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里德爾是小漢格頓最知名的鄉(xiāng)紳,有著一頭黑玉般的頭發(fā),迷人的容貌,頎長精瘦的身材,每個姑娘都知道他的名字,就住在山坡上那個美輪美奐的大宅子里。其實他為人性格挺爛的,粗魯又花心,可粗魯不是問題,無情那叫瀟灑,在眾多女人看來,一個男人,只要高大英俊、強壯富有,就已經是完美了。
然而,這般‘完美’的鄉(xiāng)紳湯姆·里德爾,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是大家都不得不承認的,那就是他的眼光實在是不太好。當小漢格頓的每一個姑娘都在期待著能嫁給他的時侯,他卻帶著梅洛普·岡特私奔了。
什么?你不知道梅洛普·岡特?
不知道就對了!岡特一家不住在小漢格頓,他們的老宅子在小漢格頓四五英里開外的大漢格頓,某個荒蕪的、遠離人群的地方。很好辨認,房門上釘了一條死蛇的那家就是了。
什么?你問梅洛普·岡特是不是很漂亮?
不,很遺憾的告訴你,她相貌平平,與漂亮前世無緣,今生無份。臉上總是毫無血色,頭發(fā)也總是亂糟糟的,毫無光澤像一團稻草。而且她還有病,兩只眼睛總是盯著不同的方向。
什么?你又問梅洛普·岡特是不是博學富有,頗具名聲?
好吧,如果你認為惡名也算是一種的話,那么岡特一家絕對算是盛名遠播了。他們家是出了名的古怪,窮得叮當山響,那座岡特老宅,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修繕過了。墻上布滿苔蘚,房頂上的許多瓦片都掉了,這里或那里露出了里面的椽木。房子周圍長著茂密的蕁麻,高高的蕁麻一直齊到窗口,那些窗戶非常小,積滿了厚厚的陳年污垢。梅洛普·岡特的父親和弟弟都是很暴躁的人,動不動就發(fā)脾氣,而且極度仇視大眾,從不與人往來,還總是對梅洛普·岡特拳打腳踢,這些不幸的經歷讓那個姑娘變得木呆呆的,你大約再不會見到有人比她更無精打采了。
什么?你還要問,那既然如此,湯姆·里德爾究竟喜歡梅洛普·岡特哪點?
嗯......這的確是個難題,因為大家都不知道......就連里德爾的父母都鬧不懂。湯姆和梅洛普,他們就這樣私奔了,一去一年,了無音信。
1925年初冬,倫敦
呂成在那濃霧彌漫的街頭晃悠了一圈,最后還是回到貧民區(qū),他和梅洛普租住的那所小屋中。梅洛普還保持著他離去時的姿勢,坐在地上,那雙有斜視病癥的眼睛,木訥的看著不同的方向出神。
“梅洛普,你得答應我,以后不能再對我使用......你們的那些巫術。什么都不行,咒語,或者藥水,我不管你喜歡用在誰身上,但不能是我?!眳纬勺哌M家門,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梅洛普如夢初醒的看向了呂成,她的輪廓五官其實并不丑,只是太平凡,而且眼睛又有毛病,于是組合在一起便顯得十分別扭了。
“我,我以為你走了。”梅洛普匆忙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皺的裙擺,表情雖依然呆板,但卻不難發(fā)現(xiàn)她言語中的高興。
“我是打算要走的。”呂成剛說完這句話,就看到梅洛普的臉色再度慘白了下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是打算,帶你回家。你現(xiàn)在懷孕了,這里環(huán)境太差,我們回小漢格頓吧?!眳纬山忉尩馈?br/>
梅洛普一貫是怯懦的性子,誰想到聽聞呂成所言后,卻忽然精神質的大喊了一聲:不行!而后沖到了呂成面前,抓著呂成的雙臂搖頭哀求。
“湯姆,不要回去,我的父親和哥哥,他們會殺了寶寶的,寶寶是混血......”梅洛普語無倫次的表達著,過去在家里,她不經常說話。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習慣,越是情緒激動的時侯,越說不出完整的話。
呂成一聽梅洛普這樣說,才恍然的想起來馬沃羅·岡特和莫芬·岡特。斯萊特林家族最崇尚的是純血,經常近親結婚,甚至兄妹通婚,生下后代。梅洛普的父親甚至是打算將梅洛普嫁給莫芬,從而生下最純凈的后代,這一家人都是瘋子。梅洛普之所以在用迷情劑勾引了他之后,就立刻帶著他私奔,也是因為不想被父親和兄長發(fā)現(xiàn)。
“不要回去,現(xiàn)在不能回去......”梅洛普還在苦苦哀求著,她的寶寶,現(xiàn)在還太弱小了,沒有力量抵抗父親和哥哥的暴虐。也許莫芬一個拳頭打過來,他就會消失了。她好喜歡這個寶寶,她要他,不能沒有他......
