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了一晚還被夏露拒絕后,心情極度沮喪的林陽就待在自己公寓里躺著,這兩天竟哪都不去。
不用去伺候這位公子哥,藍沐也樂得清閑。
在夏露的陪同下,回了一趟自己的出租房。
一進去巷口,到處都寫著一個大大的紅色拆字。
在樓下正好遇到房東,房東告訴她,這一帶很快要被拆遷了,政府要把地批給開發(fā)商,準備規(guī)劃開發(fā)建小區(qū)與大型商場,讓她這兩天盡快搬走。
末了,房東很不滿的對藍沐說。
“你是不是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這兩天一直有陌生男人在你房門口晃悠,穿得流里流氣的,一看就不像好人。幸好這里要拆了,要不然我都得趕你走?!?br/>
藍沐與夏露忙上了樓,開門進去后,果不其然,她房間里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的。
很顯然,高利貸那伙人闖進來過。
但他們只是把房間翻得亂糟糟的,并沒有拿走任何東西,連她最值錢的那臺筆記本都沒拿走。
看來,他們是想捉住她來釣蕭墨這條大魚?
夏露讓藍沐趕緊收拾行李,搬到她家去。
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這樣。
但藍沐心里明白,她是不能長久待在夏露家,不想把夏露也給連累,看來她要盡快找到落腳處才行。
藍沐以為這已足夠讓她糟心,沒想到還有更糟心的在后頭。
夏露把手機遞給她看最近兩天,網(wǎng)絡上熱度較高的花邊新聞。
藍沐乍一看,怎么全是她跟安浩揚的照片?
他們在一輛車后座上身體緊密地糾纏在一起,衣衫不整的,畫面看起來相當暖昧。
因當時夜色已暗,拍出來的畫質(zhì)有些模糊,但并不影響他們臉部的清晰度。
圖片的配文則是——“安氏公司總裁與新歡當眾車震”。
底下的網(wǎng)絡惡評簡直是不堪入目,甚至有人說要把她人肉出來。
藍沐幾乎要抓狂了,是誰拍的?
那天她跟安浩揚明明是在拼個你死我活,怎么被人拍出來的畫面,卻是這么暖昧風流?
“安浩揚又想污蔑我嗎?”
夏露思忖了一下,搖搖頭。
“對安浩揚來說,這應該不是好消息。他現(xiàn)在正是年度商界風云人物呢,這樣的花邊新聞爆出來,對他與他的公司并不利?!?br/>
“誰這么無聊?”藍沐把手機還給夏露,不想再看下去。
那晚要是在現(xiàn)場看到的人,都知道她跟安浩揚是在掐架。
單獨截放這幾張暖昧纏綿的畫面出來,顯然是故意做出這樣的花邊新聞,來制造輿論。
夏露說,“商界上一向爾虞我詐,安浩揚最近風頭正當,肯定觸碰到不少公司的利益,同行是冤家,槍打出頭鳥,誰都有可能。”
藍沐覺得頭疼,如果制造新聞的人是想針對安浩揚,那她就是倒霉陪襯的那一個。
………………
回到蕭氏集團,藍沐覺得公司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還伴有竊竊私語。
藍沐敏感的知道,他們一定都是看過那條花邊新聞了。
自從她當了蕭墨的私人司機后,背后對她的議論聲就沒停過,這次更甚了。
藍沐默默低下頭,端著水杯去茶水間。
沒想到,茶水間的幾個辦公室職員正在熱鬧地討論著她,藍沐就沒進去。
“沒想到姓藍的這么快就勾搭上安家少爺了,你們看到她嘴角沒有,好像都被親腫了,他們動作一定很激烈吧,哈哈……”
一個女性職員把話說得神神秘秘的,引得眾人發(fā)出一片暖昧又輕諷的笑聲,笑得花枝亂顫的。
“噓!安少爺好像有女朋友的吧?八卦新聞偷拍過,樣子長得也比姓藍的清純漂亮多了。也不知安少都喜歡她什么地方?”
“她樣子看起來滿和氣善良的,沒想到,女人資本與手段倒是利用得不錯哦?!?br/>
“人不可貌相,她都勾搭上安少了,為什么還留在蕭總身邊當司機呢?”
“想兩邊通吃唄,據(jù)說她當時來當司機,就是想勾引我們蕭總的?!?br/>
“不一定,你聽說過商業(yè)間諜嗎?蕭總與安少之間,誰都想搶占互聯(lián)網(wǎng)這個市場,同行是冤家啊。蕭、安倆家從他們父輩就一直在斗著,很有可能就是安少特意把她安插到蕭總身邊的。”
“不只是互聯(lián)網(wǎng)市場呢。知道蕭總這次為什么急著去b省嗎?聽說在b省的開發(fā)休閑度假村項目,旅游開發(fā)公司原定是要與蕭氏合作,不知為什么想變卦與安氏合作,蕭總這次親自趕過去就是要把這個項目搶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想不通蕭總那么精明的人怎么會把她留在身邊?”
