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以為張紫兒結(jié)束了百花堂的內(nèi)斗,很快就會來對付我了,結(jié)果接下來一整天,她都沒有來找我麻煩,這讓我很是納悶。
直至,到了晚上。
下完晚自修后,陳雨說她有事要回家一趟,我不放心她一個人離校,只好陪著一起去。
當(dāng)時陳雨是有學(xué)校申請的外出證明的,所以她可以走門口,而我沒有只好翻墻。
然而讓我想不到的是,就在我像平時一樣,從飯?zhí)门赃吥嵌聣Ψ^去、雙腳還沒著地的時候,人猶在半空,就猛地被旁邊伸出的一條棍子,給重重打在了頭上,當(dāng)場把我打翻在地。
還沒等我爬起來,我就看到,黑暗中有幾個人走了出來,將手里的一個麻布袋子,兜頭罩在我頭上,再用繩子把我的手腳給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讓我動彈不得。
當(dāng)時我瞬間被打懵了,還沒來得及掙扎,就有個人拿著一塊布捂住了我口鼻,只聞到一陣刺鼻的味道,我大腦立時一片空白,整個人即刻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是被人用冷水潑醒的。
睜開眼之后,在頭部隱隱作痛之下,我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身在一間屋子里,頭頂有一盞白熾燈,正前方也同樣有一盞,都距離我非常近,那刺目的光線讓我雙眼陣陣發(fā)痛,瞇著眼好一陣才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些,立即看到自己居然被五花大綁在一張椅子上,手腳全讓手指粗的繩子給捆住,任我怎么使勁都動不了,好像連椅子的四腳都跟地面固定住了似的。
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男人,臉上帶著頭套,看不清臉,但看得出他們身材壯碩,手腳肌肉扎實,很明顯的彪形大漢特征。
我甩了甩頭,覺得思維清晰了下,立即感到一片凄戚,心想完了,我該不會是被張狂喊人抓了吧?也不知道之前他們給我聞的是什么東西,我的身體到現(xiàn)在還是軟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這時候,前面突然傳出一個深沉的男低音:“你就是劉海嗎?”
我心中一跳,發(fā)現(xiàn)這個聲音不是張狂的,雖然透著陌生與冷漠,但卻讓我松了口氣。想了想,如實回答道:“我是?!?br/>
既然對方已經(jīng)把我抓來了,那就說明他至少是認(rèn)識我的,否認(rèn)名字這種事情難免有點愚蠢。
“你們是誰,為什么要把我抓來這里?”我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甚至連對方身份都沒有搞清楚,一定不能夠沖動。
前面的黑暗處沉默了一會,隨即又傳來了剛才那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只不過他這一次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
我皺起眉頭,著實是一頭霧水,惘然道:“我做什么了?”
“放肆!”
站我右邊的一個壯漢立即往我肚子打了一拳,打得我酸水都給吐了出來,惡狠狠道:“老板讓你回答,你就老老實實的回答!”
我弓著身體,心中一股無名火起,但我強(qiáng)迫自己壓制住,耐著性子,對前面黑暗處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什么了,而且我們好像不認(rèn)識吧,我也不記得我哪里得罪過你???!”
剛才打我的那個壯漢又想朝我揮拳,但那個男低音制止了他,隨即聽到一陣椅子拖拉的聲音,一個四十歲上下的軒昂男人就從黑暗中走到了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面無表情,目光很冷漠。
這個男人長得極其英俊,劍眉星目,薄嘴唇,穿著一身藍(lán)西裝,身材高挑,腰桿挺得筆直,而且氣場極強(qiáng),充滿著上位者的高冷氣質(zhì)。
最主要的,是我從這個男人臉上,找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感覺,偏偏我又確實從未見過他,怪異得很。
我打量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也在打量著我,我們就這么對視了好幾分鐘。
終于,軒昂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只見得他嘴角浮現(xiàn)一點冷意,語氣淡漠道:“長著倒是一副好皮囊,怎奈出身太差,而且不知天高地厚,不斷樹敵,自尋死路。”
我聽他話中有話,而且好像還認(rèn)識我似的,不由得問:“你到底是誰???”
期間,我還感覺到他臉上那股熟悉感,越來越重了。
“是誰都好,總之不會跟你是朋友就對了?!避幇耗腥烁┮曋遥樕侠湟飧鼭?,深沉道:“小子,其實我要殺你,就好比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你知道嗎?”
我心中震動,可以從這個男人眼睛里,看到赤裸裸的不屑與鄙夷,仿佛在看一條長滿癩痢的流浪狗。同時,他眼睛里,也看不出什么對我的深仇大恨,只有濃濃的厭惡。
這就跟我小時候乞討時,街上那些有錢人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一模一樣!
一時之間,我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漲紅了臉大吼:“你憑什么看不起我!”
“憑什么?”軒昂男人不屑一笑:“就憑你妄想高攀無法高攀的人,企圖一步登天,僅此而已?!?br/>
“我沒有!”我掙扎著,大喊道:“我有手有腳,我能養(yǎng)活我自己,我又不花別人的錢,我高攀誰了!”
“還在嘴硬?!避幇耗腥擞⒖〉哪樕细‖F(xiàn)出一絲森然,挑了挑下巴,站我旁邊的那兩個大漢,立即掄起拳頭,朝我身上打來。
這兩個大漢幾乎沒有絲毫留手,拳頭好像鐵錘似的,每一次落在我身上,都會發(fā)出一聲悶響,不消片刻,我已經(jīng)被打得頭破血流,臉上腫了一大圈,鼻血流得滿臉都是。
這期間,那個軒昂男人一直在看著我,眼里至此至終都是那種像看待低等生物似的目光,刺激得我極度憋屈,身上好像有一塊大石,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偏偏又半點都無法反抗。
這個男人的眼睛仿佛有著強(qiáng)大的魔力,能清楚把心中的想法通過目光表達(dá)出來。
我很明白,他是從心底看不起我,真真切切的把我當(dāng)成了螻蟻,一個就算我努力一萬年,也無法入他法眼的渺小存在!
在他的注視之下,我有一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強(qiáng)烈屈辱感,張大著嘴,粗重呼吸著,卻沒有聲音發(fā)出。
曾經(jīng),我一度覺得,自己不再窩囊之后,已經(jīng)徹底的變了。而通過獸化之后,身體得到了升華,一舉令我外貌產(chǎn)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管是五中還是四中,我至今還沒有遇到長得比我好看的男生。
每天,沐浴在那些男生嫉妒和羨慕的目光中,還有那些女生驚艷和由衷的稱贊下,雖然我從不去理會,但心中難免會有著一些得意,甚至是飄飄然。
但我這些自認(rèn)為已經(jīng)極高的本錢,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竟然是一文不值,甚至連讓他正眼看的資格都沒有,這如何不讓我難受?
軒昂男人淡漠的看著我,冷冷道:“回去之后,你只要答應(yīng)我,不再去糾纏不該糾纏的人,那么我就放了你,否則,你走不出這個房間!”
我抬起頭看他,臉色猙獰。盡管被打得渾身是傷,但卻阻止不了我心中那股強(qiáng)烈的憤怒和不甘。
“你又不是我父母,憑什么來對我指手畫腳!”
身上的疼痛與內(nèi)心的屈辱,在這一刻達(dá)到了臨界值,身體里的那股麻醉的感覺,也總算有所減弱,讓得我終于能夠反抗,從心臟死門處調(diào)動出一股熱能,迅速傳導(dǎo)至四肢上,隨即雙手猛一發(fā)力,捆綁在我身上的那些繩子,瞬間被我掙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