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所以,今天下午真的是你!你怎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使用異能??!這讓客人看到了怎么解釋啊!”陸菲有些生氣地責(zé)備道。
“哎呦,我好心幫你,你不感謝我就算了,怎么還怪起我來了!”顧彥卿滿臉委屈地說道。
“我感謝你?你沒給我捅婁子,我就謝天謝地了。我說你......”
“陸菲,算了。”李子寒輕聲阻止了陸菲的責(zé)備,而后看著一臉無辜的顧彥卿說道:“顧先生,我想沐凡走得急,一定沒和你好好說說我們咖啡館的事情。一般,上午九點半左右和下午兩三點,是客人最多的時候。雖然老顧客居多,但畢竟人多眼雜,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請您以后不要再明目張膽地操縱異能了!”
顧彥卿看了看一臉嚴(yán)肅的李子寒,又瞅了瞅面露怒意的陸菲,突然仰天大笑。
“喂!你這又是唱得哪出啊?”
“哈哈哈......行了行了,你倆和我們家族的大家長一樣,一唱一和,還有板有眼的。算啦,我知道了,不會有下次的!我保證,行不?這樣,可以吃飯了吧?”顧彥卿說完,便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了飯桌前。
陸菲還想說些什么,被李子寒制止了。她一臉不爽地起身去后廚,端了飯菜。顧彥卿看了看她,笑嘻嘻的,一副欠扁的樣子。
“你!自己去盛飯!”
“哎呀哎呀,小丫頭,你這年紀(jì)輕輕,脾氣這么大,以后怎么嫁得出去?。俊?br/>
“嘿,顧彥卿,你沒完了是吧?”
陸菲一副作勢要吵架的樣子,被坐在一旁的陸旭拉住了,“好啦,吃飯吧??斐裕 ?br/>
“哼!”
就這樣,顧彥卿來西橫街18號的第三天平靜度過了。他在沐凡的書房翻看了很多書,這三天,沐凡書架上的書基本上被顧彥卿看得差不多了。
正在他無所事事,在咖啡館前廳陪客人聊天的時候,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
“歡迎光臨!這位先生,請先隨我來!”
開門的男人看起來約60多歲的樣子,頭發(fā)灰白,穿著棉質(zhì)短袖和寬松的休閑褲。乍一看,和這環(huán)境愜意的咖啡館有點格格不入。但西橫街18號咖啡館,歡迎每一位顧客,對客人的著裝并沒有特別要求。
陸菲將老人帶到一張獨桌,請他坐下,禮貌地詢問道:“請問,先生您需要些什么?”
老人看了看她,沒有說話。陸菲思量片刻,笑著說道:“我們這里,今天主推摩卡咖啡。當(dāng)然,如果您不喝咖啡,我們還有茶飲,您可以......”
“姑娘,我,我不是來喝咖啡的。我,我是來找人的?!闭f著說著,老人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坐著的客人,看起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陸菲愣了愣,笑著詢問道:“額,這位先生,這里?咖啡館?你確定您要找的人在這里嗎?”
老人的視線還在打量著周圍的客人,陸菲看了看他,心里不禁冒出一個想法:這老大爺,不會是精神有點......
“奇怪,這地址沒錯啊,怎么沒有呢?”老人小聲嘀咕著,在掃視了一圈無果后,神情有些著急。
陸菲微微皺了皺眉,柔聲說道:“大爺,這個地方......額,我是說,你怎么知道你要找的人在這里???”
話音剛落,老人便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字條。在字條展開的一瞬間,沐凡傻眼了。
這不是委托字條嗎?這可怎么辦?沐凡姐外出了,這......
“大爺,這東西是誰給你的?”陸菲下意識地詢問道,臉色凝重。
老人看了看字條,平靜地說道:“這,這是警察給我的?!?br/>
“什么?”陸菲聽到老人的這句話,滿臉詫異。這可是她接待這么多委托人一來,頭一次聽到,說是警察給的。
“大爺,您是不是來找,一位名叫沐凡的人?”陸菲試探性地詢問道。
“哦,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就是這個名字!她人呢?”
“您稍等,我......”
