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塵認真聽著姜云凡的話,隨后不是太能明白,但大致的意思還是能夠聽懂一些。
“好!”
他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幅面癱一樣的表情,并沒有被姜云凡的話嚇到。
劍塵轉身向劍池當中走去,步伐緩慢而沉重,但是卻異常堅定。
劍池當中,仙人的不滅劍意無雙,凌厲而可怕的殺伐之力,深孕其中,隱而不發(fā)。
當劍塵一步踏入劍池之后,整個人的身軀猛然一顫,喉嚨間頓時抑制不住的發(fā)出一聲嘶吼。
這嘶吼聲當中滿是痛苦,他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蒼白。
他低頭看去,那只剛剛踏入劍池的腳,上面的鞋子已經消失,血肉也被那可怕的劍意絞得粉碎,露出來的森森白骨,正在他的目光當中,一點一點地被絞碎。
“若是承受不了,你大可退出!”
姜云凡在身后淡淡說道,語氣聽起來無喜無悲,“如果你還想回到之前的生活,回到那被人嘲笑和羞辱的日子當中,你大可以現(xiàn)在就離開劍池?!?br/>
劍塵心神微顫,本是任何表情都沒有的臉上,此刻竟然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他的眼神當中爆發(fā)出一股子狠戾,咬著牙低吼一聲,下一瞬,另一只腳也邁了出去。
轟!
整個劍池在瞬間狂暴起來,可怕的殺伐劍意轟然沖起,只是剎那,劍塵身上的血肉便被絞的粉碎,就只剩下一具白骨。
而且在這可怕的殺伐劍意之下,僅剩的這只白骨,也正在被一點點磨碎……
姜云凡看也不再多看一眼,轉身便走。
海姬跟在姜云凡身后,冷冷問道:“你對手下就是這般殘忍嗎?你明知道他的修為弱小,甚至比起有些凡人都還要弱上一些,卻偏偏讓他去承受那充滿了殺伐之力的不滅劍意,難道你以為他能夠承受下來?”
姜云凡看了海姬一眼,道:“小妞,難道你覺得不讓他去承受劍池當中的不滅劍意,他能夠在短時間內成長起來?”
你淡淡的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我留他在身邊本來就是為了培養(yǎng)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無敵劍修,若是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了,他又有何資格留在我身邊?你應該明白,我的身邊從來不留廢物!”
聞言,海姬一愣,沉默不言。
她自然知道姜云凡這話是什么意思,姜云凡這話不僅僅是在針對劍塵,同時也在提醒她。
若是她無法達到姜云凡為她設下的目標,也會被姜云凡從身邊趕離。
其實海姬留在姜云凡身邊并非她自己所愿,而是魅靈一族的族長牧經緯請求姜云凡將她留下的。
對于牧經緯的這個決定,海姬十分不滿。
她是魅靈一族的天之驕女,是千百萬年來唯一一個血脈出現(xiàn)返祖跡象的人,讓她以侍女的身份留在一個人類修者的身邊,這種事情她根本就無法接受。
如果能夠從姜云凡的身邊離開,她自然是再樂意不過。
但若是被姜云凡趕離,即便她不愿意留在姜云凡的身邊,也感到有些惱火。
“哼!”海姬冷哼一聲,道:“你不需要擔心,我一定不會放過任何機緣,等有一天我的實力能夠超過你,一定會痛扁你一頓,然后揚長而去!”
在這之前,因為她不滿被族長安排在一個人類修者的身邊,提出要和姜云凡比試。
結果,姜云凡用了一只手就將她鎮(zhèn)壓。
所以,雖然她對姜云凡十分不滿,但對于姜云凡的實力,卻是從心底里敬服的。
她崇拜強者,但從不畏懼強者!
姜云凡深深看了海姬一眼,隨后扭過頭去,笑道:“我很期待!”
……
圣仙山,連綿不絕,蔓延千里而不絕。
其上荒蕪一片,沒有一絲生機,大片大片枯萎的植物裝點,枯黃一片,如秋風掃過,一派蕭條。
在山腳之下,一道足有兩米多高的身影猛地頓住腳步。
身影赤著身體,古銅色的皮膚上,道道如灌入巖漿的魔紋閃爍,正是之前鎮(zhèn)殺了許多修者的魔尸。
魔尸看著眼前的山,那雙赤紅如巖漿的雙眼當中,陡然爆發(fā)出兩道璀璨的神光。
神光刺入空氣,足有三尺多長,如兩柄神光璀璨的神劍一般。
但是他卻沒有動,就只是保持這樣的姿勢,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連綿不絕的山。
魔尸只是一具尸體,此前的記憶已經所剩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消失。
他之所以會來到這里,完全是因為本能的驅使,至于其中的原因,他并不知道。
他只感覺自己本來就應該來這里,守護其中的某一樣東西。
是的,守護!
一個魔,腦海中僅存的一點模糊的記憶,卻是守護屬于仙人的東西。
這件事聽起來如此的匪夷所思,甚至是有些荒誕。
但,卻是真的。
在魔尸那僅存不多的記憶當中,有一株郁郁蔥蔥的參天古樹。
在古樹之下,一個少年靠在樹身之上,口中叼著一根狗尾草,陽光從古樹的間隙中傾瀉下斑駁的光影,灑落在少年的身上……
這一副畫面像是刻在魔尸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吼……”
突然,魔尸的喉嚨間發(fā)出低沉的嘶吼聲,‘噗通’一聲跪在了大地之上。
他的雙手捂著腦袋,雙眼之中,兩行血淚流下……
一路跟蹤魔尸前來的楚琳瑯躲暗中,眉頭緊皺,緊緊盯著魔尸的背影。
“這魔尸的狀態(tài)似乎不對!”
左眼的血海微微一凝,楚琳瑯的喉嚨間發(fā)出陰鷙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下一瞬,他的喉嚨間又傳出另外一道聲音,“怎么了?”
“我活了這么都紀元,還從來沒有見過魔尸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這魔尸很有研究價值。”
陰鷙的聲音說到最后,竟然有了些許的激動。
楚琳瑯左眼中那平靜的血海,開始微微有了一些波動,似乎將要有可怕的風暴卷起。
“那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做?”
楚琳瑯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其實他并不是很想去觸這只魔尸的霉頭,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恐怖,他實在是不想用自己這條小命去試探這魔尸到底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