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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刀聽罷,只得無奈的連連搖首。
他實在是不應(yīng)該和‘女’人講道理。
更不應(yīng)該和‘女’人打賭。
不講道理和耍賴可是‘女’生生來便有的特權(quán)。
金九旭拱手抱拳,朗聲道:“‘花’姑娘,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樂意。”‘花’心嫣道。
“‘花’姑娘,你既勝不了我洛兄弟,更加殺不了他。繼續(xù)留在此地也只是徒勞無功罷了?!苯鹁判駠@道。
‘花’心嫣嫣然一笑,道:“小‘女’子自知勝不了一刀一千兩。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殺父仇人就此離去。”
“那姑娘想如何?”洛刀冷冷的問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天涯海角,我跟定你了。”‘花’心嫣道。
乍一聽,這句話像是情人之間的承諾。
可‘花’心嫣說這句話的語氣卻是冷若冰霜。
‘花’心嫣對洛刀又怎會有情?
若是有,那也只是恨。
洛刀冷冷一笑,道:“跟著我作甚?伺候我鞍前馬后?替我燒菜,做飯,洗衣服?”
‘花’心嫣臉‘色’一變,嬌嗔道:“你......你......”
“在下可不缺丫鬟。”洛刀淡淡道。
‘花’心嫣赫然起身,快步走到洛刀身前,喝道:“我跟著你,只為伺機殺你?!?br/>
洛刀卻似完全沒有看到眼前的‘花’心嫣一般,自顧自的倒了杯酒,說道:“那只怕姑娘這一輩子都要跟著在下了。”
“你這登徒‘浪’子?!薄ā逆毯鹊馈kS即,反手一摑,直向著洛刀的面‘門’打去。
她的掌勢只去了一半,洛刀卻已不見了蹤影。
忽然,‘花’心嫣只聽得背后響起了一個冷峻的聲音:“我勸姑娘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吧?!?br/>
‘花’心嫣猛然回眸,只見洛刀此時已懶散的坐在她原來所坐的椅子上。
“‘花’姑娘,若你相信金某的話,請給金某一些時日。我定會查出殺你爹的真兇?!苯鹁判竦?。
“金大俠,事已至此還調(diào)查什么?難道這世上會有第二個一刀一千兩不成?”‘花’心嫣道。
“‘花’姑娘......”金九旭似是還想說些什么,卻已被洛刀打斷。
“金兄,算了吧。若是她聽的進去,此刻也不會賴在這里不走了?!甭宓兜?。
‘花’心嫣下巴一揚,冷哼一聲,道:“你知道就好?!?br/>
洛刀忽的伸了個懶腰,緩緩的站起身來道:“姑娘當(dāng)真要跟著在下?”
“是?!薄ā逆痰?。
“好?!甭宓兜?。轉(zhuǎn)身便向著客棧后院走去。
‘花’心嫣立時跟了上去,生怕晚了一分,洛刀便會不見了蹤影。
“你要去哪?”‘花’心嫣問道。
“我酒喝多了。要去茅廁。姑娘也要跟來看看嗎?”洛刀道。
‘花’心嫣不由得雙頰一紅,頓足道:“你......你......”說完便徑自背過身去。
忽然,‘花’心嫣只覺一陣罡風(fēng)掠過她的身子,直將她的紅衣裙擺吹起。
當(dāng)她再次回首去看的時候,洛刀已然不見了蹤影。
“金兄,五日之后正刀山莊見?!?br/>
此時,客?!T’外忽的想起了洛刀冷峻的聲音。
‘花’心嫣連想都沒想,腳踏‘移‘花’步’,立時如風(fēng)一般追了出去。
“你休想甩掉我?!薄ā逆汤事暤?。隨即,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金九旭直無奈的搖了搖頭。
朔方城外的林中。
一道凌厲的“紫電”正在林間極快的穿梭著。
這道紫電身后的不遠處直跟著一道紅‘色’的驚鴻
洛刀與‘花’心嫣,二人你追我趕,已足足一個時辰了。
正值晌午,日頭正毒。
‘花’心嫣的衣衫已完全被汗水浸濕了。
她的喘息聲也明顯越來越重。
體力已然開始不支。
“啊!”
只聽得‘花’心嫣慘叫一聲,足下一痛,身體不由得脫了力。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掙扎著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土,她剛要再追,可腳踝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不禁身子一斜,重心一偏,又跌坐在了地上。
‘花’心嫣放眼望去,但見四下空無一人,洛刀早已不見了蹤影。
現(xiàn)下,她又累,又渴,腳又疼的失去了知覺。不由得心中一陣酸楚,竟放聲大哭了起來。
‘花’星羽死后,‘花’心嫣一次都未曾哭過。
她將所有的悲傷深深的埋在心里。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萬‘花’山莊眾人的面前哭。
因為,‘花’星羽一死,萬‘花’山莊的重擔(dān)就全部落在了她的肩上。
所以,她決計不能哭。她亦不允許旁人看到她軟弱的樣子。
她要堅強。
只有堅強,才能夠報仇。
可現(xiàn)下,她卻將仇人追丟了,不由得萬般委屈涌上心頭。這淚水便如決堤的江河般不住的流出。
‘女’人哭的時候,往往是最脆弱的時候。
而‘女’人一脆弱,便想尋找一個依靠。
這個依靠,通常都是男人。
‘花’心嫣此時又何嘗不想要一個厚實有力的肩膀依靠一下呢?
忽然,一個沉猛有力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走向‘花’心嫣。
‘花’心嫣睜開眼睛一看。只見,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眸正關(guān)切的注視的自己。
‘花’心嫣‘揉’了‘揉’眼睛,她只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因為,這溫柔的眼神竟是出自洛刀的眼中。
乍見洛刀,‘花’心嫣不由得又驚有喜。
喜的是,洛刀竟又折回。驚的是,洛刀此時這份關(guān)切的神‘色’。
“你......你又回來做什么?”‘花’心嫣問道。
洛刀淡淡一笑,道:“我聽到你哭了,所以我就回來了?!?br/>
“我哭與不哭與你何干?”‘花’心嫣道。
“你哭的樣子很好看?!甭宓兜?。
今天,‘花’心嫣已經(jīng)是二次聽到這句話了。
而這句話都是出自同一人之口。
——洛刀。
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花’心嫣只覺洛刀是在輕薄,羞辱于她。
可現(xiàn)下,再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理竟有一絲美意。
‘花’心嫣忽的掐魅一笑。徒然,閃電般的向著洛刀出手。
只聽得“啪”“啪”“啪”的三聲。
洛刀已然被‘花’心嫣封住了三處‘穴’道。瞬間不得動彈。
眼淚,是‘女’人脆弱的標志。
眼淚,同時也是‘女’人最厲害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