梅洛普的眼淚掉在了呂成的衣袖上,他嘆了口氣。
“別哭了?!眳纬蓭兔仿迤瞻蜒蹨I擦干凈。
“我答應你,我改變主意了,我們不回去。”呂成暫且安撫了情緒激動的梅洛普。呂成是今天穿過來的,梅洛普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停止了對湯姆使用迷情劑。湯姆迷迷糊糊的睡著,再醒來的時侯就已經變成了呂成??梢哉f,穿越時機恰到好處。
呂成結束九龍世界之后,回到主頁,因為想換個口味,于是點擊了西方魔幻世界。睜開眼睛,呂成就看到那個斜視的姑娘——他第一任務對象,坐在那里,用驚慌恐懼的目光盯著他。呂成整理了腦海中的回憶,發(fā)現(xiàn)姑娘之所以害怕,大約是在等待他發(fā)飆。梅洛普知道湯姆一旦恢復神智,就不會再愛她了,而且還會對她很生氣。
呂成是不喜歡跟女人吵嘴的,但梅洛普任性偏執(zhí),隨便對人使用迷情劑,也的確該受點教訓,所以他一言不發(fā)的摔門就走了。在初冬寒冷的倫敦街頭逛了許久,最后又轉了回來。
“湯姆,你,你不生氣了嗎?”梅洛普情緒穩(wěn)定下來之后,方才瑟縮的問道。
“不,我還是很生氣?!眳纬芍缹匾患业氖澜缬^跟旁人不同,所以梅洛普無所不用其極的勾引了老湯姆,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但是既然梅洛普最后選擇了停止對老湯姆用藥,那么也說明她的性格還有挽救的可能。
“我本來可以有一個好前程,娶一個好姑娘,和父母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但是因為你的自私,現(xiàn)在這一切全毀了。我甚至連家都回不了,怎么可能不生氣?”呂成嚴肅的看著梅洛普。
梅洛普聞言無地自容的垂下頭去,她雜亂且毫無光澤的頭發(fā)蓋住了她的表情,但是呂成看到了她低落在地板上的眼淚。
“梅洛普,你先別急著哭,聽我說完。”呂成抬起她平凡無奇的臉。
“雖然罪魁禍首是你,但事到如今,我也不能丟下你不管。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們已經是父親和母親了?!背蔀榱烁改?,就意味擔起了責任。
“梅洛普,過去的一年,我都好像是在做夢,到現(xiàn)在也記不清。所以,讓我們學會重新認識彼此吧。”呂成對那姑娘笑了笑,他知道,斯萊特林的后人沒有真正的笨蛋。那姑娘很聰明,她什么都明白,她只是......比斯萊特林家的其他人要更善良罷了。她并不看輕麻瓜,也并無心懷惡意。喜歡一個男人,用錯了辦法,可后來也改正了啊。老湯姆一年后回到小漢格頓繼續(xù)他花天酒地的生活,說起來,這種事情,男人其實并沒有真正損失什么。
“湯姆?!泵仿迤章牭絽纬傻脑?,顯得難以置信,她很激動,但是她不會表達,于是只能不住的點著頭。
“好,重新認識......”
梅洛普初時喜歡湯姆的理由,跟所有女孩子一樣,英俊、富有......可他不喜歡她,于是她用迷情劑得到了他,他們一起私奔了。剛開始的時侯,她也是很興奮的,她覺得非常幸福,就這樣一直跟湯姆生活下去就好。
可后來,卻漸漸覺得很沒意思,在共同生活的歲月里,她深深的愛上了這個男人,但是湯姆卻一點也不愛她,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梅洛普覺得她不能再這樣欺騙他人,欺騙自己了,她是個極端的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于是她停止了對湯姆的迷情劑,全力的賭了一次。她想,她會輸,但那其實真的沒什么。失去了湯姆,她還有肚子里的孩子......誰想到,已經做好了全盤皆輸準備的她,竟然贏了呢......
