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關(guān)被選上的秀女都會被留著宮中第二天接著殿選等結(jié)果。當(dāng)天，柳府就得到結(jié)果，三小姐柳如芳被帶回了柳府，柳如月、柳如雪成功過關(guān)，只需明天到皇宮門前等候便是。
柳府夫人得知后大驚。
“柳如月這死蹄子怎么就過關(guān)了！真是該死！當(dāng)初我明明吩咐紅春每天在她的飯菜內(nèi)都加入了藥量，即使她表面上看上去是健康，身子應(yīng)該中了寒毒才對，怎就被她過了初選這關(guān)?！?br/>
“母親莫慌，只不過是初選罷了，明天殿選以她那平平姿色是不可能通過的?！?br/>
“也是……我是氣糊涂了。玉兒說的對，她一定不會被選上。只是我的心不知怎么的很不安，若她真被選上了，那侯府那邊可不好交差?！?br/>
初春的夜清涼透著些暖意，第二天天一早，柳如月梳洗完后和柳如雪在宮女的帶領(lǐng)下來到錦華殿外等候殿選。柳如雪依舊是精心打扮，一襲紫衣，上邊紋有紫鳶花，顯然比昨天更亮麗幾分。
等了片刻，宮里三位最尊貴的人駕到錦華殿，殿外的秀女無一不開始緊張起來。待到小太監(jiān)出來時，秀女們都知道殿選要正式開始了。
“各位秀女，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有旨，殿選開始，請各位秀女依次覲見?！?br/>
小太監(jiān)說完后，打開花名冊開始點(diǎn)名，按順序五個一組進(jìn)入殿內(nèi)決選，還沒輪到的在偏殿等候。無論是被選上的還是落選的秀女都會從另一個偏殿出去，故還在待選的秀女也不知殿內(nèi)情況如何。
那些個排在前頭進(jìn)入大殿的都是些家世好的，像柳如月這般僅僅只是個六品官員的女兒幾乎都是排到很后，更別說是一些從明間選上來的秀女。
等了小半日，終于輪到柳如月和柳如雪。
站在一旁的柳如雪看著裝著依舊素雅的柳如月，暗自得意。她這一身紫裝配上紫鳶花可不是用來看的。那是花了大價錢才從皇宮里打聽到皇上曾有位最喜歡的妃子酷愛紫鳶花，只可惜佳人已逝，不過這并不妨礙她殿選。
“姐姐莫要緊張，殿選很快就會過去?！?br/>
柳如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柳如雪：“這紫鳶花……”
柳如雪心中頓時咯得慌，公公已經(jīng)開始催促，她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禁聲隨著進(jìn)入錦華正殿。五名秀女按照太監(jiān)指示行三跪九叩大禮，然后退到一邊等待太監(jiān)點(diǎn)名，再出列參見圣顏。
“抬起頭來。”
太監(jiān)嚴(yán)肅聲想起，柳如月淡定抬頭，目光不敢斜視。大殿安靜的很，許是之前看了許多秀女，皇上幾人已然有些疲乏。
皇后抿了口茶，清脆的瓷聲回蕩：“沒想到這世間也有女子喜歡紫鳶花，倒是雅致?！?br/>
皇上千以陌瞇起雙眸，定定的望著柳如雪，看不出任何表情。太后看了眼殿下的紫衣女子，面容不悅。
“小貴子，開始吧?！?br/>
首先被點(diǎn)名的應(yīng)該是另一官家女子，但出乎意料的是貴公公居然點(diǎn)到了柳如雪。
柳如雪聽到后欣喜出列，嬌羞行禮：“奴婢內(nèi)閣侍讀柳方申之女柳如雪見過皇上，皇上吉祥！”
興許是太興奮，太緊張，柳如雪直接忽略了太后和皇后。等了許久，大殿依舊安靜如初，透想著瓷聲。柳如雪悄悄抬頭，卻正好與皇上對視，頓時紅霞滿面。
