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是什么來頭?”梁逸問道。
在體育場的最右側(cè)觀眾席中,有一處私設(shè)的高看臺,看臺上有二十幾套桌椅,桌面上鋪著紅色桌布,并放有香檳和果盤。只有特殊的人才能有資格坐上這種特殊的座位。
柳良道:“那些都是評審團?”
梁逸輕哼:“我覺得他們也是觀眾,但得在觀眾后再加上‘老爺’二字,這就像是舊社會里,戲子登臺表演,老爺臺下觀看。”
柳良笑道:“放到現(xiàn)在不也一樣么?守夜組織里的階級層次非常明顯,你瞧,”他指向看臺的最后一排,“艾瑞貝拉也有一席之地?!?br/>
看臺上的嘉賓座位有3排,艾瑞貝拉坐在最后一排,她時時刻刻都注意柳良這邊的動態(tài),現(xiàn)如今發(fā)現(xiàn)柳良指向她,她也站起來笑著沖柳良招了招手;
“你再瞧瞧貝拉身旁的人是誰?”柳良一邊招手回應(yīng),一邊提醒梁逸。
艾瑞貝拉身旁還有一個女人,她要比艾瑞貝拉年輕一些,姿態(tài)也要高傲許多。梁逸怎么也不會忘記她——就算忘記了她這個人,那也不會忘記她手中的鞭子,阿加莎!
阿加莎作為嘉賓,穿著也沒了往日的“叛逆”,一套莊重的女式黑色西服,傲然地靠座在椅子上,手里握著高腳杯,西口品嘗著杯中香檳,眼神時不時會瞥向華夏一方,大概是在觀察某個人。
“看來富婆都是扎堆的,”梁逸輕聲著,又問柳良:“阿加莎在組織中擔(dān)當(dāng)什么職務(wù)?”
柳良說道:“政治部分部長,人員調(diào)動、管理、查究、處分,跟你在學(xué)校的教導(dǎo)主任差不多。但是,千萬不要簡化她的權(quán)利,她的背景很硬,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年輕就坐上這個位置?!?br/>
梁逸心里想:阿加莎也是部長,如果能把她搞定,那晉升特級搜查官的可能性就要更高有一些……但這是個極度乖張叛逆的女人,前幾天的羞辱,她會就這樣算了么?
“只希望她現(xiàn)在不要來找我麻煩……”
“那可說不定,她們好像要過來了。”
柳良皺起眉頭。
艾瑞貝拉和阿加莎一起結(jié)伴走下高看臺,看走向應(yīng)該是來找華夏人的。
柳良趕緊取出手機,撥通了艾瑞貝拉的電話,體育場里的觀眾少說也有6-7K,如果他與艾瑞貝拉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一定會把流言蜚語推上另一個高度。
“嘟,嘟,嘟……”電話已經(jīng)接通,但艾瑞貝拉并沒有接聽。
“我要去休息室里躲一躲?!绷紥鞌嗍謾C,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梁逸拉住他,勸道:“你在逃避什么呢?越逃避就說明你越懦弱,愛一個人需要光明正大?!?br/>
柳良擔(dān)心道:“一個實況轉(zhuǎn)播,所有人都會實錘我們的關(guān)系,我可以一走了之離開這里,但她卻只能留在黑島上任人輿論,于心不忍?!?br/>
梁逸沒有松手,只是問:“你難道不相信我?”
柳良甩開梁逸的手,卻并沒有離開:“我只是不想讓這些事情變得復(fù)雜,在我心中很多事情都比女人重要。”
梁逸輕哼道:“你既然這么有種,那你為什么要逃避?你不如就留在這里,等她過來后告訴她,你們以后不要再見面——放棄這些破爛情事?豈不是一了百了?”
柳良立在原地,神色中五味具雜。
其實愛情一點復(fù)雜,只有簡短的幾個字——舍不得、放不開。人之所以會累,是因為常常徘徊于堅持與放棄之間。她又不是一把握不住的流沙,你憑什么要犧牲自我來揚了她?這一點也不崇高,反而是愚蠢和懦弱。
“柳長官,艾瑞部長過來了喔……”李佳佳小跑過來提醒。
艾瑞貝拉已經(jīng)從觀眾席里走了下來,她帶著知性的微笑,對大家打招呼:“你們好啊,感覺怎么樣呢?”
南希單手叉腰,招呼道:“我正在幫助他們熱身呢?你們要不要也來跳一跳?對保養(yǎng)身材很有幫助喔?!?br/>
艾瑞貝拉無奈地扯了扯腰間的包臀裙,“今天作為邀請嘉賓,所以穿得比較正式,步子跨大一點兒都有些費盡?!?br/>
“這位是……”南希把目光轉(zhuǎn)移到艾瑞貝拉身后的阿加莎身上,也許是女人天生的直覺,她和她剛見面就有了一些犀利目光。
阿加莎瞥了南希一眼,輕哼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上級就對了?!?br/>
南希可不是軟骨頭,大家都是女人,憑什么要讓這你?她輕嗤:“生物部的領(lǐng)導(dǎo)和管理我都認識,但偏偏沒有你,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上級。”
阿加莎不屑道:“只有井底之蛙才會守著自己的無知沾沾自喜,你們生物的3個部長見了我都要客客氣氣的,你明白?”
南希輕“切”一聲,不理會阿加莎,偏頭看向柳良和梁逸,問道:“這個女人不會也是你們的朋友吧?”
柳良和梁逸各自皺眉望著艾瑞貝拉和阿加莎,這兩個女人的造訪,對他們而言都是不小的麻煩。
徐哲閃身攔在幾人中間,賠笑道:“哈哈哈,不管是不是朋友,兩位部長前來華夏陣營探望,那是我們的榮幸啊,歡迎歡迎,快請坐吧?……”
“哼,我還以為你們?nèi)A夏人不會說英語呢!”阿加莎一點兒也不客氣,在選手席里找了個正中的位置,折了折裙子,高傲地坐了下去。
艾瑞貝拉笑著走向柳良,想說話,卻被柳良率先質(zhì)問:“你怎么不接我電話?”
艾瑞貝拉攤了攤手,無奈道:“這身西服是沒有口袋的,怎么?你給我打過電話?”
柳良輕嘆著,“你不該來這里的,會被一些小人偷拍,我們換個地方說?!彼锨盃窟^艾瑞貝拉的手,沿著觀眾席下的走廊快步往休息室方向走去。
南希瞧見了這一幕,扯著嗓子提醒道:“柳長官,還有40分鐘就要上場了,這個時間段是不允許性·行為的喔?!?br/>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憋著笑,艾瑞貝拉也紅了臉頰,柳良壓低了頭,把步頻加得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