呂成從沒有照顧過孕婦,一次都沒有。男人對這些都不大懂,只是他仿佛記得現(xiàn)代那些條條框框,不能讓孕婦勞累或者拿重的東西,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和營養(yǎng),還要心情愉悅等等。原著里頭說,梅洛普生下了伏地魔之后,就死去了,也許就是因為孕期的貧病交加。
梅洛普現(xiàn)在亟需休養(yǎng)進補,可看看這間陳舊骯臟的小屋,他們一貧如洗的家,這個目標看起來挺難實現(xiàn)的,首先,他得掙錢。
呂成跟梅洛普攤牌之后,兩個人的相處反而輕松了起來。梅洛普也不再緊張兮兮、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很恬淡的坐在破洞的沙發(fā)上,將自己的舊毛衣拆了,寶寶會在明天的冬天出生,所以她要給寶寶湊毛線,織一件暖暖的毛衣。
“湯姆,你在做什么?”梅洛普看到呂成端著盆和桶,夾著掃帚、拖布等從雜物間里吃力的走出來,不由得問道。
“我想打掃衛(wèi)生。”呂成可以接受家里貧窮、凌亂,但唯獨不能接受骯臟。
“哦,瞧我!”梅洛普一拍額頭,因為想著要停止迷情劑的決定,她以及好幾天沒有打掃過屋子了。
然后,呂成就看到梅洛普從沙發(fā)的破洞,抽出了一根黑色的木頭棒,那棒子看起來有年代了。然后在半空揮動了一下,念了一句什么東西,整個房間頓時從梅洛普的腳下開始,變得清潔干凈、煥然一新了。
呂成瞪圓了眼睛,好吧,有個巫師老婆,目前看起來真的挺拉風的......
“咳,我還是把東西放回去吧?!眳纬捎滞现鴸|西退回了雜物間。穿到魔法世界,卻偏偏是成了個麻瓜的男人你傷不起啊。
梅洛普發(fā)現(xiàn)呂成并沒有對她的魔法表示厭惡或者恐懼,禁不住更加開心了,她甚至開始主動的跟呂成聊天,說那些與魔法和她過去生活有關的話題,絮絮叨叨的。
“我父親總是叫我啞炮、蠢貨,或者其他更難聽的話都有。你一定不知道啞炮是什么,因為你是麻瓜。啞炮就是擁有巫師血統(tǒng),但卻沒有魔力的人,可你看,我有魔力......其實我真的不是啞炮,我只是魔法時靈時不靈,因為沒有人教我。父親不允許我去霍格沃茲,哥哥也是,我們都沒有去過。父親說,那個地方現(xiàn)在已經是泥巴種的天下了,我們會被污染。”
呂成知道,這姑娘大概從來沒有機會跟人聊天,他很榮幸的成為了她的第一位聽眾。他倒了杯溫水,放在沙發(fā)邊的木桌上。而后坐在她身邊,安靜的聆聽她想說的話。
“這根魔杖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是我父親的妹妹,親生......妹妹。父親希望我嫁給莫芬,就是我哥哥,這樣我們就又可以生出純血的斯萊特林了。我覺得他瘋了,所以我用迷情劑,帶走了你,我不想嫁給莫芬?!泵仿迤胀耆荒芙邮芗抑羞@樣畸形的關系,這個家族里的女人總是跟男人想法不同,所以母親過早的抑郁而去了。父親并沒有從過去失敗的婚姻生活中得到什么預警,他依舊我行我素,要將她嫁給血緣關系的兄長。
“湯姆,有關迷情劑的事情,我真的很對不起......”梅洛普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
“別多想了,我接受你的道歉?!眳纬膳牧伺拿仿迤盏氖?,懷孕的姑娘應當保持好心情。
梅洛普聞言,是非常喜悅的撲進了呂成的懷里,依偎著靠在了他的胸前。這么親密的姿勢,是讓呂成頓時僵硬了起來。但梅洛普并無所覺,她現(xiàn)在非常快樂,就像踏在云端上。
“我明天得出去找份工作,咱們的錢快用光了?!眳纬烧f道,私奔時湯姆是從自己家里帶了些錢的。但一年都過去了,那些錢也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我能幫到你什么嗎?”梅洛普問道,她此前一直被父親粗暴的圈養(yǎng)在一個方寸的房子里,像個牲口。因而對外頭世界的生活其實并不太懂,如何掙錢或者社會生存規(guī)則,她一無所知。
