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四處找找,每一個(gè)角落都不要放過!”
“快點(diǎn)!你們幾個(gè)去那里找!”
合歡宗的諸位弟子聽命舉著火把四散尋找晏吟秋的蹤跡,急促的腳步聲清晰傳到兩人藏身的樹叢之中。
“好像有人朝這邊過來了?!?br/>
晏吟秋側(cè)耳聽了一會兒,轉(zhuǎn)頭對李約凝重道∶“你先在這里藏著,我去外面探探虛實(shí)。”
“你要出去?”
李約愣了一下,連忙制止道∶“不行啊,你要是出去了被他們抓住那怎么辦?”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人救出來的,要是晏吟秋又被抓了,那他一晚上不就白忙活了嗎?
“不用擔(dān)心,我肯定不會讓他們發(fā)現(xiàn)我的?!?br/>
晏吟秋聞言狡黠一笑,她隨手捏了一個(gè)化形訣,轉(zhuǎn)瞬之間就變成了李約的模樣。
“你呆在這里別動,我扮成你去外面看看情況,你是合歡宗的弟子,他們不會懷疑的?!?br/>
李約被晏吟秋這一手熟練的移形換顏弄得有些咂舌,一時(shí)間對修仙世界都有了新的認(rèn)識,尤其是看著晏吟秋從樹叢中離開,毅然決然地朝著那群人走去,他不由得頗為動容。
【想不到她還挺有情有義的,果然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要是換成我之前那個(gè)天天犯公主病的攻略對象……】
李約話說了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間停住了嘴,臉色活像是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難看。
系統(tǒng)有些疑惑,好奇追問道∶【然后呢?】
【不提也罷,都是往事?!?br/>
李約心里默念了幾句大悲咒,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國粹憋回去,干脆專心致志地窩在樹叢里充當(dāng)著隱形人,時(shí)不時(shí)和系統(tǒng)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說真的,人家都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我和她好歹今日也算是一起共患難的交情了,等到我們逃出去,她必然不會虧待我的吧?】
【你怎么知道你們會一起逃出去?】
系統(tǒng)隨口提醒道∶【晏吟秋是這個(gè)修仙世界最大的反派,指不定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扔下你逃跑了呢?!?br/>
【怎么可能,她要是想跑那為什么還要讓我在這里等著?】
李約毫不猶豫出聲反駁了系統(tǒng),喋喋不休道∶【你一個(gè)AI系統(tǒng)懂什么,人與人之間是需要信任的,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壞,人心壞了這個(gè)社會就壞了……】
說話之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入耳中,李約遠(yuǎn)遠(yuǎn)看見頂著他的臉的晏吟秋飛快地朝他跑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讓他都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來。
【系統(tǒng),你看見了嗎,這就是信任的美好?!?br/>
李約感動地看向晏吟秋,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般含情脈脈,輕聲道∶“你終于回來了……”
“對啊,我又回來了。”
晏吟秋笑嘻嘻地在他身前站定,側(cè)身露出身后一群拿著刀劍的弟子,指著李約便道∶“幾位師兄,她在這里!”
“她就是宗主要找的人!”
李約∶“???”
臥槽,這個(gè)黑寡婦是想干什么?!
幾名弟子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三三兩兩蜂擁上前制住了李約,大聲喊道∶“快去請穆長老過來!”
“不是你們有病吧?抓我干什么?!”
李約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已經(jīng)被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捆了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晏吟秋,竟在她的眸子中清楚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現(xiàn)在變成了晏吟秋的模樣?!
李約臉色一變,登時(shí)想要大喊,可嘴巴卻像是被膠水糊住一樣沒辦法說話,只能雙目欲裂地瞪著眼前的晏吟秋,身體劇烈掙扎了起來。
【我草!這個(gè)毒婦!她想干什么,不會是打算讓我去給她當(dāng)替死鬼吧?!】
李約開始瘋狂聯(lián)系系統(tǒng),急切道∶【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救我??!】
【我要是被他們帶走了,那任務(wù)怎么辦?!你快想辦法把我救出去!】
系統(tǒng)呵呵一笑,反問道∶【人間有真情?】
李約∶【……】
系統(tǒng)∶【人間有真愛?】
李約∶【……】
果然這個(gè)傻X社會從頭到尾就是爛掉的!!
匆匆趕過來的穆長老聽到動靜忙不迭地帶著人趕了過來,見到李約還在掙扎,她連忙施法將人給定住,這才示意黎星將人扶起帶走,恭敬道∶“晏姑娘,得罪了?!?br/>
李約無法說話,行動又被控制,只能像是一個(gè)傀儡人偶一般任由他們擺弄,唯有一雙眼睛始終憤恨地盯著晏吟秋。
晏吟秋樂得站在旁邊看戲,反倒是穆長老先率先注意到她,挑眉問道∶“是你把人給找到的?我瞧著你眼生,你是哪位長老門下的弟子?”
