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喝了?!秉S昱低沉的嗓音傳來,奈何太吵,子君壓根聽不清楚。
“什么?”子君想靠近了些去聽,身體有些輕飄飄,一個趔趄,直接就投懷送抱了。這種時候最尷尬,身體不太受自己控制,大腦卻出奇的清醒。男人身上清洌的香氣混合著呼吸間的酒氣圍繞住她。
子君臉上直冒煙,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因為喝了酒。她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身,隔著薄薄的襯衣,將對方的豆腐吃了個徹底。
子君越發(fā)窘得不知道將手往哪里放,黃昱手腕微一使力,把她扶到旁邊坐下了。
就這幾下,也不過十幾秒鐘的事,好在動靜鬧得不大。不過,坐的近的幾位大佬算是都注意到了,慫恿她來的林琳都被這一瞬間的變故驚得張大了圓圓的嘴巴。緊挨著的李麗娜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兩個,總覺得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fā)生。
“你沒事吧?”黃昱怕她又聽不清,特意靠近了幾分。男人溫?zé)岬貧庀⒖苛诉^來,很近,酒氣有些重,但并不難聞。子君趕緊擺手,“沒事,我沒事?!?br/>
“你別再喝酒了?!蹦腥擞值皖^交代了一句。
“嗯?!弊泳c頭。
先前是臉上發(fā)燒,這會兒耳朵也開始發(fā)燒了。子君趕緊說了句“我去那邊了”,也不管他聽見沒聽見,起身往林琳那邊去了。她一邊搖晃著走路一邊在心里吐槽,存在感什么的刷得太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特別是這種令人尷尬的事。
李麗娜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對,他們兩個給人的感覺太熟悉了。對,就是太熟悉了,黃昱什么時候主動去拉過女員工的手腕——哪怕是隔著衣服,也顯得曖昧。還有剛才陳子君摔倒的時候,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反正也摔不著人。但她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人明明是自己招進(jìn)來的,什么時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們竟然這么熟了?
她看了一眼正和老劉低頭淺笑的黃昱,然后又瞥了一眼正在笑鬧的兩個小姑娘。
“子君,你是不是喝多了?早知道就叫你去敬酒了。”林琳自責(zé)極了。
“沒事,這會兒好多了?!眲偛拍敲匆环垓v,緊張的都出了汗,酒意也就去了大半。
“真沒事?剛才看你走路都不穩(wěn)了。”剛才那場面,嚇得林琳都不忍直視了。雖說是意外吧,但畫面感也太強了,李經(jīng)理的臉色她是看不太清,估計會很精彩!
得虧了是子君,要是李經(jīng)理,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故意投懷送抱了。李經(jīng)理一顆芳心都掛在老板身上,在他們公司也不是什么秘密。也從沒見黃總對她有過什么特別,像黃總那樣的黃金單身漢,英俊又多金,嘖嘖嘖,想想都讓人流口水啊。
“哈,還好!”子君說著還好,心里卻也知道估計是那會兒喝酒喝急了,酒意上頭了。
“嘿,黃總的懷抱——嗯,暖不暖?”
“喂,我生氣啦!”子君推了林琳一把。
被個男人抱了個滿懷,羞都羞死了,和是哪個男人其實沒多大關(guān)系。對象是年輕英俊的老板卻更容易引起話題,別人怎么八卦她管不了,但是她視為朋友的人,她希望能不一樣。
林琳連連告饒,子君也就罷了。
幾個業(yè)務(wù)員是麥霸,拿著話筒已經(jīng)唱了好一會,又覺得少了點味道,在那里對著子君起哄道:“小妹,唱個歌唄?!边@聲小妹叫得不怨,就是公司新來的行政文員也比子君大一歲。
想到以后打算做業(yè)務(wù),這種場合又怎么能露怯?子君也就大大方方的點了首《我不想說》。
“我不想說,我很親切,我不想說,我……”子君的聲線本就和楊鈺瑩的相似,干凈純粹中包含著絲絲甜味,唱她的歌自然是手到擒來。一首唱罷,幾個業(yè)務(wù)員又在那里起哄“再來一首,再來一首?!?br/>
老劉望著中間圍成一圈的一群人,瞥了一眼黃昱,嘆道,“年輕真好?。 ?br/>
黃昱不置可否地看了看老劉,又望了望那一圈人,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瘋到半夜,從KTV出來,夜風(fēng)一吹,讓人不由得精神一震。
“真舒服,再不出來,都要呼吸不過來了?!?br/>
“就是,我耳朵都要炸了。”兩個正說著,那邊就有人叫他們兩個。
“你們兩個去哪邊?”李經(jīng)理問。她是自己開車的,今天也沒怎么喝酒。
“圓村,”
“棠下?!?br/>
“子君,你過來坐我的車?!秉S昱道。
“你能開車?要不兩個都讓我送?”麗娜問了一句。
“黃叔開我的車,她跟我順路。你住圓村,把小林帶過去。”黃昱說著,黃叔已經(jīng)把車開來了。
黃昱開了后門坐進(jìn)去,子君也跟了進(jìn)去,“那李經(jīng)理,林琳,晚安!”
“你住哪里?”
“棠溪花園?!?br/>
“陳小姐,這還真巧了,黃總也住棠溪花園?!秉S叔扭過頭來樂呵呵地說了句。
“是嗎?這么巧?”子君笑瞇瞇地說道,眼睛在黑暗中發(fā)光。
“嗯?!?br/>
“以后上班多坐坐黃總的車?!秉S叔又道。
子君呵呵笑了兩聲,老板的車豈是想坐就能坐的,這種話聽聽就行,千萬不能當(dāng)真?!爸x謝黃叔。我坐公交車很方便的?!?br/>
“我說真的呀,一個人坐和兩個人坐,一樣都是燒油。阿昱,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嗯?!?br/>
“我就說嘛!”黃叔說完又笑了。子君直接被那聲阿昱給雷到了,都說黃叔是老板的叔叔,看來是真的。
晚上車子開起來尤其快,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子君住在四棟,黃昱住在九棟,一個是一排第四棟,一個是二排第四棟,中間只隔一個綠化帶,可能子君住的時間不長,竟然一次都沒遇到過。
回到家,陶芝還沒睡,子君進(jìn)門看見她在做面膜嚇了一跳。
“怎么還不睡?”
“等你啊,反正明天又不上班?!?br/>
“不是說了會晚回……”
“嘿,明天去逛街嗎?我面膜用完了。”
“你呀,早點睡覺,比貼什么面膜都管用!”
“去不去,去不去?”子君到廚房陶芝跟到廚房,子君去廁所她又跟著往廁所跑,這人,在她面前越來越幼稚,子君也是服了?!叭?,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