“你乖乖的待在家里,保護好我們的寶寶,不要大著肚子到處亂跑讓我擔心,就是幫到我了?!眳纬苫卮鸬?。一個半吊子、天真的、從來沒正經學過魔法的女巫,魔力時靈時不靈,在這個社會的生存能力,還不如一個麻瓜婦女呢。
“嗯?!泵仿迤仗鹈鄣狞c點頭,湊過去在呂成的唇邊上親了一下,這讓呂成漲紅了臉。
第二天,呂成上街買了幾張報紙,看招聘欄。挑選出幾條能用的信息,有一家貿易公司招聘翻譯,他可以去試試。還有電信局招聘電報員,一家出版社招聘打字員。呂成都去應聘了,最后還是覺得當翻譯不錯,因為對方說是即時結算工資,按照翻譯字數(shù)計算,還可以讓他把稿子帶回家,這樣他就可以在家里工作,同時照顧懷孕的梅洛普了。
呂成工作努力,而且翻譯迅速,只花了三天時間,就完成了第一份法文翻譯資料,拿到了工資。買了牛肉,回家給梅洛普加餐。她真的太瘦了,這樣對孩子不好。雖然這孩子也許......大概,非常強大......盡管他還只是個胚胎。
呂成在廚房里忙碌著,將切好的牛肉放到沸水里煮,而后加入番茄、土豆和香料,燉上兩個小時。又炒了一盤蘆筍,切了一條法式面包,配點黃油。梅洛普聞到了香味,來在廚房門口,看著里頭忙碌的丈夫。
“湯汁味道怎么樣?夠酸嗎?”呂成用勺子舀了點番茄牛肉湯,讓梅洛普嘗一下,聽說懷孕的人喜歡吃酸的,而且還有酸兒辣女什么的。伏地魔那么偉大一個兒子,肯定愛吃酸。
梅洛普點點頭,他們沒有收入來源,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正經的一餐了。被感動的梅洛普摟住了呂成的腰,西方夫妻之間,總是毫不吝嗇于用熱情的身體接觸,表達自己的感情。他們觀念開放,并不認為親密是一件值得羞恥的事情,這就像吃飯睡覺一樣平常,這跟東方人的含蓄區(qū)別很大。于是當梅洛普態(tài)度自然、毫無征兆的給了呂成一個法式熱吻的時侯,呂成徹底傻了,眨眨眼睛,身心受到了巨大沖擊。
“湯姆,謝謝你原諒我,還對我這么好?!泵仿迤沼H完呂成之后,就將頭枕在呂成寬厚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頸間。
“不用謝,應該的......”呂成像個木偶似的本能回答道,臉比番茄湯還紅,直冒熱氣。蒼天啊,那是個正經的法式舌吻......第一次......沒了......
其實梅洛普身為女巫,尤其是斯萊特林的傳人,骨子里就是叛逆的,不將世俗規(guī)則放在眼里,酷愛折騰的。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丈夫在失去了迷情劑的迷惑作用之后,忽然變得純情起來,她心里惡作劇的念頭就咕嘟咕嘟的冒出來了。
“親愛的,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梅洛普笑瞇瞇的在呂成耳邊問著,輕輕咬了一下呂成的耳垂。
“沒有,我應該......是著涼了......”呂成打了哆嗦,手足無措的往后退。
“我抱著你就不涼了?!泵仿迤湛┛┑男χ瑢纬蓧旱搅藟ι?,曖昧炙熱的氣氛在狹窄逼仄的小廚房內暈散開來。
呂成欲哭無淚,他忽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邪惡的、熱情的、不擇手段的女巫,還有迷情劑,伏地魔什么的......他的齊天大圣魔導師地位,岌岌可危......貞操保衛(wèi)戰(zhàn)迫在眉睫。
呂成!加油!一定堅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