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生,您的茶?!苯疰i端了碗冒著熱氣的茶,臉上帶著些不安,仔細看看還能發(fā)現(xiàn)她的手有些微的顫抖,身上穿著的還是她嫁到蒙古之后常穿的衣裳,現(xiàn)在做著丫鬟的活兒反而顯得有些別扭了。
“怎么,還是很害怕我?”吳溟接過金鎖手里的茶,吹開表面上的浮沫和茶葉,品了一口,臉上很快露出享受的摸樣,倒像只踱到了陽光下的貓,“啊,對了,那夏雨荷應(yīng)該也被你帶在身邊吧?”
“是的,先生?!闭f到夏雨荷,金鎖臉色立刻變得溫柔,不自覺的伸手撫摸發(fā)髻間的簪子,里面閃過一道粉色的光,那簪子里自然是夏雨荷的靈魂,她如今閑著無事就躲在簪子里,偶爾從簪子里出來也只是和金鎖待在一起說些體己話,倒是從不出現(xiàn)在吳溟面前,恐怕還是懼怕這位的。
吳溟對金鎖這樣拘謹(jǐn),問一句答一句的態(tài)度實在是無可奈何,和這樣的人聊天最無聊不過,然而閑著沒事做的吳溟此時也只能面對態(tài)度恭順的過頭的金鎖,畢竟丫頭還沒有回來,吳溟如今卻已經(jīng)無聊的沒轍了,坐在凳子上舒展著四肢,看著金鎖就這么安靜的站在角落,似乎在和簪子里的夏雨荷聊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吳溟頓時覺得不舒服了。
完全忘記了方才的聊天有多么失敗,吳溟揚起下巴就打算打斷金鎖和夏雨荷明顯聊得正暢快的狀態(tài)。“金鎖……”就喊了一句,吳溟就噎住了,畢竟他完全沒有想過到底要和金鎖說些什么,看著金鎖投注過來的疑惑的目光,吳溟心中隱約升起了些愧疚,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那個……呃,對了,丫頭她怎么還沒有回來?”
“回稟先生,是您的吩咐,讓丫頭姐把那位老夫人的靈魂接回來,您忘記了么?”金鎖睜著雙大眼睛盯著吳溟,不知道為什么,吳溟有種自己被嘲笑了的感覺。
不過他倒也是真的想起來丫頭倒真的是出門干活兒去了,畢竟時間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因此這次丫頭足足出去了好幾個月他也是才意識到,這金鎖不也是收走了皇帝的靈魂那次的十幾年后壽終正寢才以靈魂的狀態(tài)來到店里的么。
這個金鎖倒是丫頭簽下的契約,如今失去了自由在店里作為類似于丫鬟的存在,說是丫鬟,其實吳溟和丫頭也沒什么需要她做的,無非就是想找一個能陪著聊聊天的人罷了,作為回報,吳溟把夏雨荷的靈魂從儲存靈魂的器皿中抽取出來送給了金鎖,如今附在簪子里倒也方便的很。
不過唯一讓吳溟覺得不滿的是,這金鎖無論是和丫頭還是杜若蘭都很聊得來,而夏雨荷更是不用說了,兩個人待在一起自然是開心的很,可這個金鎖每次在面對自己時總是沉默的讓人無法忍受,就算問她話她也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只有在嘲笑自己的時候才稍微多說幾個字,比如說方才。
吳溟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自己最近真的如此拉仇恨么,為什么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已經(jīng)是他所不能夠理解了的呢。現(xiàn)如今店里儲存這些靈魂的器皿馬上就要用完了,如今吳溟也開始懶散起來,現(xiàn)如今店里的大部分工作倒是都交給了丫頭,雖然丫頭的作風(fēng)和吳溟向來不同,但是至少效果相當(dāng)不錯。
吳溟已經(jīng)逐漸開始放手讓丫頭自己收取靈魂了,畢竟這些事情她總是要有接手的一天,如今早些開始也是件好事。掃了眼身上的懷表,吳溟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差不多是晚飯時間了,頭也不抬就喊了聲:“丫頭,家里還有什么吃的東西么?”
“先生,我剛才就告訴過您丫頭姐出了門不在家,您又忘記了嗎?”金鎖的聲音。
“不用把又字重讀,還有,我剛才不過是習(xí)慣性的叫錯了,金鎖,家里有什么能吃的么?”吳溟捂住臉,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已經(jīng)快要成為店里地位最低的人了,這種時候突然真的非常想要去收取靈魂,雖然不過是工作,但是至少看到那些自詡深愛對方的人露出丑惡嘴臉很有意思。
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晚餐,吳溟突然覺得他有點懷念自己剛來到店里的時候了,那個時候那個家伙還在,至少店里還是相當(dāng)熱鬧的,當(dāng)時的那個人身邊總是圍繞著不少人,就算向來不喜歡吵鬧的吳溟也覺得那個時候的生活確實是值得懷念的,然而自從自己接手這家店以后,無論是吳溟本人亦或是丫頭實際上都不是擅長交朋友的類型,就算有那么一兩個朋友也沒有交心到能夠帶回店里的份上。
也因此,店里越來越冷清,而位置也開始徹底的飄忽不定了,如今好歹算是多了金鎖一人,可也不是個多嘴的,才會讓店里這么冷清,如果……豈不是要更加冷清了,吳溟無奈的捂著頭,發(fā)現(xiàn)他這家破舊的小店真的是前景堪憂。
幾日后,丫頭回到店里,卻驚恐的又從店里退了出來,明明是利用能力瞬間回到店里的,明明不可能弄錯這小店的坐標(biāo),為什么這里會變成酒樓,而且為什么吳溟會變成說書先生的模樣,難道吳溟受了什么刺激了!
