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鏡想要快速的離開慈善晚宴,但是后面還有合照,她不能不顧及公司的形象。
“l(fā)ily,你待會和主辦方說一下,就說我不舒服,待會再過去?!?br/>
她交代完,馬上跑到了一個角落,一個人蹲在那,沒有吭聲。
小時候,她傷心了,一準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后,讓顧家的人找,等顧北遷心急火燎的找到她,看到她哭的很慘,也就不會再兇她,甚至還會抱著她回房間。
那個時候,她才七八歲,而他,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越是想忘,那些回憶,偏偏洶涌的翻出腦海。
她明明告誡自己不要再想起他,可是每一幕,都有他的身影。剛才他的話,那么冷漠,她也聽到了,但是為什么不選擇忘記?
“顧北遷,你就是個混蛋!”
她煩躁的站起來,用力擦著眼角,似乎有腳步聲響起,她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兩下沒有看清楚,但是不一會兒卻看只看到模糊的人影。
也許只是路過而已,可她卻不敢再說什么,也不想一個人呆著,她深吸一口氣,終于下定了決心,一把將脖子上的項鏈拽下來。
遲疑了兩秒,她還是將項鏈扔在了角落,然后回到了宴會。
角落里,還靜靜地躺著那條泛著銀光的項鏈。
幾乎她剛走,忽然響起了皮鞋聲,隨后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男人彎腰將項鏈撿起來,漆黑的眼,閃過復(fù)雜的情緒。
“顧總,您真的不打算單獨見一見南鏡……小姐?”徐琦小聲的靠近。
顧北遷已經(jīng)站了起來,他將項鏈放到了西服的口袋里,貼著心口的位置,近的能感受到她和他的體溫。他攥緊了拳,口吻依舊淡然,“不必了,我們走吧?!?br/>
“待會還要拍照呢?”
“不拍了。那個邁爾,你派人盯著點?!鳖櫛边w大步離開了宴會,沒有一絲留戀。
這一場宴會,終究是草草收場。
拜顧北遷所賜,顧南鏡徹底出了名,也不盡然,她本來就很有名氣,只是眾人終于注意到,她現(xiàn)在是實實在在的陸家太子妃,再也不是顧北遷放在心尖上的人。
所以,那些媒體伺機報復(fù),將她渲染成只會靠男人的花瓶,甚至連她曾經(jīng)經(jīng)營游戲公司都說成是借著同學(xué)的光,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但是謠言的攻擊很有規(guī)模,即使她及時公關(guān),還是被質(zhì)疑,而優(yōu)創(chuàng)傳媒的戲更難籌拍,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專業(yè)女強人形象,一朝崩塌,飛揚的股價下跌的厲害。
一時間,公司內(nèi)部又響起了冷嘲熱諷的聲音。
一次會議上,有人公開指責顧南鏡:“顧總,您傲氣是您的事,但是下次再遇到邁爾這樣的大客戶,能不能稍微謹慎一點?”
“對啊,你自己不想談合作不要緊,為什么不召開會議大家商量?好好的合作飛了!到哪里找邁爾那樣的大投資商?現(xiàn)在優(yōu)創(chuàng)壓了三部戲,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面世!”
面對眾人的議論聲,顧南鏡煩躁的皺眉,卻沒有為自己辯解。
秘書看不下去,解釋:“顧總一心為公司著想,每天基本都要忙到半夜,偶爾還要去醫(yī)院照顧陸總,大家能不能看在她這么辛苦的份上,少說一點?有問題我們一起解決,能不能善意些,不要一味的指責!”
“l(fā)ily,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誰不辛苦?可是也要高效吧,不能每天工作到半夜,但是卻沒有什么成果,那還不如老實待在醫(yī)院,不是金剛鉆,就不要攬瓷器活!”一個大股東直言不諱,半天都沒給顧南鏡面子。
顧南鏡阻止了秘書,“是我拒絕的邁爾,不過我自有主張,不想看到公司因為我的決策而陷入困境。邁爾這個人,并不適合公司的戰(zhàn)略部署。”
“什么部署,我看你們就是胡鬧!還有l(wèi)ily,徐總一直很信任你,將公司很多大權(quán)都交給你,結(jié)果你簡直是辜負她的信任!”
有高管開始對秘書開火。
“老張,你和她說什么啊,她中文都聽不太懂,別白費力氣了?!币粋€股東不無嘲諷,一點都不給面子,完全將秘書當空氣。
顧南鏡一直在隱忍,凱斯那個公司,還有老板邁爾,她真的有自己的理由,但暫時不能告訴這些人,至少,他們不行。
即使要說,她也會告訴徐思夢。
可飛揚的這些所謂的高層和股東,除了指責,還會做什么?
她的臉色驀然一變,聲音也冷了幾分:“不管這次的決策是對是錯,現(xiàn)在公司還處于危急關(guān)頭,大家再互相埋怨也于事無補,為什么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想辦法?”
“辦法已經(jīng)有了,客戶自動上門,但是眼看就要到手的鴨子飛了!”
“可不是,我們不像顧總,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背景在那,現(xiàn)在又嫁了一個好丈夫,隨便就能指點江山,底氣足的很,想要拒絕誰也不用計較后果。我們不一樣,全家還指望我們這點工資或者紅利養(yǎng)家糊口呢?!?br/>
“還想著股利呢,年底還能不能有分紅還另說!”
……
會議室一片嘈雜,顧南鏡的頭更疼了。
吵也吵了,鬧也鬧了,她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想怎么樣!
“請大家安靜一點!”
啪地一聲,她用力將文件摔在桌面上。
議論聲頓時停了。
顧南鏡深吸一口氣,一一掃過眾人,“我看大家沒有想解決問題的心思,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吧!”
她說完氣呼呼的離開。
秘書緊隨其后。
她們一走,其他人再次炸開了,“你們大家看看,她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看還是和徐總說說吧,公司再這么搞下去,遲早散伙!”
“就是,這么心高氣傲的,一點意見都聽不下去,我覺得還是顧北遷了解她,壓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難怪顧北遷不要她,可惜我們少爺還拿她當寶貝!”
“不行,要盡快把這件事告訴徐總,她要是知道公司亂成這樣,一定會回來主持大局!”
股東們紛紛說著風涼話,在他們眼里,今天的局面似乎是她造成的。他們都忘記了,其實這些問題,早在徐思夢忽視公司的時候就形成了。
日積月累,終于變成現(xiàn)在的模樣。
可是,他們只會嫌棄顧南鏡,并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她明明臨危受命,倒成了最吃力不討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