“弟子李約修煉不精,目前只是外門弟子,能把人找到不過只是僥幸。要不是長老來的及時(shí),只怕人早就已經(jīng)跑了?!?br/>
晏吟秋拱手行禮,穆長老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倒是沒有挑出錯(cuò)處,滿意點(diǎn)頭道∶“你很機(jī)靈,一起跟我去見宗主吧。”
“這次你立下大功,必定前途無量,我會向宗主進(jìn)言讓你入我門下?!?br/>
“是,多謝長老?!?br/>
晏吟秋連忙答應(yīng)了下來,而后在李約憤恨的目光之中如魚得水地混進(jìn)了弟子群里面,很快便和眾人打成了一片,行事舉動絲毫不見半分破綻。
黎星奉命攙扶著眼前李約假扮的晏吟秋,她隱約覺得面前之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里不對,只能低眉斂目跟在穆長老身后不再言語。
“宗主,人已經(jīng)找到了!”
安靜的議事廳內(nèi)一片死寂,荀嫵頂著姬隱的威壓坐在下首,背后早已冷汗涔涔。
直到前來報(bào)信的弟子走進(jìn)殿中,她原本高懸的心才終于落回了原地,忍不住如釋重負(fù)地長舒了一口氣。
姬隱倒是沒有什么過大的反應(yīng),他抬眸看向穆長老帶進(jìn)來的“晏吟秋”,那張溫潤的面容卻逐漸冷了下來。
“宗主,晏姑娘掙扎得厲害,我們只能把人制住再帶過來?!?br/>
穆長老告了一聲罪,又轉(zhuǎn)而指著晏吟秋對荀嫵介紹道∶“他是外門弟子李約,人就是他找到的?!?br/>
“外門弟子?那從今天起便破格升為內(nèi)門弟子吧?!?br/>
荀嫵隨口敷衍了一句,她現(xiàn)在全身心都在眼前的“晏吟秋”的身上,根本沒空再管這些瑣事,眼見“晏吟秋”面色蒼白,她連忙示意黎星把人扶到座位上。
“星兒,快扶晏……姑娘坐下,姬公子,人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那我們……”
荀嫵看向上首的姬隱,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見姬隱已經(jīng)起身朝這邊走來,直接掠過眾人走到了“晏吟秋”的面前。
一直處在狀況外的李約茫然看著姬隱在他的面前站定,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向系統(tǒng)問清面前之人的身份,自己的脖頸就已經(jīng)被對方死死地扼住。
窒息,缺氧,疼痛。
一瞬間仿佛身上所有的感官都在他身上被放大,李約的身體本能對死亡升起恐懼,可他卻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徒勞無力的掙扎著四肢。
“姬公子!”
荀嫵嚇了一跳,連忙想要上前制止,可是姬隱卻絲毫沒有理會她,甚至手指越收越緊。
眼看著那張熟悉的清冷面容在自己的手中逐漸破碎,姬隱冷哼了一聲,隨手便將人甩到了一旁,接過身后碧羽的遞上來的手帕擦拭著自己指尖。
李約痛苦地倒在地上,捂著脖子不住地咳嗽著,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之中,原本屬于晏吟秋面容逐漸消散,而后凝化成一張?jiān)趫霰娙藷o比熟悉的面孔。
“李約!”
穆長老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之人,驚道∶“李約!你不是李約嗎?”
所有人的視線在殿中長相一模一樣的兩人身上穿梭,努力想要分辨出二人的不同
碧羽面色一凜,率先反應(yīng)過來事情的真相,還未等姬隱吩咐,她便已經(jīng)先一步制住了想要逃跑的晏吟秋。
“是她,她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你瘋了嗎?!趕緊閉嘴!】
“幾位大人,是她把偷偷把我們兩個(gè)人的長相交換的,我是李約,她才是真正的晏吟秋!”
【閉嘴!你再說下去我們都得死?。 ?br/>
李約已經(jīng)被剛剛的瀕死感嚇怕了,在找回語言能力的第一秒,他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出聲指認(rèn)晏吟秋,完全不顧腦中系統(tǒng)的阻攔,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姬隱完全沒有理會李約,他的視線落到了晏吟秋的身上,那雙平靜的眸子卻沒有半分波瀾,只是淡淡道∶“碧羽,放開她。”
“可是少主……”
碧羽愣了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聽話地放開了手中的晏吟秋。
噗呲———
在碧羽松手的一瞬間,一陣飛煙陡然升起,原本站在原地的晏吟秋頓時(shí)消失不見,只剩一張薄薄的紙人從空中飄落。
碧羽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攔,可是最后卻只來得及將紙片撿起。
薄薄的紙人和晏吟秋在暗室中所用的別無二致,只是這一張上面用筆留下了幾個(gè)字。
看清上面的內(nèi)容,碧羽的臉上不由得閃過了一絲迷茫,斟酌開口道∶“少主,這東西……”
姬隱眉頭微皺,但還是道∶“拿過來?!?br/>
“是?!?br/>
碧羽快步將紙片呈到了姬隱的面前,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六個(gè)大字。
“普信男,真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