轉(zhuǎn)過頭丫頭就看見了金鎖站在大堂的角落,大概是隱藏了身形,倒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因此丫頭也是悄無聲息的到了角落金鎖的身邊:“金鎖,吳溟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店里會變成這個樣子?”
“先生嫌待在店里無聊,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出不了這家店的,所以他也只能這樣當(dāng)個說書先生,好歹也能熱鬧熱鬧,再說了,店里欠若蘭姐的錢還沒還上,不就指著先生這樣能賺些銀子,況且乾隆死的時間還不算太長,這太上皇的私密客人可是喜歡的緊?!苯疰i低聲道。
看吳溟得意的拍了驚堂木后回了后堂,丫頭三步并兩步趕在吳溟之前到了內(nèi)堂,抱臂等著吳溟進來,看到吳溟抓著一疊銀票喜笑顏開的進來,她才清了清喉嚨,順便提醒吳溟自己的存在。
“呀,是丫頭啊,你倒是終于回來了?!笨吹窖绢^回來,吳溟立刻笑開了,他就是在等著丫頭,等了如此長時間終于把丫頭盼回來了,“你這次出門還真是久,也不知道回來看看?!?br/>
丫頭有些疲憊,看了眼笑得開心的吳溟,這家伙總是這樣,明明什么都知道,卻永遠裝做沒看見自己的暗示,況且丫頭心想自己這次離開店里這么長時間也是……也是因為吳溟終于明確的拒絕了自己,嘆了口氣,丫頭突然想知道為什么吳溟還是能夠如此的輕松,甚至沒有一點尷尬。
看見丫頭這樣的神色吳溟又有什么不明白,在心里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也逐漸嚴(yán)肅起來:“丫頭,你莫不是忘記了你的身份,你在想些什么我自然是明白,但是……有些事情你強求不來就盡快看開,我不需要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工作的下屬?!?br/>
“對不起,先生,我并沒有忘記……”丫頭面無表情的壓低了頭,心中感覺到劇烈的刺痛,她不明白為什么吳溟永遠都在拒絕自己,但是已經(jīng)無所謂了,她知道對這個男人不能抱有任何希望,反正她也永遠追趕不上這個男人。
吳溟看丫頭似乎想多了,一副沮喪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明明還像個小孩,有些黯然:“好了,丫頭,不要這么沮喪,今天晚上我下廚好了,就當(dāng)作是給你餞行?!?br/>
最初聽到吳溟下廚丫頭是極高興的,雖說吳溟總是一副不靠譜的樣子,但是他的廚藝實在是一絕,然而聽到“餞行”二字,丫頭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樣愣在原地:“您是……想要趕我走么!”
“當(dāng)然不是,只不過店里將來的事物總是要交給你的,我希望你能夠出門歷練,就像是平時你出門收取靈魂一樣,不過這次沒有我給你命令,一切都靠你自己,當(dāng)然,你還沒有繼承這家小店,可不能帶著店去,就當(dāng)了流浪商人也不錯嘛,雖然看上去不像,哈哈?!眳卿檎f著沒有人能理解的冷笑話,卻看出丫頭臉色不好。
“好了,丫頭,歷練時你的身份你自己考慮吧,我相信你能夠解決好,稍后吃完飯我就送你走,我去廚房了,你……收拾下要帶的東西吧?!眳卿榭戳搜垩绢^,轉(zhuǎn)身離開了,有的時候似乎還是要果決些更好。
丫頭頹廢的站在原地,她知道吳溟決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推翻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吳溟的吩咐參加所謂的歷練,不過遠離吳溟似乎也是件不錯的事情,也許這樣就能夠徹底把他忘記,找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但是……唯一讓丫頭在意的是吳溟語氣中隱含的離別之意,難道吳溟要離開了。
這樣的可能性讓丫頭感覺到了一瞬間的驚恐,然而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吳溟是沒有辦法離開店面的,他沒有把發(fā)帶著自己的身體離開,就算要出去也只能夠暫時性的入夢,這樣的吳溟是不可能離開的,丫頭拒絕思考其他的任何可能性,潛意識的不希望吳溟離開,盡管這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事情。
天色已晚,丫頭吃到了這段時間以來最棒的一頓飯,美味的食物幾乎讓丫頭忘記了煩惱的事情,不過也僅僅是幾乎罷了,晚餐后沒過多久,吳溟就已經(jīng)拉著丫頭到了店后的院子里,對著店面上的陣法示意丫頭進去,一瞬間的白光閃過,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接下來的動漫篇都是由丫頭操控,中間會有回到qy世界的部分,由吳溟負責(zé)~~表示每個故事結(jié)束后大家就可以選擇接下來是qy還是動漫了,接下來動漫第一站是吸血鬼騎士,之后應(yīng)該有尸鬼、未來日記、日在校園(??。┲惖模绻邢肟吹目梢栽谙旅媪粞?,如果渣琴看過或是有時間看就補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