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終于準(zhǔn)點(diǎn)出發(fā),云斌對著站臺敷衍的揮揮手,站臺上的許睿卻激動的一邊揮手一邊哭,沒有了表哥,誰幫他打王小胖??!王小胖再欺負(fù)他可咋辦呢!
比較起許睿的傷心失望,其他人的臉色明顯好看得多。這不,肖奶奶就在打趣自家閨女:“見過了這孩子,放心不少吧!”
至于放心什么,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肖文靜低頭笑了笑,不是她這個當(dāng)舅媽的小氣,而是讓她照顧一個十二年不見面的外甥,不知脾**好的,還真是有點(diǎn)忐忑。
更何況,她性子冷,真不知道怎么討小朋友的歡心。
好在這個十二歲的外甥和其他小屁孩不怎么一樣,把他當(dāng)學(xué)生一樣養(yǎng),又有自己媽和兒子居中調(diào)和,肖文靜覺得這樣的距離剛剛好。
她也知道老公的處境,這么些年,不是沒有想過退伍轉(zhuǎn)干,去其他縣市發(fā)展,只是自己老公舍不得這一身橄欖綠。
如今,許龍真的考慮退伍了,確是為了一個外人,肖文靜的心五味陳雜。
是的,許龍跟肖老爺子溝通這么久,最終的決定就是去a市。
許龍三十五歲,正是男人的黃金年齡,正是事業(yè)上升期,家屬也支持許龍工作,突然提出退伍讓人有些訝異。
不過,許龍去意已決,領(lǐng)導(dǎo)和他談話了幾次,了解了一下情況,還是愉快的放了人。部隊(duì)人才濟(jì)濟(jì),何不給人家一個痛苦,日后好相見。
許家和許龍撕破臉的事兒還沒有鬧起來,借著許家的東風(fēng),許龍一周時間就搞定了,a市所屬的y省公安局副局長,主管刑偵。
y省的省會k市和a市有四個小時車程,可這種崗位不是說有就有的,許龍就算借了許家的勢,也沒有隨心所欲的權(quán)利。只能安慰自己,四個小時,也不算太遠(yuǎn)。
肖文靜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放心了。好在沒有放假,抓緊時間聯(lián)系老師朋友同學(xué),總算是聯(lián)系好了y大,繼續(xù)做她的講師。
許睿一個六歲的小屁孩是沒有人權(quán)的,許龍覺得哪里讀書不是讀,肖文靜也覺得許龍一副局長,哪有不安排入學(xué)指標(biāo)的,愉快的就打包好許睿去a市上任了。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shí)很骨感。
許龍和肖文靜想法是好的,可惜事實(shí)是殘酷滴!
許龍已經(jīng)到了a市,那邊還在籌備原局長的歡送會呢!人家就差當(dāng)著面說:你丫的來得也太快了吧!
人家態(tài)度也很端正,先是道歉,然后說了:宿舍是有的,雙人的住滿了,單身的隨便挑;局里面是要分配的房子的,只是還在建,明年春天就修好了,今年還請克服。大家都是同事,互相體諒。家屬安排工作的,只是沒什么崗位了,要不先掃掃地?你家屬有工作了?早說??!小孩子讀書的指標(biāo)?一分房馬上就能入讀市一小。今年想讀?沒有先例??!
一聽這一番一番的話,許龍知道,許將軍病好了。
不但許龍知道了,肖文靜也知道了!不過,一家人已經(jīng)過來了,還能灰溜溜的回去?
一家人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住房問題,至于讀書什么的,不是說了嗎?明年分房,明年有名額,許睿才六歲,許龍不著急。
一年還不能站穩(wěn)腳跟,許龍自己都沒臉呆下去。
最后,許龍找了一家最近的酒店把一家人安置了。才住下,許龍就給云斌打電話,告訴云斌:舅舅來了,等安置好了就來接你,你給我洗干凈等好了。
云斌接電話的時候,云姑姑站在一邊呢!把許龍的話聽得真真的,許龍?jiān)挷耪f完,云姑姑就搶過電話。
“許龍,你給老娘聽好了。云斌姓云,是我們云家的娃,你想他了,歡迎你來看他,接過去,你是什么意思?!?br/>
許龍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媽的,為什么老頭子欠的債要他來還。這個女人打不得罵不得,被她知道了,云斌甭想帶走了。
云斌看著暴跳如雷,沒有一點(diǎn)氣質(zhì)的云姑姑,突然覺得這樣的姑姑更可愛。他也是有人愛的人呢!
微笑著搶過電話,笑道:“我說舅舅,你還沒安頓好呢!我爸在省城買了個小房子,鑰匙在我這兒,你先拿去用吧!那老頭子還是那老一套,真沒意思。”
電話兩頭的許龍和云姑姑都愣了。
他們是不是都小看了這個孩子。
許龍突然想到那天云斌的話,打了個寒戰(zhàn)。“我馬上過來,你等我。”
許龍急迫的態(tài)度讓云姑姑有了不好的預(yù)感,云姑姑審視著云斌?!澳悴m了我什么?”
“我爸知道的那件事我也知道了?!?br/>
云姑姑看著云斌一臉平靜的說著心驚肉跳的事,驚得后退了好幾步。
“這事許龍知道了?還有誰知道?”
“也不是什么好事,值得跟人一提的?放心吧!就跟他提了提。人家這么關(guān)心我,總得給點(diǎn)回報,給人家一個立功的機(jī)會??!沒看到人家和許家撕破臉了,被人打臉打得……”
云姑姑突然覺得許龍很悲催,云斌對她只是隱瞞,可沒有算計(jì)?!八悄憔司恕?br/>
“就是這樣才把機(jī)會給他??!他等不了,我也等不了!”
云姑姑突然理解了云斌,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心里裝了這么多事兒,沒有變態(tài)就不錯了,變化什么的,她都可以接受。
這件事云斌知道了多久?
這件事他謀劃了多久?
提心吊膽的日子不好過,度日如年,他等不了,她真的能理解。
嘆口氣,云姑姑擺擺手道:“這一次就算了,以后再也不許了??!”
云斌笑笑,不回答。
云姑姑也只有嘆口氣,不說了!孩子大了,不好管。
云姑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云斌也并不放縱,許龍來了,云斌也只是把鑰匙給了他,無意的說了句:家里有電腦,可不能讓許睿玩兒,學(xué)壞了!就送走了許龍。
許龍離開,云斌也是每天早晚鍛煉身體,除了吃飯和睡覺時間都在認(rèn)真學(xué)習(xí),偶爾也會去看看君薔薇,連大院都不太出,乖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