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也不是不知道,所以聽沈卿晚這么一說,反而笑了:“我就是很意外,突然得知這個消息有點郁悶,你倒是不用說這種好聽的來安慰我,父皇到底什么情況我知道,父皇自己也知道,所以一直在找機會彌補?!?br/>
“若不然,當初不會那么急著給顧家平反,顧辭那么頹廢,倒是沒什么機會復起,若不然,父皇當時就會將顧家的一些東西還給他,現(xiàn)在時過境遷,只怕要他從頭開始了?!?br/>
說起其他的,楚王感覺好受了許多,當時為這事,他找過顧辭,只可惜顧辭不知道怎么想的,并不愿意在那時出面接受皇帝的冊封。
“能還什么?被抄掉的家產(chǎn)是拿不回來了吧,兵權也已經(jīng)分散,就算接受冊封不過是明面上好看的閑職,表哥肯定不愿意的,他還不如自己重新打拼?!鄙蚯渫砜吹猛笍?,就像現(xiàn)在的齊王,兵權沒了之后還過得如履薄冰,那日子要舒服了才怪。
最重要的是,顧辭沒有找到顧家留下的那支兵,自己再培養(yǎng)需要的時間太長,等自己培養(yǎng)出人再站起來,那才叫時過境遷,指不定皇帝都換了,顧家再恢復榮光,又要經(jīng)過好幾代人的打拼。
“是啊,現(xiàn)在可以找機會?!背跻裁靼?,但是現(xiàn)在的顧辭,似乎有了不一樣的依仗:“傳說,顧家給自己的后人留了一支奇兵,你表哥是得到了嗎?”
聞言,沈卿晚忍不住笑了,這個傳說很早以前就有了,不少人都聽說了??烧嬲嘈诺臎]幾個。
畢竟按照顧家的發(fā)展,這支奇兵都傳承好多代了,要怎樣才能保證這奇兵的戰(zhàn)斗力不削弱?
以前就連沈卿晚都認為那只是傳說,沒想到楚王會聯(lián)想到這里。
沈卿晚只是笑,沒有正面回答,楚王看得了悟,他也沒有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難不成,這支奇兵還在你手里?顧家都是怎么想的?”楚王想到了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疑惑沈卿晚到底是怎樣勸服顧辭出山的。
要知道,為了刺激顧辭,楚王什么方法都用盡了也不見有效果。沈卿晚一出便行,除了親情之外,很明顯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情況存在。
“阿遠這也能猜到?”沈卿晚感嘆著,楚王這腦子可不是白長的。
“原本也猜不到,可是已經(jīng)說到這份兒上了?!背踺p笑一聲,原本的輕笑和陰郁慢慢被驅散,其實他也知道是人就固有一死,只不過到底是他父親,一時半會兒的難過肯定是有的。
“顧家居然將奇兵傳給你了?難不成早已經(jīng)預料到這后果,至少保證你的東西不被抄?”楚王捉摸著,只覺得楊大將軍深謀遠慮。
沈卿晚搖了搖頭:“具體怎么回事,我不是太清楚,令牌在母親留給我的嫁妝里,我并不知道那是一開始就給母親的,還是現(xiàn)事情不對后再給母親藏著的,總之,我無意中現(xiàn)的時候也挺驚訝。”
“原來,這支傳說中的奇兵真的存在??!”楚王感慨。
見楚王情緒好了起來,沈卿晚扭了扭身體:“阿遠,你先放開我。”
被這么抱著坐腿上,沈卿晚感覺臀部下面是燙的,特別不習慣。
楚王緊了緊手臂不撒手,還調(diào)整了一下雙腳:“坐著不舒服嗎?”
“……”沈卿晚啞然,怎么又被調(diào)·戲上了?
看著沈卿晚的耳朵一點點染上血色,楚王心情舒暢了許多,突然覺得這感覺確實不耐。
不過,最終楚王賴皮了一陣還是將沈卿晚放開了,怕玩得太過火,讓沈卿晚惱羞成怒。
拉著凳子讓沈卿晚坐在一旁,楚王讓門外的阿木泡一壺茶過來:“皇祖母在念經(jīng),呆會兒再去看她吧!”
“都說國寺有不少高手,阿遠也是悄悄來,然后悄悄去的?不會被現(xiàn)嗎?”沈卿晚疑惑,楚王的功夫到底高到了何種程度?
“看見我,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我又不是什么犯罪分子?!背躏@然對此很熟稔。
等茶端上來,兩人不緊不慢的喝開了:“對了,淑妃的事情,我替你做了后面的?!?br/>
沈卿晚挑了挑眉,滿目疑惑,這幾個意思?
“阮家很聰明,近幾年知道父皇忌憚強大的外戚,就龜縮了,看起來在朝堂上不顯,甚至沒有特別高的官位等等,可只要入仕的弟子都握有很重的實權,只不過他們懂得低調(diào)?!背跏种篙p輕敲了敲茶盞,娓娓道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淑妃即便被打入冷宮,還一樣有可能復起?!鄙蚯渫砻魑蛄?,她的確不太了解阮家的情況,現(xiàn)在想來,前世能夠在淑妃被擼掉后依舊保證晉王去封地過得如魚得水,這的確是一種實力。
“可能性很大?!背觞c頭:“阮家就算可以不顧忌淑妃,也一定會保十哥,所以,很可能阮家會選擇犧牲淑妃來讓十哥解禁?!?br/>
沈卿晚睜大了眼睛,仔細一想又不無可能。
淑妃不僅僅是被打入了冷宮,連妃位都沒了,就算復起,再重新得寵的幾率很小。
因為淑妃所做的蠢事,是無法磨滅的錯誤,將晉王故意教成那樣,不是說事情過后就可以當不存在的。
皇帝見一次就會想起一次,淑妃重新成為四妃之一簡直比登天還難。
然而晉王就不同了,不管他的真性情如何,到底是皇帝的親兒子,只要將一切過錯推給淑妃,晉王這樣還是被母親控制的可憐孩子,指不定還能引起皇帝的父愛。
“確實如此?!鄙蚯渫硐胪?,恍然的點了點頭:“與其將淑妃留著給阮家做筏子,還不如不給對手機會,阿遠都做了什么?”