“您好!這位老大爺,有事咱們樓上說。請隨我來?!鳖檹┣洳恢螘r出現(xiàn)在陸菲身旁,笑著像老人說道。
這讓站在一旁的陸菲,捉摸不透,她著急拉住欲轉(zhuǎn)身的顧彥卿,小聲說道:“你這是干嘛?這委托,你處理得了嗎?”
“噓......”顧彥卿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而后笑著和老人上了閣樓。
陸菲思量片刻,覺得有些不妥,便跑到后廚,找到了正在忙著做糕點的李子寒。
“子寒哥,剛剛店里來人了。”
“我說,姐啊。來客人了就好好招待啊,你跑后面來干嘛!”陸旭一邊埋頭磨著咖啡豆,一邊不以為是地說著。
“什么??!是,是委托人!顧彥卿把他帶上閣樓了,怎么辦啊?”
“是什么樣的客人?”
“嗯......一位上了年紀(jì)的老大爺,沒什么奇怪的地方?!标懛葡肓讼?,一臉正色地說道。
李子寒慢慢放下了手上的動作,思忖片刻,柔聲說道:“應(yīng)該不需要擔(dān)心。沐凡讓他來,必定有她的道理在。這樣吧,我上樓看看。”
隨后,李子寒調(diào)制了一杯香醇摩卡,上了閣樓。
“咚咚咚......”
“請進!”
開門的瞬間,李子寒有些愣住了。此時,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正是前段時間調(diào)查沈荷委托事件時,那個在書報亭賣報刊雜志的老大爺!
“張,張大爺?您,您怎么在這兒?”李子寒將咖啡遞到老者面前,詫異地詢問道。
“小伙子,我們,見過嗎?”老者的話讓李子寒突然一愣,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嗯......小李啊,你認錯人了吧?這位大爺,他姓錢。”顧彥卿挑了挑眉,輕聲說道,嘴角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
李子寒看了看老人,腦子一時間很是混亂。這張大爺,明明前段時間,他才見過,兩人還交談了,怎么不僅不記得了,連姓都改了。
“哦,不好意思,您和我家鄉(xiāng)的鄰居有點像,一時間我有些恍神了。對不住了,錢大爺?!?br/>
李子寒在顧彥卿的示意下,找了一個理由搪塞了過去。可當(dāng)房門合上時,他的疑惑便立刻顯現(xiàn)在了臉上。
“不行,我得查查是什么情況。”
書房內(nèi),顧彥卿笑著詢問道:“老人家,你來這兒,是來找沐凡幫忙的,是嗎?”
“......嗯,我是按著這字條上的地址來的。警察和我說,這里有人會幫我解決問題,讓我找一個叫沐凡的人。喏,你看,這是他寫給我的地址。”說著,老人便將略微皺巴巴的字條遞到顧彥卿面前。
顧彥卿看了看這帶著異族特有墨水書寫的字,和沐凡那天給他看的字條一模一樣,這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錢大爺,沐凡她外出了,要過兩天才回來。若是您很著急的話,您可以和我說,我替您轉(zhuǎn)達,您看如何?”
老者看了看一臉真誠的顧彥卿,低頭想了想,有些急切地說道:“你,你一定要告訴她?,F(xiàn)在,只有她能幫我了。”
“好,您請說!”
老人抿了抿嘴,輕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傷感,“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還活著!我想讓你們幫我找到她!”
顧彥卿微微皺了皺眉,不解地詢問道:“大爺,請詳細講講。您的女兒?還活著是什么意思?”
“哎......我和老伴是這里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因為我沒什么手藝沒什么技術(shù),在這座大城市干不出什么大成就,只能給人家做做苦力,她跟著我吃了不少苦。她的身體啊,并不好,有段時間一直在看病吃藥。所以,那時候的我們一直沒敢要孩子,畢竟負擔(dān)太重了??赡埽覀兲嵡趧?,感動了上天,一次我陪她去醫(yī)院作常規(guī)檢查,竟然,她竟然懷孕了!”說到這兒,老人的神情有些激動。
他稍作停頓,繼續(xù)說道:“30年前,我的女兒,我們的心頭肉,降生了。你知道嗎?這真是意外之喜!我覺得她一定是上天派來的天使,她的母親因為懷著她,身體開始往好的地方發(fā)展了。那時,才懷上2個多月,我們連名字都想了好幾個了。我想讓她們母女倆過得舒心一點,我就打兩份工。雖然累點,但我一想到是為了孩子,就很開心,什么苦啊累啊都忘了。可是,可是就在媛媛剛出生被送到保溫箱里沒多久,醫(yī)院里,醫(yī)院里進來了人販子,我那剛出生的孩子,被,被人販子偷走了......”
