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只要沾上這些事,仿佛就無法擺脫。我想起在龍王洞看到那個詭異的鬼臉,就問吳老九:“您老有沒有聽過妄川王鬼臉?”
吳老九眉頭深深皺起來,整個額頭看上去全是折子,略帶發(fā)黑的皮膚上,有一些黑斑,看起來就像是干尸,皮膚皺皺巴巴的。
他悶著頭想了一會才說:“我聽你祖父說過,他當時就一直在尋找關(guān)于妄川王鬼臉的事,最后有沒有找到答案,我不知道。不過,根據(jù)我分析,這種鬼臉可能是一種標志,象征著妄川王到過的地方,也許沒有其他意義?!?br/>
李老伯也說過祖父一直在探尋妄川王鬼臉,不知道他想找什么。但絕對不是吳老九說的標志那么簡單。聽李老伯說,祖父中了鬼臉之后,手指甲每天都瘋長,白森森的跟幽冥鬼爪一般,這很不正常。
忽然,走在最前面老灰停住。我沒再和吳老九聊天,跑過去看怎么回事。老灰指著前面說:“沒路了,前面好像是一條大裂谷?!?br/>
三胖子走上前去看一眼說:“真他媽的有條大裂谷?;覡斈窃趺磶У穆罚@是要我們撐桿跳過去么?”
我走過去一看,天啊,一眼都看不到底,這山谷非常深,有十幾米寬,就算有這么長的桿,咱們也跳不過去。
吳老九皺著眉頭,一看天色說:“既然天也不早了,今天就在這里安營扎寨吧,明天再做定論?!?br/>
看來也只能如此。要是繞道,我估計得多走兩天路。將周圍一片灌木叢砍掉,搭起帳篷。三胖子從他那百寶箱里掏出各種食品,點上酒精的弄吃的。搞的香氣四溢,里面又是牛肉,又是香菇,還燉上了。這一看就是專業(yè)的吃貨。
黑子跑過去拍了拍三胖子的肩膀問:“你他娘的夠可以啊,你當我們這是觀光旅游,還是露營野炊?竟然還燉牛肉,你就不怕把狼招來了?!?br/>
三胖子說道:“你他娘的胡說什么,這地方能有狼。難道我登山就可以不顧肚子的感受嗎?咱這一身膘就是靠養(yǎng)出來的。沒你們的份啊,不要惦記,去肯干糧去?!?br/>
我看這三胖子打算吃獨食,心里也怪不舒服,雖然,我倒不是吃貨,但是個人,聞見香味也會起義的。于是,給黑子遞眼色,意思先下手為強。
黑子立馬會意,從包里拿出筷子,偷偷走過去,趁著三胖子離開去弄作料,就在鍋里夾肉吃。等三胖子弄了些蔥花回來,鍋里肉一半已經(jīng)祭了我跟黑子的五臟廟。
三胖子一看急了,罵道:“這他娘的還沒有沒有天理,大白天的竟然搶人家的肉吃,太無恥了你們?!?br/>
我跟黑子懶得理會,偷偷躲在一邊笑。阿紋走過來,踢了一下我腿,說:“你們兩干什么欺負我表哥?”
我說:“哪有啊,就是吃了兩口肉,回去我燉一鍋還他,真是小氣?!?br/>
“哼!”阿紋對我齜牙,然后比了一下拳頭,瞪了我一眼,才轉(zhuǎn)身離開。
不一會,三胖子的蘑菇燉牛肉弄好了,還往里面下了些蔬菜,那家伙竟然在吃火鍋,還挺會享受,旁邊放的又是白酒又是啤酒的。我心說,你他娘的爬一趟山,竟然將超市都搬上。
天色漸漸暗下來,夕陽西下。不遠處的大裂谷上云霧繚繞,傍晚的水汽,讓整個山谷看起來非常朦朧,有仙境一樣云霧。天邊是一片火燒云,殘陽如血撒在大裂谷的云霧上,遠看就像是仙女披著流光溢彩的華服,正翩翩起舞。
女孩子比較愛美,當然也愛美的事物。忽然發(fā)現(xiàn)云霧被夕陽照的像是彩霞一樣,阿紋忍不住驚呼,喊我給她照相留念。
我抽了抽嘴站起來,拿出相機,爬了一天山路,累的連動都不動。這時,三胖子也湊過來說:“你剛吃了人家的肉,給人家拍張照,當做償還嘛!”
我心說,你娘的酸不酸,我牙都疼。拿著相機隨意按了兩下,反正這樣的美景,怎么照都美,是公園和布景沒法比擬的。
照了十來張,我說:“可以了,你們真是兄妹,都這么愛臭美?!闭f完,隨手翻頁,看看照的怎么樣,還別說,阿紋真是美人胚子,非常上相,一身運動裝顯得非常有活力,加上背上的日本刀,配上背后的彩霧,整個人簡直美極了,看的我心砰砰亂跳。
看著看著,我忽然驚的張大嘴巴,眼睛都直了。照片中阿紋笑的很甜蜜,背后是五彩云霧,殘陽如血傾灑下來,給云霧鍍上一層詭異的血紅。而在血紅的云霧中,一道巨大的白影,看起來就像是一條白蛇。
我感覺一陣窒息,連忙招呼阿紋和三胖子快回來,他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我臉色發(fā)白,還以為相機出問題,我指他們的背后,兩人會意,轉(zhuǎn)過身去看,我看不見他們臉上的表情,估計很好不到哪里去。
三胖子看清楚之后,鬼叫一聲,連忙退回來,指著云霧問道:“操他姥姥,這怎么回事,好像有條大蛇藏在云霧里啊!”
