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我和秀秀都稍有熟悉,正是那個領頭獵人,不知道秀秀如何做想,但至少在我的認識里,他是一個稍帶正直的直爽人,只是略有些貪財而已。
而現(xiàn)在他的尸身躺在這里,確實讓我很意外,之前一系列對這個人、甚至這一群人的感性認識,似乎我們都要推翻重來。
現(xiàn)在他們躺在了這里,但當初卻又為什么要救我們下山?
假如他們是正直的人,就像秀秀曾經描述過的此人曾經面對大個子的齷齪而出手相救,現(xiàn)在他又怎會死在這里?
面對大個子一家的慘死,假如是他們自己下的毒手,又何必到了村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更何況剛剛此君還在步話機中用那種很像藏語的語言與人溝通,而他如果與身后的那具尸體同屬一個陣營,那么他便不是回身來尋覓徽章的人,當然,他也不會是剛剛的兇手,那么,這些人又到底是誰?
太多的問題一股腦的涌入我的腦海,可恰恰此時此地并非我思考問題的場所。
我手腳及其麻利的搜索著他的周身,試圖找到一些重要的線索。
可翻來翻去,除了胸口衣兜里的一包煙之外,再沒有什么值得我加以珍藏的東西,可恰恰這包煙的品牌又很常見,毫無意義。
“秀秀,咱們走”,我轉頭對秀秀輕輕的說道。
“等等,吳邪哥,你再看看這個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秀秀用手指向那領頭獵人的眼睛,貼著我的耳朵對我說道。
順著秀秀的手指,我仔細的看了看那人的眼睛,這一看下我才發(fā)現(xiàn),的確有些特別,這領頭獵人的眼睛,竟然不是我們所常有的黑眼珠,而是一副蠟黃色。
可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呢?
秀秀這恰如其時的提醒令我在慌張的環(huán)境下清醒了不少,也許,一些線索并不能用正常的方式找到。
我就勢挨個紐扣的解開了這人的衣服,身后不遠處躺著的那具尸體已經告訴我,也許,一些紋身,一些烙刻,或者一枚徽章,都是值得參考的線索。
果然,就在我想要放棄的時候,他的左臂處的一個異常的凸起被我感覺到,而拉開衣服后眼前的一幕,卻不得不令人駭然。
只見他的左臂最上的那塊健碩的肌肉上,居然鑲嵌著一枚與之前我們所拾起的徽章一摸一樣的事物,而且由表面看來,那徽章一定是在其幼時便已直入,這也是為何我乍一看的感覺會是駭然,因為部分皮肉已經微微的與這徽章長死一處,略略包含其中。
在看清徽章的樣式和大小與手中的那一枚無異之后,我便沒有對這枚徽章再做任何手腳,這倒也不是我多么的尊重死者或者尸體,只是我真沒法保證我如果用匕首摳出它的同時自己會不會吐出來。
略微的蓋好他的衣服后,我便帶上那支槍和幾發(fā)子彈拉著秀秀轉身離開了現(xiàn)場,慶幸的是我們在那里沒有與敵人遭遇,而不幸的是,我們,現(xiàn)在到底應該去哪里?
我們就在這樣漫長的十幾分鐘里摸索前進了一段距離,在確保相對安全的情況下,我對秀秀說:“如果我的記憶沒錯,我們得再找到那條河道,然后按著來路走回去,走到我所熟悉的環(huán)境,我們才能找到鬼影他們的棲身山洞”,假如不想在這鬼林子里迷路,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秀秀并沒有回答我,而是臉上帶有些不安神情的點了點頭。
我把匕首交給秀秀,自己則舉著槍按著來路向回摸索。
按照我們來時的線路行程,秀秀一共爬上過七八棵樹,而由水洞到那平臺,我們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這點心算的功底,我向來頗有自信。
可目前的形式卻是,我們已經向回摸索了近兩個小時,雖然由于謹慎,我們前進的速度放緩了很多,但放眼望去,四周的一切卻還是如初般死寂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