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咳。”此時突然用手肘碰她,一驚,抬眼去看,卿羽朝旁邊睨了一眼。
“你干什么?”她問,卿羽的眼睛就像抽了筋,不住的朝一個地方瞄。
她不解,撫上卿羽的額頭,“你眼睛怎么了?”
一雙手突然襲上她的腰,掐了下之后,卿羽開始笑,“娘子,四皇子問你話呢…”
“?。?!”脫口叫出,側(cè)頭看向上官冥玨的地方,卻見他萬分尷尬地坐在那里,眼眸中帶著絲不悅。
“那個,對對不起哦…我方才沒聽見?!?br/>
“哎…”四周不知是誰發(fā)出一聲感嘆,冥玨忍著『性』子笑,“無妨,本王將話在說一遍便是。”
“哦…你人真好。”她笑嘻嘻地稱贊著冥玨,讓他的臉像進了染缸,青紅交加。
“凄凄,不能這么無禮?!蹦霸谝慌蕴嵝?,同冥玨道著歉。
“哦?!蹦樕系南矏傄婚W而過,低下眼眸卻在心里想,“同這種人接觸,就是麻煩…”
“呵呵,四哥,南宮夫人向來就是這種『性』子,你若是習慣了,便覺得倒也不失新鮮?!鄙賺樣衷谝慌蕴嫠f話,不禁讓冥玨側(cè)目。
“聽聞夫人是青樓出身?”冥玨一上來,便挑著她最厭惡的東西說。
“我其實——”
“的確,她的出身是不好。”莫邪及時搶過,同冥玨說,“不過,她這個人蠻可愛的?!?br/>
呃…被莫邪當場夸可愛,叫她的臉瞬間熟了,帶著羞澀的笑,低著頭。
“可愛倒是可愛,就是有點天真。”岸離驀地接過莫邪的話,對著她現(xiàn)在的動作鄙視。
她坐在那里,瞥了眼岸離,腳下開始活泛。
朝著他的方向狠狠踩了過去,卻聽到有人突然悶哼,在一看,竟是朔夜。
不會吧?!方才,踩錯了?!
朔夜蹙著眉看向她,有些不爽。
“那夫人定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吧?”北堂冥玨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刁難,凄凄眨了眨眼,霎時風化了。
什么屁琴棋書畫?!她若是精通了,就真的去飄香院掛牌了。
“我我…呀!”臉上一皺,眾人都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叫,腳上被人踩了,本能的看向朔夜,估計是他。
定是來報復自己的。
然而,當她看見岸離一臉的壞笑之后,這才知道,原是他,心中一哼,伸腳便踩上去…
“嗯。”岸離沒事,反而是另一旁的景紹有了事,南宮景紹那陰沉沉的眼眸看向她,瞬間,將她秒殺。
好恐怖的男人,好恐怖的眼神。
岸離依然笑,心情也愈發(fā)的好,伸手招過一旁的侍女,將酒杯呈上去。
那侍女眼眸一動,微微紅臉,岸離側(cè)仰著頭,正對她笑。
“七少還需要什么嗎?”侍女問,想在他身邊多呆一會。
“嗯,你將這個,給她送去。”岸離端著那杯盛滿的酒,囑咐著侍女。
“啊?”侍女一蹙眉,敢情這酒是給她喝的。
她不情愿的走到凄凄身邊,凄凄一愣,用眼神問他,你什么意思?
岸離不語,側(cè)頭同景紹開始討論,徹底不鳥她。
抑郁了的凄凄接過酒,正猶豫,清越過手,將那酒杯接過。
“我替你喝?!?br/>
“哇,不要哇!”她驀然站起來,一把將酒搶過,朝旁邊一灑,舒緩著心情。
自從見識過清醉酒之后,她便再也沒有心思讓他碰酒了…
簡直就是災(zāi)難哇。
“嗯?!贝藭r卿羽的聲音又傳來,手肘再次碰上,恰好那火焰沒處發(fā),正預(yù)備瞪著他,卿羽用手扳住她的臉,朝一個地方看去。
北堂冥玨再次尷尬的坐在那里,凄凄一想,不好,她剛才將他撂那里了,都沒有回答他的話!
賠笑賠笑,卞國四皇子的臉青紅的若『迷』彩燈,皇子威嚴再次被挑釁。
“那個…您剛才說什么的咧?可否?…”
“童姐姐!”
小月打斷她的話,“你今天是忘吃『藥』了嗎?肯定是忘吃『藥』了…”
“吃什么『藥』?你在說什么?”
小月忙對著冥玨解釋,“請四皇子原諒,童姐姐她其實這里有病,平時都是靠著『藥』物維持的,不是有意冒犯皇子?!毙≡轮噶酥改X子,然后淡定的吃飯…
“原來南宮夫人是身體有疾,無礙,恰好近日宮中進貢了一瓶西域良『藥』,據(jù)聞『藥』效甚好,本王便將它賞給夫人吧…”
“太子,不用了…”莫邪欲阻止,冥玨已經(jīng)揮手叫人去拿,他笑著說,無礙。
“西域良『藥』?”低著頭斟酌著,又瞥了小月一眼,我沒病哇…
不到半晌,一個宮人端著一小瓶東西過來,掀開黃緞之后,卻見一個精致的鎏金瓶,卿羽慫恿著她離開位置去接。
凄凄來到冥玨身旁,叩謝的從他手中接過那瓶子,端看了半晌之后,她起了身。
“夫人可以先嘗一下…”冥玨一指,示意微笑。
“哦?可以嘗?”
