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野鴛鴦尾巴
此時玄武回音剛巧將至。
沐酌白先回了門口侍衛(wèi)的話,“不用阻攔,請他進來?!?br/>
隨后對屋內(nèi)的鮮于亞說道,“什么時候可以引出蠱蟲?”
“回帝淵,此藥浴每日浸泡6個時辰,三日后查看姑娘的鳳羽記,若是有所淡化,屬下可嘗試引蠱?!?br/>
鮮于亞與其他祭祀相同,一身灰與紅的雜色麻布長衣,臉上帶著遮容的骨雕面具。
“這里本尊看著,退到偏殿休息,等待傳喚?!?br/>
鮮于亞離開后,沐酌白接受傳音,從入口到內(nèi)殿的距離足夠他聽完。
“老沐啊,上次你托我的事,查到些?!?br/>
“前戰(zhàn)神數(shù)萬年前在凡界修煉,當時與一名女子同為天道筑基,一路順風順水?!?br/>
“數(shù)百年后二人前后腳入道成仙?!?br/>
“在天界屢獲戰(zhàn)功,平步青云,他做了戰(zhàn)神?!?br/>
“跟他一同的女子成了前大司命,也就是左池的師父,名為云惜?!?br/>
“在萬年多前,不知為何死在了戰(zhàn)神府,天帝大怒,便將夜離賜死,靈魂扔進了九煞煉獄中?!?br/>
“暫時就這些,你看看是否有用?!?br/>
沐酌白快速對此事梳理。
云惜是左池師父,那么定精于命理,她的死應是在算計內(nèi)。
若是天界的大司命,都未能卜出自己吉兇避之,也無法坐到如此高位。
無非兩種可能,云惜算到,卻無法控制死亡,但肯定會為死后做足萬全準備。
也或許云惜有意死在戰(zhàn)神府,利用自己的死,安排身后事,同時打壓夜離。
而噬心鳳凰蠱,要么是朱雀與夜離定有誓言,不一定男女之情,因換了半顆心,誓言轉加。
要么云惜墨便是云惜,一切皆在這位前大司命的算計中。
此蠱大概在她未通曉天意時被下,知曉后為擺脫控制,選擇死亡。
以左池現(xiàn)在的能力,便能預見數(shù)百年、甚至千年后的事情,他的師父應當不止于此。
放下思緒,沐酌白為云惜墨遮上屏風,然后開啟劍氣屏障。
只要他不死,誰也別想從這里跨進去。
“稟帝淵……”門外的侍衛(wèi)話未說完,一身暗紅長袍的夜離已然闖入。
夜離一如既往笑著,抬起的手掌繞著暗紅色薄霧。
“魔尊?天界竟派守天神獸來策反魔族?”
沐酌白未回,夜離不是四大兇獸,嘴上討巧沒用。
琉璃換血錄在魔族哪個分壇中尚未知。
若正在此處,和鬼王打起來,紅夜圣壇必毀。
可出去打,留小丫頭一人,又不放心。
只能敵不動我不動。
夜離見人不說話繼續(xù)道,“不說話?現(xiàn)在知道怕了?怕還敢與她立誓言?”
說著話他笑出聲,越笑聲音越大,活像個瘋子。
“她竟敢背棄我們的誓言!我愛了她幾萬年!你們才認識多久?憑什么?憑什么?!”
夜離突然甩手,暗紅的霧氣脫手化出無數(shù)鬼爪,朝前攻去。
沐酌白后退一步進入劍氣屏障內(nèi),臉上浮出隱忍。
“她……快不行了?!?br/>
愛數(shù)萬年嗎,便賭他舍不得。
只要云惜墨醒來,不用夜離來,自己也得找過去。
“你說什么?”夜離的笑容終于僵在臉上。
“你若想打,等她情況穩(wěn)定,魔族圣壇外隨時恭候。”
“讓本尊帶姐姐走,蠱尊醫(yī)仙欠她一命,定然會救。”夜離攥緊拳頭,笑容不改。
“再等三日,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體無法長途跋涉,我以命鮮于亞為她穩(wěn)定病情?!?br/>
沐酌白有著考量,鮮于亞若能引出蠱蟲,便不用找蠱尊醫(yī)仙。
這人他聽過,性情古怪,擅長下蠱和去蠱。
解蠱必須子母蠱同在,無法獨自帶她前往。
夜離知道鮮于亞的名字。
在魔族鮮于亞是魔族圣醫(yī)的稱號。
一代傳一代,一旦繼承圣醫(yī)再無本名。
“好!”
夜離同意,即便真的死,他也有辦法將魂魄寄托在活人身上。
三日一到,鮮于亞查看云惜墨的手腕。
赤羽記沒有任何改變,她搖了搖頭。
“姑娘的蠱時間種的太長,屬下無能?!?br/>
沐酌白擺手,等人走后,他將云惜墨抱出擦干身體換好衣服,等待夜離到來。
若一切算好,蠱尊醫(yī)仙欠小丫頭一命,定然會趁此幫著解開鳳凰噬心蠱。
沒大會兒的功夫夜離再次闖進。
見云惜墨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走上前想要抱起人,被沐酌白攔下。
“我與你同去,她的體內(nèi)還有情人蠱?!?br/>
放任夜離帶走,即便解開蠱,小丫頭怕也再難回來。
為防萬一,他往云惜墨體內(nèi)放了只無足輕重的蠱蟲,說謊這件事天生便會。
夜離只能同意。
讓她死,再安放魂魄是下策中的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愿意輕易嘗試。
兩人找到蠱尊醫(yī)仙花了七日。
此間云惜墨從未醒過。
蠱尊醫(yī)仙在天界的一片海島上,見到云惜墨顯然很開心,即便人在昏迷,也在旁邊自言自語半天。
“你這小丫頭,當年掌管司命宮時何等威風?現(xiàn)在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br/>
說著他伸手把脈,“來來來,讓我看看……嗯?誰下的蠱?種了數(shù)萬年?”
蠱尊醫(yī)仙很自然瞥向夜離,“嘖嘖!堂堂戰(zhàn)神也干這種齷齪事?說吧,什么時候下的?”
“時間太長不記得?!?br/>
“你們剛才說噬心鳳凰蠱?她這不是什么鳳羽,你種的時候不問清楚?”
夜離顯少不再笑,“怎么說?”
“此蠱乃是勞燕分飛蠱,她這手上是野鴛鴦的尾巴,招桃花的很,這桃花一多,兩人不能在一起?”
夜離聽此,想到數(shù)萬年前,自己還是名十六七的少年,一場大雨讓他遇見正在草棚中躲雨的云惜。
只一眼,他便決定此生非她不娶。
那時的云惜。
十八九歲的少女,漂亮的不似真人,一身淺粉襦裙,襯的小臉粉琢玉雕,每一處都像神來之筆。
雨停后,他便以無處可歸為由,認她為姐姐,跟著上山拜師。
數(shù)年后的天道筑基,中位面來人,給了他兩顆蠱,說是偷偷下在喜歡人的體內(nèi),便能生死相依,自動立下相守誓言。
下過蠱后他告訴過云惜。
云惜之后雖沒對他有多大改變,可身邊不斷出現(xiàn)討好者。
這么一想對上了。
蠱尊醫(yī)仙捋著胡子道,“現(xiàn)在只有一個法子,將你兩體內(nèi)的蠱蟲先引出來,再去除小青龍的蠱,你們可愿意?”
沐酌白在這些話里聽出些別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