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板”的本名叫伏爭氣,他的表兄叫伏錢貴,是京城內(nèi)有名的豪紳伏家的人。
伏家之前剛來到京城的時候,還不過是一個毫無名氣的小家族,但是近幾年,伏錢貴的生意越來越有起色,入火中天一般,也使得伏家從不為人知到了如今的眾所周知。
當(dāng)順天府的人來抓走伏錢貴和伏爭氣時,京城內(nèi)但凡與他們一些交際或者認識的人都顯得十分不可置信。
因為在伏家的商業(yè)做得越來越大時,伏錢貴完全沒有財大氣粗的粗鄙行為,對待百姓甚是慷慨大方,毫不吝嗇。
即便做生意虧了一點錢,也只會笑一笑算了事,從未苛責(zé)過下人或者窮苦的百姓,口碑一直相當(dāng)不錯。
當(dāng)他們聽聞伏錢貴和他那位從未露面的伏爭氣涉嫌參與了食鹽走私時,百姓們心里可以算是五味雜陳。
葉云詹回到了忻府內(nèi),待在順天府的這些時間內(nèi)并沒有遭任何罪,反而是神清氣爽,回來之后便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吹噓他在順天府時是如何如魚得水,呼風(fēng)喚雨的。
這些日子謝卓妍又在打算離開的事情了,來到京城后需要部署的事情早就已經(jīng)部署好了,南山派和侯少卿的事情也已經(jīng)結(jié)束,繼續(xù)留在京城內(nèi)也并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現(xiàn)在對謝卓妍來說更重要的是要去尋找鶴發(fā)神醫(yī),徹底根治她的急癥。
可是葉云詹一直以謝卓妍的身體現(xiàn)在還不適合來回奔波為由,一直拖沓到現(xiàn)在,而實情是他這幾天幾乎每日晚出晚歸,喝得昏天暗地,然后回到忻府便是睡個整整一天,如此周而復(fù)始。
看來他沒有花光從顧承澤手里弄到的那些錢的話,是并不打算離開京城了。
這一日白天葉云詹也依舊在屋內(nèi)蒙頭大睡,謝卓妍本想去叫醒葉云詹的,可是當(dāng)走出院子沒多久,便看見忻然急急忙忙的跑向另一個方向,嘴里一直喊著:“哥哥,哥哥!”
謝卓妍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便鬼使神差的偷偷跟在了忻然的后面。
說是偷偷的,但其實也算是光明正大的,畢竟她只是走在她的后面,一沒有躲,二也不怕被她發(fā)現(xiàn)。
忻然一路跑向忻昂的院子,一沖進去便喊道:“哥哥,外面出大事了,皇上震怒,京城內(nèi)的大部分官員可能都要遭殃了!”
謝卓妍站在屋外聽的一清二楚,隨后透過窗戶看見忻昂站起身走到忻然的旁邊,低頭問道:“怎么回事?是私鹽的事情嗎?已經(jīng)查清楚了?”
忻然點點頭,神色焦急:“是的,候都督在朝堂上將一疊厚厚的名簿遞給了皇上,皇上看過之后便雷霆震怒,整個早朝大家都是聽著皇上訓(xùn)斥過來的。”
“那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你去過大都督府了嗎?”忻昂也皺起了眉頭。
“我剛從那邊回來,聽說那厚厚名簿里都是京城的要員,都是舉足輕重的官員,大多好像都涉及了一點私鹽的事情,然后因為調(diào)查走私食鹽的案子,大都督府好像還翻出了好多官員貪贓枉法的證據(jù),現(xiàn)在整個京城都鬧得人心惶惶的?!?br/>
忻然說著,難得每日怒氣沖沖或者昂頭高傲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恐慌:“京城官員恐怕要來一次大清掃了!”
“私鹽案子背后的勢力是誰?”忻昂直接問出最重要的事情。
忻然這才慌忙點頭,想起來說道:“是工部尚書,工部大部分官員都被殃及了。”
忻昂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隨后便聽到忻然帶著哭腔的聲音:“哥哥,你說我們忻府也會不會被殃及啊,我……我們賺了那么多黑心錢。”
門外的謝卓妍聽到這兒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隨即才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探頭探腦的看向屋內(nèi)。
要說忻府的黑心錢,也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黑心的。
比如勒索,敲詐,哄騙,或者不平等的交易等,就如同對待胥知府和馬通判一樣,都是一些投機取巧的事情。
“沒事,我們拿到的錢都是人家心甘情愿給我們的,忻府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br/>
忻昂揉了揉忻然的頭,安慰的說道,忻然這才含著眼淚,嘟著小嘴兒點點頭。
“現(xiàn)在怕只怕,候都督的勢力要再次擴展了,照這樣下去,京城早晚都是他一手遮天了!”忻昂有些不甘心一般的說道。
忻然不明所以的問道:“怎么會是候都督一手遮天呢,上面不是還有皇上嘛?”
“皇上?”忻昂冷笑一聲:“候都督就是皇上的耳目,候都督聽見什么,看見什么,就代表皇上看見什么,聽見什么。自古以來,被架空的皇上數(shù)不勝數(shù),不過是一個身穿黃袍的驅(qū)殼,任人擺布而已?!?br/>
而忻昂絕對相信,依照候都督的能力,完全有能力將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上。
“那這次大都督府嚴查私鹽的事情是……”忻然后知后覺的說道。
“他一開始就打著這個算盤,”忻然眼神微微狠厲起來,皺起眉頭說道:“他是要利用私鹽的這一場洪水,沖刷掉一切阻攔他的人們?!?br/>
門外的謝卓妍聽到這兒,忍俊不禁全身打顫,咬緊下唇不再聽下去,立刻轉(zhuǎn)頭離開。
早就聽聞了侯少卿此時在京城內(nèi)已經(jīng)如日中天了,現(xiàn)在又聽聞侯少卿要清除異己,這樣一來,京城還能剩下多少個不屬于侯少卿的人呢?
謝卓妍細思極恐,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可腦海里又不斷閃現(xiàn)出以后她將會面對的種種可能性。
她一介女流之輩,在京城無依無靠,想要跟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侯少卿爭斗,那豈不是雞蛋碰石頭,必死無疑?
她此時多么想要阻止這一場洪流的到來,可是不得不承認,現(xiàn)在的她和那些待在閨閣中彈琴寫詩的女子毫無區(qū)別,只要侯少卿的手指輕輕一彈,她的小命便可以一命嗚呼。
隨后的幾天內(nèi),謝卓妍親眼見證了這一場洪水在京城內(nèi)沖刷而過的場景,來勢洶洶,壯觀宏大。
原來,這就是侯少卿的能力!(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