了口熱牛奶,桌子對面撲過來個人,抬頭一看,梁煊整個人滄桑得讓我不敢認(rèn),深陷的眼睛望著我,笑容有些病態(tài),輕聲道:“音音,太好了,你沒事?!?br/>
我現(xiàn)在看他,再也沒有特別的感覺,像是面對一個沒什么感情的陌生人。
“梁少,你好?!蔽铱蜌獾?。
梁煊眼中滿是疼痛,坐在我對面,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放平語氣道:“音音,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發(fā)生了很多事,你可能不知道,但許盡歡他......要和蘇白羽移民了?!?br/>
心上被針扎了一下,但也就這一下,疼過那細(xì)微的針扎后,內(nèi)心再無波瀾,我看著他:“哦?!?br/>
梁煊撓了撓頭,告訴我一切的真相:“音音,許盡歡和蘇白羽才是一對的,蘇白羽不能生育,許盡歡甩了她,剛好那時我和許盡歡在生意上有些摩擦,他故意讓陸小琦給我下藥,騙我說懷了我的孩子,你知道,我們家對血脈很看重,我爺爺非要我娶她把孩子生下來。他趁機撬走了你,故意給我難堪。”
我聽著他說話,像是在聽別人的事。
梁煊見我沒反應(yīng),咬著唇道:“蘇白羽手里有許盡歡的把柄,許盡歡不敢動她,他們談判說好,你生了孩子,他們撫養(yǎng),但是蘇白羽覺得許盡歡對你假戲真做,要他再找代孕,不許跟你再聯(lián)系了......許盡歡......他怕自己的壞事敗露,答應(yīng)了?!?br/>
我迷茫地盯著窗玻璃上的自己,映出的女人胖了很多,臉圓嘟嘟的,不施粉黛,激素讓她起了點斑。
她看起來好陌生,再也沒有顧佳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