雖然現(xiàn)在淑妃和晉王,甚至是阮家都不知道是誰在算計,可是晉王一旦出來,就是攪屎棍,很容易將這池水攪得更混,無意中被波及到也是一種內(nèi)傷。
楚王將事情說了一遍,笑著說道:“你等著看吧,你能讓人唆使惜春去刺激淑妃,我也能讓她為我所用,她有野心,就不會甘愿跟著十哥還飽受虐待。我讓人查了一下,她的家境似乎不好,便讓阿風許諾了她一個安穩(wěn)的未來?!?br/>
沈卿晚呵呵一笑:“家境不好,不是她算計別人的理由,易蓉蓉若是被她算計成功,現(xiàn)在指不定多慘呢!”
想想前世,因為惜春的一次算計,悲劇的不僅僅是易家全族,還有一個翼安侯。
所以,惜春就算再可憐,沈卿晚也不同情,哪怕她當初也是被淑妃脅迫。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做壞事總會有風險。
“總之,我承諾的不會少她的,只要她能做得好。”楚王淡淡的說道。
“那倒是比淑妃好多了,我猜,淑妃當初承諾給惜春的,一點都沒來得及兌現(xiàn)?!鄙蚯渫磔p笑,這只會增加惜春心底的怨恨。
前世的惜春,最后泯滅在秦王的后院,卻并沒有死去,順順利利的混到了秦王成為皇帝,她也不顯山不露水的被封了個不高不低的身份。
現(xiàn)在想來,晉王若是在封地潛龍在淵,那很可能惜春也是在潛伏,只等她為晉王光熱的那天。
前世惜春的事情辦好了,自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對淑妃和晉王還有感激,不會有怨。
“的確如此,而且,十哥最近變得有些爆虐,惜春和李星眠的日子都不好過?!背鯇⒁磺欣淅淇丛谘劾?,一般不會插手。
沈卿晚美美的呷了一口茶水,很期待淑妃的下場。
至于李星眠,現(xiàn)在德妃以為這顆棋已經(jīng)廢了,因為淑妃和晉王,很難再對她兒子造成威脅。
“還有一件事情,關于你母親的,我在皇祖母嘴里聽說的,后來一直忘記告訴你,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楚王這才想起這茬,緩緩將當時從太后口中知道的一些消息道出。
沈卿晚很平靜的聽著,沒有太大的波瀾,有些事情她雖然不明白具體的,可是也猜測到一些。
楚王說得如此仔細,倒是證實了她的想法。這些真相,不過是更加證明了沈老夫人和沈城到底有多無恥。利用流言蜚語來算計顧陽汐嫁入沈家,連太后都利用了一把,沈卿晚很想直接問問,這母子倆都是向天借的膽子嗎?
沈卿晚終于知道沈老夫人為什么每次提及太后都帶著一種驚懼,原來是害怕太后秋后算賬,降罪于沈家。
當初有膽子算計,現(xiàn)在卻沒膽子承受,老夫人那膽子倒是越來越小。
太后當時既然沒出手,現(xiàn)在也就不會專門去翻舊賬,這點子道理居然看不透?果然是不懂事的沈老夫人。
“難怪皇祖母會對我另眼相看,原來是對母親有愧?!鄙蚯渫硐氲猛ɑ实劭粗厮牡览?,卻不明白太后。
接觸了才發(fā)現(xiàn),皇帝和太后之間其實有矛盾的,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和諧,比如在楚王的事情上,兩人幾乎是對立的。
所以,沈卿晚不認為太后會因為皇帝愧對顧家,也跟著對她好。
“那是最開始,現(xiàn)在的皇祖母是真心疼你的。”楚王忍不住為太后辯解了一句。
“這個我自然知道,對了,你剛剛說鎮(zhèn)國侯的夫人也參與了此事?姚意歡的母親?”沈卿晚挑眉,原來這是宿命??!
難怪前世她被封為皇后,鎮(zhèn)國侯夫人那么忿忿不平,每次有什么命婦活動,都老愛給她找茬。
一直到后來,秦王將鎮(zhèn)國侯干凈利落的除了,沈卿晚才覺得沒有這根攪屎棍真好。
原本沈卿晚還以為是姚意歡沒當上皇后的關系,現(xiàn)在看來還有鎮(zhèn)國侯夫人和母親的那點事兒。
好不容易才用背叛的方式將手帕交給打壓下去,過了很不好的半輩子,她則得意半生,誰知道手帕交的女兒最后還壓了自己女兒一頭,鎮(zhèn)國侯夫人整顆心都扭曲了。
“是啊,若非如此,她那身份也不能嫁給鎮(zhèn)國侯,據(jù)說,當初鎮(zhèn)國侯其實是想求娶你母親的?!背鹾眯?,這里面的事情竟然還如此復雜。
“那鎮(zhèn)國侯還會娶她做正妻?”沈卿晚不能理解,就算沒有成仇,也不該這么一步到位吧!
“這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估計還有什么是我們不清楚的?!背跆裘?,表示他也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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