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蘭非常的年輕,身體也非常的健康,這意味著不是奴隸但履行著奴隸義務(wù)的樓嬌現(xiàn)在所遭受到的磨難更加難以承受。
日曜以同性□□繁衍后代,這是他們淘汰弱者的極端方式,在這種極端方式的催化下,日曜帝國被淘汰下來,被當做繁殖胚使用的男性幾乎都會經(jīng)歷不同程度的馴化——這些馴化可能是身體,也可能是精神。為了避免這種馴化,許多體能不足的男性開始拼命開發(fā)強化自己在其他領(lǐng)域的價值,隨著時間的推移至今,被淘汰下來充做繁殖胚的男性越來越少,極大的限制了一些成年的,強大的男性繁衍后代的可能。
而這種從一出生就充滿著殘酷味道的淘汰制,使得日曜帝國的男性天生就比耀世帝國的男性更具有威脅感和侵略感。
尤其是在面對強大的同性時。
距離被抓住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樓嬌也曾嘗試過逃跑,在示弱麻痹掉索蘭之后,試圖借由切斷信號的傳送裝置離開這里,但就如索蘭一開始同他所說——他跑不掉了。
羅塔魯星上的防御塔已經(jīng)建成,凡在羅塔魯星上生存的活物,無一可以逃得過防御塔的監(jiān)控。
樓嬌每一次逃跑都以失敗告終,索蘭也享受這種親自將他抓回來的感覺。
不過比起心情愉悅的索蘭,身在前線的索唯心情可沒有那么好,第七星已經(jīng)撕開了一道進攻的口子,但是,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個軍官——事實上他已經(jīng)見到了迪恩,迪恩逗留在第八星,在給進攻的日曜帝國造成了一點小小的阻礙之后,就被索蘭輕而易舉的抓住了。
不是那個人,并沒有什么好開心的。在看到迪恩的臉之后,一開始還有些興奮的索唯心情又糟糕了起來。
迪恩之后的遭遇和所有戰(zhàn)俘一樣,為第八星上建造的防御塔被牲畜一樣的驅(qū)使著,暴露在各式各樣的有害輻射中,在幾天之后,迪恩出現(xiàn)了休克,日曜帝國督促工事的人以為他要死了,就將他丟進了一堆死尸里,一起運去了第九星的垃圾站中進行焚化處理。
這些索唯當然都不知道。
樓嬌更不會知道,迪恩會在后來一直逗留在第八星上。
他的記憶出現(xiàn)了長久的空白,隨著羅塔魯星上防御工事的完善,他幾乎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以逃出來的機會。
……
“滴——”
昏睡狀態(tài)下的樓嬌緊蹙的眉宇動了動。
“滴——”
漆黑的睫羽下,是一雙金色的眼,只是那雙眼已經(jīng)失去了最開始勃勃的生機和光明,而顯現(xiàn)出一種困頓的暗色。
不著寸縷的身體上根本沒有可以佩戴任何媒介的地方,但這古怪的,類似于通訊儀提示音一樣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畔。
索蘭已經(jīng)不在了,這里只有他一個人。
“滴——”
樓嬌猛然仰起頭,就看到巨大的鏡面反射下,亮起的那一星紅色的光。
那是——
好像是確認了尋找的目標,那不是實質(zhì)的紅光慢慢凝聚起來,而后在樓嬌眼前組成了一堆數(shù)據(jù)。
不需要任何媒介傳導(dǎo)的信號是喬苛提出來的,只不過這個東西聽起來毫無意義,所以并沒有投入到軍艦的運用中去,但是現(xiàn)在,這一堆躲開了層層防御的數(shù)據(jù)卻給樓嬌帶去了些許的希望。
即使這一堆數(shù)據(jù)已經(jīng)在傳輸?shù)倪^程中,被防御塔的加密干擾打亂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
這一堆數(shù)據(jù)很快就消失了,樓嬌仰頭看了一眼,咖啡色的鏡面下,只能看到黑與白兩種極致的顏色。
那種連日來的恐慌感終于消失了。
兩天之后,在索蘭離開的空檔,又有數(shù)據(jù)被傳送了進來,這一次連防御塔的干擾都被躲避掉了。
樓嬌看著眼前,像是被人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話,金色的眼中,終于亮起了些許光芒。
是喬苛。
喬苛來了。
……
“睡著了嗎?”索蘭忙完一切,坐在床邊看著樓嬌。
他找到了很多和樓嬌相關(guān)的東西,但是他看著樓嬌昏睡的模樣,又不想將他叫醒。
算了,等醒來再和他一起看吧。
索蘭低下頭撫摸樓嬌的鬢發(fā),黑色的袖口襯的他的手白皙修長。
事實上樓嬌并沒有睡著,他呼吸平穩(wěn),等到索蘭在他身邊躺下來之后,伏在索蘭的肩膀上,他睜開了眼睛。
索蘭一只手抱著他,撫摸著他袒露的脊背。
現(xiàn)在,一切的掙扎都是毫無意義的。