“嗯。”
凄凄先聞了聞,貌似挺香的,她去了瓶塞,朝里面看去…
一股甜膩的香氣撲鼻而來,不禁叫她心動,貌似很好喝的樣子…
舉起瓶子,仰頭,咕嘟咕嘟,瞬間便將它喝完了…
“嗯嗯,好好喝…”
但是,當她再次看向四周時,冥玨的臉開始抽搐…
“你,全都喝完了?”
“嗯?!?br/>
“你…怎么能全都喝完了呢?”
“?。俊迸e著瓶子遞到冥玨身前,“不能全都喝完嗎?”
汗…冥玨開始冒汗,遂看了眼南宮家的那些人,嘆氣,“這瓶東西,可是喝一年的量…”
噴——
她咽了咽口水,“一,一年?”
冥玨點頭,“我本想讓你嘗一滴的?!?br/>
囧。
此時其他人開始緊張,御軒忙問道,“敢問太子,若是全喝完,有什么癥狀嗎?”
“呃…估計會…鼻血狂流不止吧…還有,全身燥熱難耐…”
“太子賜于她的…難道是西域雪山的千年靈芝?”御軒手一緊,急急問道。
冥玨點點頭…
囧。
她怔在當場…徹底風化…
“凄凄,凄凄,我們立刻回去…快點…”御軒一聽立刻起身,拉住她…
“太子,我們也告辭了…”剩下的人一看也不易久留,他們都同四皇子告別…
“實在抱歉了,南宮兄,本王不知道…”冥玨一臉誠意。
“不關(guān)太子的事…是拙荊不懂…”莫邪抱拳,眼眸掃過她,貌似現(xiàn)在還沒事…
幾個人牽著她,正欲走,突然,她停在那里,大喊,“等一下!”
“凄凄,你是不是?”
“沒,沒,我想吐…我想吐…”她捂著嘴,在原地打轉(zhuǎn),胃里突然如火燒般,像極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山。
“凄凄,凄凄…”
“唔,忍不住了…”她剛說完,身體一躬,朝某個地方吐去,手指雖然捂著嘴,但是還是有胃水從指縫間流出…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才喝的『藥』貌似都吐了出來,整個胸腔燒的火熱,臉上通紅一片…
“呃…童姐姐…”小月突然在使勁的拽她衣角,她回眸,看見小月的手指一直在指著某處,她隨著看去,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話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尷尬的看看其他人,南宮家徹底無語。
卿羽撫上額頭,不住搖頭。
莫邪坐在輪椅上,緊抿著唇,表情嚴肅。
其他人有嘆氣的,無奈的,閉眼的,最讓她郁悶的,是南宮景紹。
他似乎很看好她的表現(xiàn),帶著副欣賞的神情,竟還在笑。
囧哇,她可以預(yù)料,自己快要到地府報道了……
他會不會砍自己的頭呢?他會不會,牽扯到南宮家?
唔…真衰。
北堂冥玨的表情,從方才開始,便哭笑不得。
他活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shù)女子,這個女子,當真是古今第一人。
先是不知如何行禮,后是不在意他說話,而如今,卻是將污水吐了他一頭。
是…一頭…
他自小,便被母妃教育著待人要謙謙有禮,同人笑三人別人必還你七分,他一向以禮讓為名,深受父皇喜歡。
母妃說,就算是天塌下的事,都要鎮(zhèn)定。
而現(xiàn)在,他好想同母妃說,我去她娘的鎮(zhèn)定!
壓抑在胸中怒氣陡然上升,這個女子,到底有沒有把他當成太子?
更何況,還是當著這么多人?!
“來人!”聲音沉下,剛開口,便聽到莫邪的聲音。
“殿下請息怒,這一切,都不是故意的…”
“哼…”他沉著臉,不理。
凄凄一看,他貌似生氣了,忙賠禮道歉,“實在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不停的弓腰,而心中那股火依然沒消,咬著嘴唇,不讓難受呻『吟』出來。
“要不,我?guī)湍銕湍悴敛痢敝逼鹕?,看見冥玨的臉『色』還是陰沉,她一激動,抬起袖子給他擦去…
其他人,再次吸氣。
“你好大的膽子!誰準你碰四殿下的?!”此時一個宮人上前,手上一使勁,便將凄凄推到。
她嘭的一下倒在船上,摔得身體好痛。
冥玨一怒,拍了桌子,“來人!”
“殿下!”莫邪一緊,捉住了冥玨的手腕。
“你想抗旨嗎?”冥玨說。
莫邪斂了眼眸,“不敢?!?br/>
“本王若不是看在你南宮家的面子上,早就已經(jīng)將她拉出去了…”
“殿下,請三思,她真的,不是有意冒犯?!?br/>
冥玨目光一凜,“是不是,本王自會判斷!”
緩緩坐起來的凄凄剛睜開眼,便看見身旁有幾個侍衛(wèi)向自己走來,她腹部一涌,汗如雨下。
“嗯…”身體里開始難受,指尖瞬間便將岸離的衣服拿下,『露』出那件自己穿著艷麗的五彩花衣,周圍人看著她,不名所以。
“好熱!”一邊脫一邊說,鼻間滾燙,一低頭,船板上滴下一些殷紅的『液』體。
侍衛(wèi)們一看,不再靠近,幾個人盯著她那過于鮮艷的衣衫,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她這是,穿的什么呀?!
“凄凄,你冷靜,有我在?!鼻溆鹱哌^去,撫上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