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的?”
齊冠宇臉色沉了下來,眉宇間有幾分陰郁的神色。
被我刻意想要忘掉的事再次浮現(xiàn)腦海,那些惡心的畫面,不堪入耳的聲音,刺激的我猛地抽出手,轉(zhuǎn)身沖進了屋,只僵硬的丟下一句話:“我不想說?!?br/>
連頭都沒有回,更不敢多看齊冠宇一眼,我坐在沙發(fā)上,就聽他隨即跟了進來,關好門坐在我旁邊,沉聲道:“青妍,到底怎么了,告訴我?!?br/>
語氣中透著一絲凝重,我知道齊冠宇在看我,那炙熱的目光盯得我心頭發(fā)顫。那些話都沖到了唇邊,好想說出來,可我只死死壓抑著,一點聲音也不發(fā)出。
我不想再提起了,那些事比噩夢還恐怖,我拼命的想著肚子里的寶寶,仿佛這樣才能多一些勇氣。過去就過去了,我以后再也不會見那個人,希望他也顧忌些,不會再找我,不然我一定報警。
很想和從前一樣,在我遇到了麻煩、或者一些解決不了的事,都會有人幫我處理。以前有邵奕城,后來有齊冠宇,他們都對我那么好,無微不至,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不能再去找邵奕城,就連孩子的事說不說也依舊猶豫。
齊冠宇……我更加不能再麻煩他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邵奕城的孩子,只想平平安安將寶寶生下來,我不能再和齊冠宇接近,就算曾經(jīng)我們之間有那么一點點可能,只在我一念之間,現(xiàn)在也徹底消失了。
所以我不能讓齊冠宇幫我出頭,更不敢讓爸媽知道,就這么算了吧。
老天在我遇到最屈辱恐怖的事后,已經(jīng)給了我補償,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他已經(jīng)成了我現(xiàn)在的全部。
“真的沒什么,一點小事,已經(jīng)過去了?!蔽业椭^,假裝若無其事的說。
“怎么會小事?”
齊冠宇一把抓起我的手,仿佛是急了一樣:“你看看你的手,這是繩子勒的吧?弄成這樣……誰弄的!青妍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明明前天還好好的,怎么才一天就成這樣了?叔叔阿姨知不知道,你告訴我??!”
問的猶如連珠炮般,他抓住我的手使勁搖晃,我越發(fā)心煩,用力掙扎著道:“放開我齊冠宇!都說沒事了,沒事了!你不要再問了好不好?我不想說行不行?”
“不行!你都這樣了我怎么能不擔心?我只是想幫你,你告訴我??!”
“求你了,不要問我,我真的沒事?!?br/>
“青妍……”
被齊冠宇追問的受不了了,我一聲尖叫喊了出來:“啊――”
仿佛腦子里有無數(shù)聲音在尖叫,聽不清,卻又紛亂入麻,我頭劇烈的痛了起來,似乎還聽到了蔣明獰笑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我猛地抱著頭伏在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一絲安全。
良久,我才緩和了下來,周圍什么聲音都沒有,我緩緩的抬起頭,就看到齊冠宇又是驚愕又是擔憂的樣子。他似乎想要說什么,唇動了動,還朝我伸手,可下一刻又縮了回去,就像我是易碎的花瓶。
他眼中的自責和擔憂,我不是看不出來,也為自己剛才的激動而后悔。
齊冠宇是想幫我,只是我已經(jīng)開始刻意遠離他了,他越想靠近,我就越退的遠,越退的快,甚至不惜毀掉他心中我一直良好的印象。就算他認為我神經(jīng)質(zhì)也無所謂,如果他因此而遠離我,我只會慶幸。
“對不起……”
驀地,齊冠宇打破了沉默,低低的說了三個字。
眼皮一顫,我依舊沒有看他,過了好一會才出聲:“沒什么,我……我就是有些累了。”
又沉默了一會,齊冠宇說:“既然你不舒服,那就休息幾天吧,我會給人事部說,你暫時不用去上班了?!?br/>
很想感謝他如此縱容我,心里更是愧疚,但我只說了一句:“那好,謝謝你了?!?br/>
“謝什么,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饼R冠宇的聲音有些無奈,還帶著一絲痛楚。
第一次,我們之間變得沒有話說,沉默代替了曾經(jīng)的笑鬧拌嘴。明明沒有什么事,但卻始終有一股壓抑的氣氛環(huán)繞。后來,齊冠宇看了看我租的房間,他到處檢查,臥室、客廳和廚房、衛(wèi)生間都去了。他四處摸摸,像是怕有什么問題,但沒有出聲,我也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走進走出。
等齊冠宇走后,我也回家了。既然遲早要說的,總要過了這一關。
我給爸媽說的理由,是要去姚樂家住,我說她肚子大了,出門不方便,在家又覺得無聊。還說她最近和林海吵架了,林海出差也沒回來,她心里不好受……總是,我說自己非去不可,不管爸媽怎么勸我,我都打著姚樂的名義堅持要搬到她家。
爸媽終究拗不過我,吃了晚飯,我就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走了。天氣熱了,穿的都很輕便,行李不多,我一個人就搬了過去。然后第二天又去公司將那些藥拿了回來,從這一天開始,我又了過上一個人的獨居生活。
真的沒有什么心情去上班,既然齊冠宇叫我休息,我就厚著臉皮休息了。
他依舊會給我打電話,問我缺不缺東西,我說不缺,他還是會開著車幫我?guī)н^來。各種必需品,包括水果牛奶,還有新的廚房用品,齊冠宇都幫我買了,我說不讓他這么破費,他也不聽。
不知道是不是齊冠宇也察覺到了什么,他沒有再和以前一樣對我開玩笑,只是淡淡的笑著,很溫柔的說話,仿佛變成了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時的感覺,熟悉而又陌生。
我會按時去醫(yī)院檢查,還建了檔案,每次去的時候我都小心翼翼,生怕被熟人發(fā)現(xiàn)了。我也給姚樂打了電話,問她和林海怎么了,她依舊對我很愧疚,說沒那么快原諒林海,還要好好懲罰他。
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我會摸著小腹,那里依舊平坦,什么都感覺不出來。這會兒是我心情最好的時候,我拿著手機,在網(wǎng)上搜索邵奕城的消息,雖然找不到最近的,但看他的過去點點滴滴也覺得幸福。仿佛只有這樣,我才感覺到他就在我身邊。
我也猜想過,邵奕城現(xiàn)在去哪里了,應該回銘城了吧?從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任何地方都得不到,他或許依舊還在陪著他母親,也或許忙著處理公司的事,只是他一定不會忘了我。
我知道邵奕城會想我的,如同我現(xiàn)在一樣這么想他。好幾次,我手機上已經(jīng)輸入了他的號碼,卻始終沒有點下。時間一天天過去,我感受著身體的變化,越發(fā)在思念孤獨中變得憔悴。每一次想到哭泣,想到心痛難忍,我都摸著小腹告訴自己,一定要保重身體,直到孩子出世。
這是我和邵奕城的孩子,是我的全部希望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