樓嬌又慢慢合上眼。
索蘭找了很多和樓嬌有關(guān)的錄像,一切關(guān)于樓嬌在羅塔魯星上的錄像。和外界光鮮的傳聞不同,樓嬌的童年可以說得上是非常的悲慘,因為耀世長時間有害物質(zhì)的堆積,羅塔魯星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畸形的人種,只不過這依然沒有引起耀世的矚目。
羅塔魯星是被遺棄的星。
生活在這顆被遺棄的星上的樓嬌,童年幾乎都在和那些畸形的人種打交道,并且處處面臨著欺詐暴虐,沒有任何人提供的庇護,但樓嬌依然長大了,且宛若一顆閃閃發(fā)光的寶石,在這垃圾遍地的羅塔魯星上,他是如此的耀眼,又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耀世在他身陷泥濘的時候無動于衷,在他嶄露頭角的時候,才終于施舍似的拋來了一根橄欖枝。
“我知道你醒了。”
不知道房間里沉寂了多久,醒來的索蘭對樓嬌說。
樓嬌聽到他的聲音,睜開眼來。
今天沒有激烈的□□,索蘭姣好的面容在光影下很是溫柔。
樓嬌躺著,索蘭的手指在樓嬌柔軟的額發(fā)里穿梭著。
既然要挑選伴侶,自然要十分的了解自己的伴侶。索蘭抱著這樣的想法,將樓嬌的生平都調(diào)查了一遍。
包括樓嬌的父母親都死于輻射變異這樣慘痛的往事。
索蘭坐了起來,將面前的全息投影打開——
那是樓嬌在前線的一次戰(zhàn)役凱旋歸家的時候,被戰(zhàn)地機器人錄下來的。
在當時來說真的年輕過頭又稚嫩過頭的樓嬌身姿挺拔,走在隊伍中間。
平民家的小孩兒捧上金色的桂花花冠,他單膝跪下,低下頭接受這一贈禮。這種仿佛是接受皇室嘉獎的禮儀,如此隆重,又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為什么要當指揮官?”
“為了守護身后的人?!?br/>
樓嬌的上半生已經(jīng)足夠耀眼,整個耀世都曾為他傾倒,所以找到這些資料毫不費力。
他原本想向樓嬌去揭露耀世為了自己發(fā)展,舍棄自己的子民,任由他們在輻射里變成怪物的暴行,但是面對醒來的樓嬌,卻又有些說不出來。
在那樣的垃圾堆里成長起來的年輕軍官是如此的耀眼,舍棄自己去踐行自己一直以來的承諾。無論哪一點,都是十分令人傾倒的品行了。
那已經(jīng)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授予樓嬌花冠的孩子早已死在戰(zhàn)火下,他救了他一次,卻仍舊不能令他平安的活到長大。
后面的錄像就遠沒有這么溫情了。
腐朽的耀世內(nèi)部的斗爭,舍棄羅塔魯星,舍棄自己的子民,冠冕堂皇的借口和花式百出的陰謀。和這正直的年輕軍官是如此的不相符。
索蘭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然后抬手將投影關(guān)掉了。還是不要再讓他看下去的好。
樓嬌金色的目光閃爍一下。
“要出去走走嗎?”索蘭問道。
樓嬌有些詫異的看著索蘭。
索蘭并不覺得自己做的過分,征服同樣強大的同性伴侶,□□是最常用的手段,只是——比起在黑暗里□□,并肩站在陽光下好像聽起來更棒。
畢竟,眼前這個年輕的軍官,真的耀眼又迷人呀。
索蘭給樓嬌穿好衣服,兩個人坐著飛行器轉(zhuǎn)了轉(zhuǎn)。
羅塔魯星已經(jīng)完全被摧毀了,那些畸形的怪物和沾滿斑斑血跡的建筑物都被推翻摧毀掉了,這里荒蕪,卻又預(yù)示著一種全新的生機。
防御塔在監(jiān)視這個星球的同時,將那些致命的輻射同樣隔絕開。
從天空往下俯視,一片荒蕪,到處都是碎石,只有防御塔高高矗立。
“這里暫時不能住人,致命的輻射太多,降解還需要一段時間?!彼魈m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樓嬌看著下面那死氣沉沉的荒蕪,那些活著的時候飽受痛苦的生命,皆已經(jīng)長眠地下。
“過段時間就好了?!?br/>
樓嬌有些出神。
索蘭突然從身后抱住他,下巴靠著他的肩膀,“好像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好看的,回去吧回去吧~”
作為俘虜當然沒有任何話語權(quán)。
索蘭帶著樓嬌回到住處,被他一件一件穿上去的衣服又被一件一件的脫了下來。
樓嬌的身體非常好看,充滿生命力,年輕又朝氣蓬勃的身體。
但是,這樣的身體,總會給人一種不安分的,隨時會離開不安全感。
所以,再柔弱一些就好了——
走不動路,抬不起胳膊,不能反抗,在他身邊做一個發(fā)光體。
索蘭蹲在地上,他仰起頭正看到樓嬌緊抿的嘴唇和長的過分的睫毛。
算了。
反正他現(xiàn)在也哪都去不了。
索蘭悄悄的將心里突然涌起的暴虐壓了下去。