老人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他的眼角含著淚水,說到傷心處,突然哽咽在喉,泣不成聲。
顧彥卿雖然平時都是一副什么都不關(guān)心的樣子,但這人情世故,他還是明白的??粗先寺暅I俱下,顧彥卿將熱毛巾遞給了他。
“大爺,所以,你是想拜托我們找到您女兒是嗎?那您剛才說,她沒死?這......”
老人撫了撫額角,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是有些發(fā)顫,“剛出生的嬰兒被帶出醫(yī)院,并不難鎖定嫌疑犯,從監(jiān)控里還是可以找到人販子的。終于,在氿湖一帶把人販子攔了下來,可誰都沒想到,人販子手里有槍!他靠在湖邊的欄桿上,近乎瘋狂地挑釁警察。之后,沒有辦法,警察決定當(dāng)場擊斃他。幾乎在同時,兩發(fā)子彈,一個進了嫌疑人的心臟,還有一個,進了我女兒的心臟!兩人雙雙墜下了湖里,打撈尸體時,只找到了嫌疑人的。他們和我說,孩子太小,水流太急,這里又是入???,可能,可能沖到海里了。我的妻子,因為得知孩子被偷,過于悲痛,加之身體本就不好,不到兩年就去了?!?br/>
老者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他仍是強忍著悲痛,將事情的始末告知了顧彥卿。顧彥卿看著這樣一位頭發(fā)灰白的老父親,心里不禁有些酸楚。
人類壽命短暫,一輩子都在和生老病死打交道。這和他們異族人不同,雖然也會經(jīng)歷死亡,但活在這世間的時間太長了,長到連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何時出身的了??赡芫褪且驗槿松虝海瑥墓胖两?,人類都在研發(fā)長生不老的藥物,可只有他們這些經(jīng)歷著漫長歲月的異族人才明白,當(dāng)你真正長生不老時,你唯一想要的便是一心求死。
“可是,就在三天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封里面,放了一張我女兒剛出生時的照片,還有,照片背后還寫了一句話。它說,我的女兒還活著!”
聽到這兒,顧彥卿詫異了一下,“等等,您說您收到的匿名信里有您女兒的照片?她這么小,過了這么多年,您還記得她的樣子嗎?會不會是......”
顧彥卿的話還未說完,老人便激動地說道:“是她!她身上裹著的棉布上,有我親手寫的名字!她的心口有一塊傷疤,那一定九就是子彈造成的。這照片沒錯的!我的女兒還活著!還活著!”
直到送走老人,顧彥卿仍是眉頭緊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平時油腔滑調(diào)的他,突然一言不發(fā),這讓在場的三人倍感疑惑。
陸菲揚了揚眉毛,一副“看傻了吧”的樣子,笑著打趣道:“麻煩了吧?不知道怎么辦了吧?讓你逞能,我就說嘛,等沐凡姐回來再說。你......你倒好,攤上大事了吧!求求姑奶奶我,興許我會給你指點一二!”
顧彥卿微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皺著眉頭直搖頭。陸菲看他這樣心情那叫一個好。
一旁的陸旭看到自家姐姐這幅嘚瑟的模樣,輕輕推了推她,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姐,事情解決不了,才是大事!這對我們來說,沒什么好高興的??!”
陸菲楞了一下,突然間臉色大變,“完了完了完了.......這怎么辦?不行,我得通知沐凡姐。”
“哎呀,回來!急個什么勁啊,怎么就完了?還沒開始辦呢,怎么就跟火燒屁股那樣的!”
“你這話,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嗎?”李子寒嚴(yán)肅地詢問道。
顧彥卿歪了歪腦袋,向他們?nèi)齻€人笑著說道:“放心,山人自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