“皇上，不知可否允許才藝表演?！?br/>
瓷聲頓時停止，皇后唇角微彎：“這秀女倒是膽大，不如賜花吧?！?br/>
臉微紅的柳如雪頓時煞白起來，她可憐兮兮的抬頭：“皇上……”
“依皇后所言。此外，朕不喜歡有人穿著紫鳶衣裝到處晃悠，命人給她換聲宮女服再出宮。”
原本以為還有希望的柳如雪身子不自覺的癱軟在地，站在一旁的宮女連忙扶著她出殿外。
一場小鬧曲過去，貴公公這回按照原先的排名一一點(diǎn)名，興許是之前的紫鳶衣裝惹得皇上不開心，后邊幾人都落選，最后輪到了柳如月。
“奴婢內(nèi)閣侍讀柳方申嫡女柳如月見過皇上，皇上吉祥，太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這話中規(guī)中矩，配上她今天的淡藍(lán)素群，平凡的樣貌，讓人說不出毛病。
“你可有什么才藝。”
“回皇后娘娘的話，女婢熟讀《女戒》、《女訓(xùn)》等書，也熟讀各類佛經(jīng)，略懂琴律。”
因為早已有安排，身旁的宮女?dāng)[放好古琴，示意柳如月上前。煥然間，琴音繚繞，整個殿堂隨之柔和下來，氣氛平靜。就連疲乏的皇上在聽了此曲后也精神了許多。尤其是太后，由于禮佛，聽了此曲音調(diào)頓時來了興趣。
“此曲甚好，哀家聽后頓時覺得舒服許多。”
“多謝太后娘娘贊賞，此曲名為菩提清心曲，源是佛經(jīng)曲子?！?br/>
“哀家還聽聞你還熟讀各類佛經(jīng)。且考考你，大乘金剛般若波羅密經(jīng)里，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接下來該如何。”
“回太后娘娘話，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馀涅盤而滅度之?！?br/>
千以陌見太后點(diǎn)頭，再加上剛剛聽曲后的心情緩解，心情也好了許多?；屎罂戳搜鄣钕碌牧缭?，姿色平平，家世一般，沒有威脅，當(dāng)即開口。
“本宮瞧著這秀女比先前的幾個知趣多了，既然母后喜歡，不如留牌吧，皇上你看如何?！?br/>
“嗯，留牌?！?br/>
柳如月隨著宮女走出內(nèi)殿，穿過長廊后來到了另一偏殿，偏殿內(nèi)都是些群臣家屬，當(dāng)然僅僅只限六品官員以上。
殿內(nèi)柳方申頗為著急的時不時舉杯飲茶。
“夫人，你說這如月和如雪怎么還沒出來。”
“老爺不必著急，總會有結(jié)果。我昨兒個瞧著這如雪打扮精細(xì)，出落的也越發(fā)漂亮，進(jìn)宮怕是沒什么問題。”
“哈哈……雪兒是不錯，隨了她姨娘。只是性子嬌氣，進(jìn)宮得收斂方好?！?br/>
柳如月一踏進(jìn)偏殿，許多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臣子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的女兒，又收回了目光。
柳方申則是欣喜的起身：“如月，你妹妹呢。”
柳如月言而欲止：“父親，妹妹殿選在我之前?？墒恰?br/>
柳方申見她這模樣，有些氣急：“可是什么，你快說呀！”
柳如月暗自好笑，她故作擔(dān)憂：“今天妹妹穿了件漂亮的紫鳶衣裝，圣上不喜，皇后賜花，命她換上宮女服再離開?！?br/>
賜花代表著落選，柳方申一聽柳如雪不僅落選似乎還惹得皇上不高興，瞬間蒼老了十歲半的身子不自覺往后傾。隨后他擺擺手示意回府，繼室夫人跟在后邊，柳如月自然也蹭著馬車跟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