朦朦朧朧的,看起來無比巨大,像是橫擔在大裂谷上,咋一看還以為沒有動,細看就發(fā)現(xiàn)身體正在微微扭動,似乎隨時有可能撲出來。
我心里驚奇,剛走過去看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這裂谷上有東西,怎么忽然冒出這么大個家伙,難道一直在山谷里面,被我們的聲音引出來的?
三胖子看的臉色有些發(fā)白,顫聲問道:“媽的這該不會是藏在山谷中的蟒蛇吧,這么大個,都他娘的成精了?!?br/>
我拍了他一下說:“你他娘的小點聲,怕它聽不見是咋的。趕快離開?!比四蛔髀曂肆嘶厝?。
吳老九看我們一個個額頭冒汗,臉色發(fā)白,有些詫異,問道:“怎么回事,看見鬼啦?”
三胖子說:“師傅,這下可能有麻煩,這東西比鬼還害怕,是一條巨大的蟒蛇精。”
吳老九點了一下三胖子的腦門,說:“你說話動動腦子,都什么年代還蟒蛇精,你怎么不是龍王爺呢。走過去看看,老頭我撒都見過,就沒見過妖精?!?br/>
我心說,這老漢膽氣夠壯,可別一會嚇的尿褲子。黑子瞅了瞅和三胖子,有些不屑的說:“瞧你兩這膽,一個跳蚤都能把你們嚇死。”
三胖子不服氣,脖子一更說:“你他娘的膽大,有種你過去,你要敢過去,我把你叫爺,從你襠下鉆都沒問題。”
黑子說:“黑爺?shù)囊d是你想鉆就鉆的。再說,就小子這德行,也配自比韓信?!眱扇诉筮笸嵬岬模偷搅肆压惹埃豢丛旗F中的影子,黑子他娘嘴硬不起來,咽了口唾沫說:“這下黑爺我服了,真他媽的是蛇精??!”
老灰眉頭一皺,瞅了一眼吳老九說:“九爺,這霧里的東西,應該是……”
吳老九瞪了一眼胖子說:“都是你干的好事,下次給我安分點,再惹出麻煩來,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三胖子非常委屈的,揉了揉大腦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我們也是傻愣,不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
吳老九說:“都回去,鉆進帳篷里千萬不要出來,被咬了可就無藥可救?!?br/>
黑子說:“這么打家伙,還用咬嗎,一口吞下去了,有藥也沒法救。”
我心想,這鉆到帳篷里能有用么,還不如趕快跑,說不定運氣好,還能逃過一劫。雖然我不信真有蛇精,但看過狂蟒之災,這霧里估計就是那種大蟒蛇。就算沒有妖精那么害怕,但咬一口,也鐵玩完。
我看老灰和吳老九鉆進帳篷,貌似不是很害怕。我有些不能理解,只好也跟著進去,這時老灰才說:“那霧里是一種名叫霧蠅的小蟲子,這種蟲子喜好香味,蘇三剛才燉肉,味道全飄進霧氣中,一時間無法散開,可能將棲息在下面的霧蠅招了上來。被這種蟲子咬上,能夠令人全是僵硬,就算不死也成了殘廢?!?br/>
三胖子有些不信,說:“為什么霧蠅看上去像是一條大蟒蛇?”
老灰說:“霧蠅只有蚊子那么大,是半透明的,一般情況下看不見,只有他們聚在一起被夕陽照上,才能看出輪廓。這東西變成什么都有可能,說不定你現(xiàn)在去看,它還變個人躺在霧里,也許會變成一只鳥。”
吳老九說:“我忽然想到一個辦法,明天咱放倒兩顆大樹,橫擔在大裂谷之上,就想剛才看到的蛇影一下,我們從樹上過去,就不用繞道,會省很多時間。”
這個主意聽上去可行,比三胖子的撐桿跳穩(wěn)妥的多,于是決定下來。就在大伙商量明天砍樹的事,發(fā)現(xiàn)三胖子不見了,阿紋剛要去找,見他從外面回來,滿臉驚訝的說:“哎呀,灰爺說的真準,我剛出去就看到一個人從裂谷上跑過去,要不是你說過,還真把我嚇一跳。”
吳老九臉色一變問道:“你說什么?一個人跑過去?”
三胖子點點頭,有些不明白,問道:“哪里不對嗎?”
吳老九一拍大腿,罵道:“操他奶奶的,這下麻煩大了,霧蠅招來了鬼蝙蝠。咱們趕快找個山洞躲一躲?!?br/>
本來我還想問,什么是鬼蝙蝠,但一看老灰和吳老九的臉色,就知道情況可能很嚴重,沒敢多問,跟著他們快速鉆進灌木叢里。我們休息的地方是在一片懸崖邊,這地方別說山洞,就是突起的地方都找不到。
天色越來越暗,周圍一片模糊,能見度不到兩米,我剛要開燈,卻被老灰攔住,他小聲說:“別開燈,別把那東西招過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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