“她掩飾得好唄。等蕭總出差回來,她隨時都有可能被炒魷魚?!薄?br/>
藍沐默默地站在茶水間門外聽著,心里難受至極。
她摸了摸嘴角,淤青這兩天已經(jīng)基本消了,她們的眼睛怎么那么尖,還能看出來是腫的?
她現(xiàn)在倒是變成整個集團辦公室的八卦談資?
藍沐心里一肚子氣,又沒辦法去跟這些人理論。
她連咖啡都沒心情喝,拿著空杯子直接返回自己的位置上。
沒想到就連謝助也特意把她叫到他辦公室,開口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疑惑地問她。
“你跟安浩揚之間……”
“我跟他之間真的什么關系也沒有?!彼{沐打斷他,急切地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沖著謝助脫口而出,“為什么每個人都在討論這么無聊的話題。”
謝助扶了一下眼鏡,沒再問下去,但他眼神里依舊是帶有一絲猜忌的。
藍沐垂眉,知道她剛才對謝助說話的語氣有點過份。
看來謝助也可能是在懷疑她是安浩揚安插在蕭墨身邊的商業(yè)間諜?
當時要她進蕭氏集團來的,還是謝助他自己呢。
真的是莫名其妙,怎么一切好像變得復雜起來了?
無話可說的場面頓時有點尷尬。
好在蕭墨的秘書正好這時進來,過來對他們說,蕭墨從b省回南城的飛機是下午四點,要藍沐提前準備到機場去接他。
——————
藍沐去機場接蕭墨時,他風塵仆仆的下了飛機,見到藍沐,更是一語不發(fā)。
他沒有回別墅,而是讓藍沐直接送他回蕭氏集團。
一回到辦公室,臉色冷峻的他就臨時召開緊急高層會議,還單獨找謝助詳談了許久,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開完會后,他讓秘書把藍沐叫進他的總裁辦公室。
藍沐覺得自從他回來后,辦公室上下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個個噤若寒蟬的。
秘書打內(nèi)線讓她去總裁辦公室時,不知怎么的,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
藍沐進去后,看到蕭墨背對著門,正站在辦公室的透明落地玻璃窗前,眸光望著窗外的遠處。
他身上那身純手工的深色西裝,從背影上看,愈顯得他修身筆拔。
他應該是第一個能把西裝穿出俊逸又高貴的男人吧。
只是他渾身散發(fā)出的清冷氣息,令人有些膽寒。
藍沐輕輕地合上門,沒敢往前太靠近他,輕輕地叫了一聲。
“蕭總。”
蕭墨這才慢慢轉過身來,棱角分明的俊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深邃的黑眸冷冽地看著她。
跟在他身邊一段時間,藍沐多少已習慣他的這種冷淡,但被他犀利如鷹般的鋒銳目光直視著,還是有些膽怯。
蕭墨開了口,“b省的休閑度假村開發(fā)項目有很大商機,蕭氏集團一直很想拿下這個項目。但這個過程很不順利,有人把我們的企劃書,跟b省旅游開發(fā)公司的洽談合同條款全部泄露給了競爭對手,給蕭氏集團造成了極大的損失?!?br/>
“……”藍沐如聽天書般地聽著,不知道蕭墨為什么無端端會跟她說這個事。
她只是個司機,不是他助理,也不是他的高層職員。
見她沒有回應,蕭墨睨視著她清秀的臉蛋,深眸復雜,“你聽完了,你就不想說點什么么?”
藍沐有些懵,傻傻而無辜地看著他,“我應該說點什么?”
“如果蕭氏集團拿不下這個項目,你知道最大的有利方是誰么?是安氏!”
“……”藍沐眨了眨眼,安氏?是安浩揚的公司?
蕭墨沉著臉色,邁步逼近她,深眸微斂。
“你是在我身邊最近的人,除了謝助,我的辦公室只有你可以自由出入。你覺得最有機會看得到這份企劃書與合同的會是誰?”
藍沐總算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很驚愕。
謝助是他最信任的工作搭擋與心腹,他不可能懷疑謝助,那么,言下之意是在懷疑她?
藍沐打了個激靈,這個罪名可不小。
“你是在懷疑我?你明明知道我跟安浩揚是有恩怨的……”
蕭墨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線,微微向上翹起的嘴角透出一絲冷笑來。
“你跟他的恩怨是真是假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跟他的花邊新聞到處都是。”
又是因為這個!
藍沐頭都大了,急得臉色漲紅,“我跟他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那天真的是跟他打了一架……”
“打架?”蕭墨再度諷笑地冷哼出一聲,“打架用得著把衣服都脫了?”
“那、那個……”
藍沐語塞,一時不知該怎么跟他解釋,她急起來連話都說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